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使过了这么多天,风月初看见他的时候,还是如此的冷漠。从她的画里,他能够看出风月初的难过和悲伤,他很心疼,便想要全部买下来。
「本来就是我没有问过你你的身份是何,又作何有资格怪你隐瞒我?」
风月初回身,一脸冷漠的望着洛小白,她本来就快要忘记他,将他忘记的一干二净,随后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可是作何会他还是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她最讨厌的就是欺瞒,她唯一心动过的男人,竟然瞒着她。要是他不是傅兆泫的朋友,她能够接受他的道歉,可是最关键的地方,还是因为他是傅兆泫的朋友啊。
她讨厌傅兆泫,讨厌和星河一贯在作对的创世,是以,她也应该讨厌洛小白。
「月初,你不要这样,我承认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可是我真的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啊。」
洛小白见风月初对自己如此冷漠,心就像被扎了无数根针一样的痛苦。可是他真的不是有意的啊,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愿意欺骗的就是风月初。
可是风月初不同啊,她爱就是爱,恨就是恨,讨厌就是讨厌。一根肠子直到底,她只认洛小白欺骗了她,其他的,她何都不会管。
「有意无意都已经不重要了,你走吧,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往来。」风月初抬手,指向前方的楼梯,「当我在婚礼上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你清楚吗?」
风亦初听到这儿,大概也明白了何。跟前的此物男人既然叫洛小白,又是傅兆泫的朋友,那自然就是创世的副总了,看月初的反应,月初理应已经喜欢上了此物叫洛小白的人。风月初挑眉,是以风月初的头发,也是为了洛小白才去剪得咯?
一抹浅淡的笑意染上唇角,风亦初走到风月初身前,对着跟前的男人伸出了右手:「有礼了,风亦初。」
洛小白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风月初的身上,是以一直没有注意到身后方的风亦初,洛小白上前一步,露出一人善意的笑容,「你好,洛小白。」
其实如果不是傅兆泫和风亦初处于敌对状态,星河和创世也处于敌对状态,洛小白对风亦初还是极其钦佩的。能够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适应这么庞大的一人工作系统,还能够将机构运营的如此完美。
这种能力,他只在傅兆泫的身上看到过,他也一贯以为,这种能力只有傅兆泫拥有,然而没想到,风亦初也同样拥有,的确是令人钦佩。
不动声色的收回手,风亦初刚想开口说些何,风月初业已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要拉着他往楼下走。
「哥,跟此物人有何好说的啊,我们快下去吧,楼下还有很多客人。」
风月初迫不及待的要走,洛小白见她这样,心里是急得不得了,只能求救风亦初。
风亦初笑笑,他此物妹妹,从小就任性惯了,遇到爱的人,反而不清楚该如何和别人相处。况且,他也不希望只因自己的事情,影响到风月初的人生。喜欢谁,不喜欢谁,应该是跟着感觉走的,不理应因为现实所改变。
他不希望,风月初和自己一样,错过了自己所爱的,也没有给爱自己的一个机会。
「小丫头,你对客人就这么没有礼貌啊?」
风亦初拉下风月初挽住自己的手,随后抬头对洛小白说:「今日下午四点画展就会结束,到时候你过来接月初,她一定有空。」
还没有等洛小白反应过来,风月初已经不高兴起来了。
「哥,你怎么这样啊?我哪里有空了?我根本没空啊。」
洛小白也不管风月初后面说了何,直接对风亦初说了声感谢,便飞快的跑掉了。他可得赶紧跑,不然风月初变卦了,那他就叫苦不迭了。
看洛小白跑的这么快,风月初心里更生气了,「哥,你作何都不管我的?」
「别闹了。」风亦初爱怜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妹妹,他最疼爱的妹妹,一定要幸福才对。
风月初摇晃起风亦初的胳膊,「我没闹,哥,你清楚他是谁吗?」
「我清楚。」风亦初点头,渐渐地靠近不极远处的一幅画。画上画了一个女孩的背影,站在向日葵田里,尽管阳光明媚,儿灿烂。然而他却可以感受到女孩心底沉沉地地悲伤,他伸出右手,抚上画框。
「哥,你清楚?」风月初跟着风亦初的步子,抬眼,望着风亦初的动作,觉得极其不解,「既然你清楚了,怎么会还要让洛小白来接我?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往来了?」
风亦初的目光和心思全在那副画上,因为那幅画画的是连洛西,是风月初多年前的画作,那个时候,连洛西还小,他们相约一起去向日葵田里玩耍,就在赶了回来的时候,被告知伯母只因难产去世,从此之后,连洛西开始变得冷漠。
「这幅画?」
「嗯?」风月初抬头,才发现这幅画的主人公是连洛西,该死的,她不是说了这幅画不要挂出来吗?谁挂的?「哥,这幅画,我…」
「画的真美。」风亦初转身,不再留恋,「今晚哥哥就不陪你吃晚饭了,好好的解决一下你和洛小白之间的事情。」
「哥,你没事吧?」
风月初小心翼翼的望着风亦初,哥哥太平静了,平静的有些可怕。他这几天都没有提过连洛西的事情,她也不敢开口去问。本来还想着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算了,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被一幅画给毁了。
风亦初耸了耸肩,一脸随意,笑容温和。
「我没事啊,现在在说你的事呢!洛小白是个不错的男人,好好珍惜。」
「你又清楚哦?我觉着,他一点儿也不好。」风月初转身下楼,「哥,我不想再呆在连城了,我想回法国,可是法国也不能回了,因为…」
说到这儿,风月初猛地停住,回头看站在楼梯前的风亦初。他还是穿了一件白衬衫,干净的一尘不染,只是眸子里满是忧伤。
「因怎么会?」
「只因…」风月初叹气,不知道该作何说,其实她前几天去找过连洛西,但是佣人告诉她,连洛西业已出国了,而且是去度蜜月。这把她给气得啊,还度蜜月,看来连洛西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哥哥了。
深呼一口气,风月初还是开了口,「只因,洛西去法国了。」
风亦初的眸子闪了一下,「她去法国了?她去法国干何?」
果然,提起连洛西,哥哥还是会澎湃的,况且肯定会以为连洛西去法国是因为他。不过,人家是去度蜜月的,哪里是只因他啊?
「去度蜜月。」
风月初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在说何,因为她的声音小到了极点,就怕风亦初听到了会难过。但是风亦初明显是听到了,他的眸子瞬间暗淡了下去,然后他抬起脚,下了楼。
「月初,哥先走了,我得去机构了。」
「哦,好。」风月初看着风亦初的背影,呆呆的回答着,她本想安慰安慰他,可是望着他那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何了。
墓园
风亦初手捧一束玫瑰,站在墓碑之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深深地鞠了一躬。
放下手中的玫瑰,风亦初弯腰,将照片上蒙着的一层细灰细细的擦去了,这才发现,照片上是一张明媚的笑脸。
「伯母。」风亦初坐在墓碑前,看着远方的林海,嘴角露出带着歉意的微笑。「很久没有来看你了,请原谅我。」
今天墓园的人很少,风亦初转头,扫过四周,没有看见一个人。
他栗色的头发被微风吹起,衬衫的一角轻轻飞扬,风亦初伸手抚平。
「抱歉,我没有好好的照顾小西。」风亦初低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声线哽咽了一下,「我一贯以为,不用做任何的努力,我们也会在一起。可是,我错了,错的离谱。」
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风亦初抬头,湛蓝的天际,飘着絮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没有好好照顾她,现在,她业已成了别人的妻子,我再也没有办法好好照顾她了。」
风亦初低头,将头埋在臂膀里,他不是一人脆弱的男人。可是终究也会因为儿女情长的事情而难过。他只是想好好的照顾她,陪着她,上天给过他机会,他没有好好珍惜。
现在,他后悔莫及,却也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她的眼里,有了别人的影子。逐渐的,他从她心底最重要的地位,一步一步的后退,离她越来越远,远到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我只要小西幸福就好了。」风亦初起身,眼眶微红。「伯母,要是有一天,小西不幸福了,我会去找她,让她幸福。」
再次鞠了一躬,风亦初转身离开,身后的玫瑰香消散在风里。
风亦初用鼻子嗅了嗅,何也闻不见了。他抬头叹息,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了头,比如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