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
洛小白双手搭在桌子上,他望着低头沉默的风月初,目光如炬。
风月初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瓷质的咖啡杯,小巧而又精致。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外的太阳透过枝干,将斑驳的影子投在了木质的台面上。
傍晚,夕阳一点一点的消失在天际,那些投在桌子上的日光也一点一点的消散。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坐着,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如果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最后还是风月初先起身,她面无表情的望着洛小白。洛小白见她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别走。」
风月初抿唇后又落座,抬头看他,「你到底叫我来干何?」
「我…」我只是想见见你,想让你原谅我。洛小白张了张朱唇,「你头发好像变长了啊。」
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了这么一句话,风月初真想站起来,暴打洛小白一顿。可是最后还是努力的保持平静,对着面前的人点了点头,「嗯,长了些许。」
头发根本就没有变长,风月初清楚洛小白是在找话题,便附和了他一句。只是光是说这么一句附和的话,她就觉着苦涩。
「你…待会有事吗?」洛小白忐忑不安的望着风月初,小心翼翼的问着。
「有事。」不给洛小白一丝一毫的机会,风月初毫不迟疑的出声道:「我很忙,你也是清楚的。只不过相比之下,我理应没有洛副总忙。将您大把的时间浪费在我这儿,未免太委屈你。」
她说话的语气很差,带着刺,听得洛小白心里一阵难过。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
「我作何说话了?」风月初反问,「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洛副总,难道不忙?」
洛小白刚想开口说「不忙」,可是这个时候,自己的办公电话偏偏响了起来。他沉着脸,并没有打算去接。这个时候,谁给他打电话,真是要命。
「接啊!」
风月初抬了抬下巴,漫不经心的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起来。她觑了一眼洛小白,见他的脸色很差,拿着咖啡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
她到底为何要这个样子?咄咄逼人的她,还是以前的那她吗?或许她应该大方些许,两个人还是能够继续做朋友的,毕竟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况且,星河和创世只是商业敌对,他们之间,还是朋友啊。
然而,她真的做不到。
洛小白按下关机键,「月初,难道我就让你这么讨厌吗?」
「是,我很讨厌你。」风月初放下咖啡,她咬着下唇,最后还是对洛小白说:「你知道,我不喜欢傅兆泫,可是你和傅兆泫却是好朋友,好兄弟。我不能不讨厌你,因为我一注意到你,就会想到连洛西是被傅兆泫抢过去的!」
「月初,她不是被傅兆泫抢过去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不清楚傅兆泫就是…」
声线戛然而止,洛小白不再说话,他偏过头去,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是何?傅兆泫就是何?」
风月初一脸狐疑的看着洛小白,他何意思?难道洛西和傅兆泫之间还有何事情,是她不清楚的吗?难道洛西不是被傅兆泫抢过去的,而是早就业已喜欢上傅兆泫了吗?那哥哥呢?哥哥在洛西心里到底又算什么?
理了理思绪,洛小白摇头,「没什么。」
「你还要瞒着我?」风月初冷笑一声,「洛小白,到了现在,你还有事情要瞒着我?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你今日来找我,难道不是让我们继续做朋友的吗?我告诉你,既然你想让我们继续做朋友,你就不该再继续瞒着我!」
洛小白哑然,可是傅兆泫的事情,他实在是不想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傅兆泫在几年前就业已喜欢上连洛西了。先不说其他的,就单单只说现在,你也清楚,她已经不爱你哥哥了。」
风月初握紧咖啡杯,「你说何?几年前?你说,傅兆泫几年前就已经认识洛西了?」
洛小白点头,「月初,感情的事情,本就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比如,我爱上了你,而你,业已爱上了我,不是吗?」
「不是!」风月初恼火的起身,「洛小白,我告诉你,我不可能会爱上你的。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像你这样的男人,不知道招惹过多少女人。我又作何会爱上你?呵呵。」
风月初拾起椅子上的背包,便转身走了。洛小白起身,叫住她,「风月初!你还想再骗谁?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原谅我?」
风月初停住脚步,声线平静的出其。
「你何都没有做错,我原谅你何?我们还是朋友。」
说完,风月初用眼角的余光往身后瞥了一眼,然而却只瞥见了洛小白白色西装的一角。他总是喜欢穿白色的西装,问他为何,只知道臭美的说穿了很帅。事实上,的确很帅,只是风月初觉得还是休闲一点的服装适合洛小白,他是不理应这么严肃和正经的。
直到风月初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洛小白才逐渐回身,坐回了椅子上。
夕阳一点一点的下沉,街边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的亮起。马路两旁的梧桐树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开始了夜生活。整个连城并没有只因夜晚的到来而归于寂静,反而是异常的喧闹。
洛小白低头,抿下一口咖啡,唇齿之间,一阵苦涩。他苦笑一声,又将咖啡放回桌上。
起身离开的时候,服务生过来结账,是个小女生,看见他的时候,会害羞的低头。
洛小白笑笑,结了账便走了了。要是是以前,或许此物小女生今晚就会被他带出去约会,可是现在,他终究还是为了一棵大树,放弃了整片树林。
以前不清楚爱情是何,将傅兆泫骂了个半死,现在,他宁愿把自己骂个半死,也想知道,到底作何样,才能得到爱情。
是以说,人都是矛盾的,或者说,是犯贱的。
风月初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晚风阵阵,她只觉得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很冷。
从背包里摸出移动电话,她翻了翻通讯录,阴影部分停留在哥哥和洛西两个号码上面,但是她迟疑着,半天也没有拨出一个。
她很想找洛西聊聊,问问她现在如何,过的好不好?蜜月作何样了,想不想她,还有,想不想哥哥。
其实,她最想问的,是她到底喜不喜欢哥哥了,还是,早就业已喜欢上了傅兆泫。这句话,哥哥问不出口,那就由她来问。
纤细的手指在号码上来来回回许多次,终究还是按不下去。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风月初咬牙,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月初?」
连洛西的声线显然是充满惊讶的,风月初的眼眶微红,她抬头,可以看见昏黄的灯光。
「洛西。」
「你找我,有事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连洛西站在埃菲尔铁塔下,她完全没有不由得想到风月初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她以为风月初不会再找自己了,可是她竟然主动联系她。难道是风亦初出了何事情吗?
「洛西,你在哪?」
风月初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还是忍不住,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即使很不想要理睬她,可是终究还是在听到她的声线的时候,会难过的想要哭。
连洛西一个人来到了埃菲尔铁塔,傅兆泫说埃菲尔铁塔没什么看头,便不陪她出来,可是身后却跟着两个法国人。她正觉着无聊,风月初竟然就打电话过来了。
「我在法国。」
自己来法国的事情,风月初他们好像还不知道,是以,风亦初理应也不清楚吧,不清楚也好。
「我知道。」风月初自嘲的笑了笑,怎么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明明都业已清楚了,为何还要问?
连洛西走到安静的地方,停下脚步,困惑的问:「你清楚?」
「嗯。」风月初点点头,借着路灯走边边。「洛西,蜜月还好吗?」
连洛西心里「咯吱」了一下,风月初怎么会这么问?亦初在她身边吗?他也知道自己来度蜜月了吗?
「还好。」
一切都很好,傅兆泫对她好的不得了,甚至好的有些过分。可是即使是这样,她的心还是时时刻刻都放在爸爸的身上,还有机构。她好像业已很久,没有想过风亦初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其实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想问你一人问题。」
「何问题?」风月初的语气很严肃,连洛西的心也不自觉的紧了一下,她很不习惯这样的风月初。
风月初蹲在马路边,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洛西,你是不是不爱哥哥了?」
身上的每一人毛孔都逐渐张开,凉意逼来。连洛西忘了作何呼吸,爱?抑或不爱,她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回答这个问题。
只因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对风亦初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是一直以来的依赖,以为会理所应当的在一起;还是只因,真的喜欢他,爱着他?所以一旦走了,才会觉得难过。
她不清楚,然而早已开始怀疑。
「你不知道作何回答是不是?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了傅兆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