冬天快要来临了,风月初坐在医院园的长椅上,她望着蔚蓝的天空,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今日的天气很好,适合出去走走。不知道洛小白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
在她的心里,一直坚信,洛小白没有死。虽然业已过去了十天,搜救队业已告诉她,洛小白没有生还的可能,但是她始终觉得,洛小白没有死,只要没有注意到洛小白的尸体,她就永远相信,洛小白还活着。
此物世界上,不止她一人人坚信这一点,傅兆泫也一直相信,洛小白没有死。这么多天,他一贯没有停止过搜索,他也相信,只要没有找到洛小白的尸体,洛小白就还活着。
「月初。」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连洛西,每天的此物时候,她都会过来看她。其实她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一贯不想出院。她惧怕面对医院以外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过去。
风月初顺着她酒红色的高跟鞋往上看,看见连洛西的时候,她微笑了一下,「洛西,你来了。」
十天了,业已十天了,她还保持着同样的状态。连洛西注意到现在的她,会不由得想到之前的自己。她们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相像的地方。
「月初,送你的。」一束白色的玫瑰,风月初最喜欢的。她每次过来,都会给她带。尽管风月初不会抬眼去看那些朵,然而她还是会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接受这束。
看见她的笑容,连洛西就已经觉着心满意足了。
「感谢。」她伸手接过去,和往常一样,她还是没有看那些一眼。她将那些放到一旁的椅子上,低声道:「洛西,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看我,我其实,真的没事了。」
「真的吗?」连洛西摇头,在她身旁坐下,她回头看她,声线低沉。「你这种感觉,我很了解。月初,现实就是现实,总是要面对的,对不对?」
「洛西,你说的这些,我都恍然大悟,然而要做到,真的好难。」风月初微笑着摇头,一脸平静。从知道洛小白走了到现在,她的反应都是如此的平静。没有害怕,没有悲伤,没有心碎,只有死一样的空白。
脑袋似乎是无法思考,自己像是是没法呼吸一样,总之,人类的一切感觉,都没有了,她就是一个行尸走肉,她自己清楚。
「我清楚很难,但是月初,小白业已不少天都没有赶了回来了,你知道吗?他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连洛西攥住风月初的手,一脸诚恳,「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的话,亦初在天上看到,会很难过的。」
「抱歉洛西。」风月初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你不用忧心我,过一段时间,我自然会好的,就像你一样,哥哥去世的时候,你不是也难过了很久吗?我相信,我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连洛西听了她的话,脸色肃穆,「我清楚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去哪儿?」风月初转头,笑容淡然,「我现在,真的不想走出此物地方,此物医院,竟然成了我的寄托,我真的没有不由得想到。」
「月初。」连洛西咬唇,接下来的话,她不清楚该怎么说,没有办法安慰。只因,感同身受这四个字,她真的体会到了。
「好,你说要去哪里?我陪你去。」风月初起身,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粉红色的条纹病服,现在看来,真的很难看。「这个衣服好丑哦,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天天都穿着这么丑的衣服跑来跑去,真是丢脸死了。」
连洛西牵起她的手,面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笑容,她低头,徐徐道:「不要紧,我一贯都有替你准备衣服,只要你愿意,你马上就能够换上了。」
「真的吗?」风月初的眼眸里露出少有的光芒,她嘴角的微笑,也没有那么的黯淡,反而,充满着希望。「那你说,去哪里好呢?」
「我们去逛街吧?如何?」连洛西仰起头,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她很开心能够看见风月初面上的笑容。
风月初点头微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她真的很久没有逛过街了,以前洛小白总是会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去逛街。她总是喜欢买大包大包的衣服,而洛小白就是她的小跟班,只要洛小白在,她就有逛一天街都不会累的感觉。
她也很喜欢看洛小白和她对嘴吵架时,面上那副对自己宠溺的表情。怀念那些过去,有的时候,真的只是只因一人人。
初冬的西街,行人少的可怜。风月初穿着连洛西替她准备的衣服走在人行道上,看着天际缓缓飘下来的落叶,她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怎么了?都业已出来了,就不要这么难过了,好不好?」
连洛西拉紧她的衣领,挽着她的手,走在路上,去看那些橱窗里的商品,心里异常的温暖。「月初,我都忘了有多久没有和你逛过街了,这种感觉,真的都已经忘了。」
「我都业已忘了,逛街是何样的感觉了。洛西,你说,怎么会老天要这么的不公平,好人总是活不长久呢?」
风月初在一家商店前停下脚步,这是一家咖啡店,咖啡店很特殊,门前养了一只猫。它睡在店主为它准备的小窝里,它闭着双眼,悠然的感受着冬日阳光的温暖。
依稀记得以前,她常常和洛小白来这家店,这只猫从以前开始,就一直睡在这个地方。她总是说自己还不如当一只小猫,只因当猫每一那么多的烦恼。每天不是吃就是睡,生活中仿佛没有什么烦恼的事情。
「月初。」清楚风月初又在乱想,连洛西及时打断她的思路,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你又在想何?总是这么乱想,好不容易出来了,就不要想了好不好?」
她抬头,看着咖啡店里的装饰品,以及些许小植物,这儿的设计很符合她的品味。原来,风月初也喜欢这些东西,她竟然都不知道。
「我以前,常常和小白来这儿。」
逗弄着那只小猫,风月初的心情好了许多。小猫的皮毛是白色的,有着一双深蓝色的双眸。风月初一贯不知道它的品种是何,现在看来,真的特别好看。
小猫似乎很享受风月初的抚摸,眯着眼睛趴在彼处,有一下没一下的叫一声,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心情。
「是吗?」连洛西低眸,仿佛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风月初开心起来。她叹气,却不再说话。反倒是风月初发现了连洛西的不对劲,她望着慵懒的猫咪,低声道:「抱歉,我又在乱想了,让你忧心了。」
「我——」
连洛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风月初已经笑着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声清脆悦耳,风月初看着跟前透明的风铃,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许。
「洛西,进去吧,我们一起喝咖啡?」
连洛西看着风月初的背影,迟迟没有回过头,她站在彼处,半天都没有进去,她开始不太恍然大悟,风月初到底在想什么。
咖啡店里的音乐轻柔悠扬,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空气中飘荡着咖啡特有的香气,隔壁桌的客人小声的讲话,气氛安详平静。
「喜欢这儿吗?」风月初转头,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风景很好,虽然业已是初冬,但是枝头还残留了一些叶子。枯黄的叶子,从枝头飘落得时候,像一只只飞舞的蝴蝶。」这儿很美,对不对?我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地方,也常常来这里。」
「嗯,这儿很好,我很喜欢。」连洛西点头,抿下一口咖啡,同样转头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风景的确像风月初说的那样,很美,很难让人不喜欢。
风月初微笑,笑容如释重负,她缓缓起身,双手扶着窗台,她深呼一口气,「洛西,很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了,洛西,你也是这么的觉得吧?」
「嗯,的确。」连洛西点头,她一直都觉着自己没有资格这么笑。害死了这么多人的她,有何权利,笑得这么开心?「我也很久都没有这么笑过了,因为,没什么,是值得我笑得。」
「洛西,其实你还有很多爱你的人,关心你的人。是以,你不要把自己沉浸在一人人的悲伤里,你理应多笑。」
风月初闭眼,她用心的感受着这里的一切,心情也舒爽了很多。小白还活着,她知道小白还活着,所以她不应该活得这么悲伤。她要开开心心的等待洛小白回来她要洛小白赶了回来之后,看见一人全新的她。
「那你呢?爱你的,关心你的人,也有很多,你是不是也理应多笑?」
连洛西跟着起身,望着风月初沉静的侧脸,她皱眉,脸色沉重。「月初,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过了艰苦的十天,我才明白,原来自己也曾这样过。然而只有经历过,我才更能恍然大悟,你的难过,会让身旁的人更加难过。」
「嗯,你说得对,是以从今以后,我要好好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