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洛西几乎是跑进浴室的,她能够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嬉笑声,这个傅兆泫,竟然敢嘲笑自己?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天阔
「总经理,沐阳这几日的销售状况一贯比我们好。」秘书站在身后,恭敬的出声道。
褚兮若转过身,落地窗前的太阳照射在地面上,闪着晃眼的光芒。她秀眉微皱,略有不快。「这是作何回事?连洛西不在公司,你们的计划还能失败?」
秘书见褚兮若生气了,连忙低下头,「总经理,沐阳厉害的人物还有许多,是以…」
「够了。」褚兮若没有耐心再听秘书说下去,她不由分说的就打断了她的话,「你下去吧,给我紧紧盯着沐阳。」
「是,总经理。」
秘书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胆战心惊的出去了,跟褚兮若共事,真的是一种折磨。
秘书下去之后,褚兮若才坐回转椅上,一不由得想到那天早晨在傅兆泫别墅发生的事情,她就满头的火。本来以为能够借着安然的事情,让连洛西永远都不会喜欢傅兆泫,可是没有不由得想到,连洛西竟然对此事毫不在意。
真是太气人了,她现在想对沐阳下手,却不清楚该从何处入手。傅兆泫用创世将沐阳保护的很好,根本无处下手,看来,她这次又要让父亲失望了。
桌上的内线响起,褚兮若皱眉,伸手接了起来,「怎么了?」
「总经理,董事长朝着您的办公间来了。」
内线里响起秘书的声音,褚兮若点头,「我清楚了。」
挂断电话只不过一秒,办公间的门就被打开,褚兮若连忙起身,看着进门的褚光亚,脸色变了变。
「爸,你回来了。」
褚光亚依旧是一副干练老成的模样,他见到褚兮若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多开心的表情,相反是十分平静,十分淡然。
「嗯,机构的事情,作何样了?」
褚光亚走到沙发上落座,秘书送来一杯上好的普洱茶。因为褚光亚喜欢喝茶,是以褚兮若的办公间常备普洱。褚光亚的性情古怪,是以与褚兮若也并不是很亲近。唯一可以落座来聊几句的,也都是和机构有关的内容。
褚兮若低下头,眸子里闪过一丝愧疚。她没能完成褚光亚的嘱托,现在也不清楚该如何开口。
见褚兮若不说话,褚光亚只是微微抬手,端起桌上的普洱茶,细细的品味起来。
「作何?我听说,傅兆泫和连洛西结婚了。」
褚兮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她微微抬头,能够看见褚光亚面上的表情,但是却猜不透他在想何。这件事情,本来还想找一人合适的机会,亲口告诉父亲,没有想到他远在国外,竟然一回来就知道了这件事。看来自己和傅兆泫的事情,父亲一直关注着。
「是的,爸,这件事情,我…」
没等褚兮若说完,褚光亚业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置于手中的茶杯,一脸严肃的转头看向褚兮若。
「若儿,你清楚我想说何,没有了傅兆泫的沐阳,着实不足为惧,可是现在,要想再使沐阳走上绝境,那是难上加难了。」
褚兮若自然是清楚褚光亚的意思,她想开口解释,或者跟褚光亚讲讲自己最近的计划,然而面对这褚光亚那张过于严肃的脸,她何都说不出来。
褚光亚本来就没有将太多的希望放在褚兮若的身上,只因他此物女儿,他再清楚只不过,感情用事,是她最大的缺点。要是真的让她去做什么事情,难免会被儿女情长所拖累,所以他这次出国,也是为了拜访一人人。
「爸,我清楚您的意思,我会继续想办法的。」
「若儿,爸爸知道,这些年的确是辛苦你了,有些事情,不用你去做。你只管着好好的打理天阔,多开发和设计一些品牌,其他的事情,爸自有主张。」
说完,褚光亚业已理了理衣服,转身出去了。
望着他略显沧桑的背影,褚兮若一阵心酸,但终究还是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给秘书打了电话。
「叫设计部的经理过来一下。」
「是,总经理。」
父亲说的不错,既然天阔无法利用卑鄙的手段逼到沐阳,那就用正当的手段,去和沐阳拼一拼。
只是刚放下电话的褚兮若一不由得想到现在傅兆泫正和连洛西在外度蜜月,她的就恨不得能够立马打垮沐阳。
风亦初最近忙着项目的事情,根本抽不出时间去想连洛西,只是偶尔拾起移动电话的时候,还能看见连洛西那张明艳的脸庞。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遥远。
大卫的项目正在开展中,进展的也还算顺利,风亦初抽了个时间去看风月初的画展。风月初这几天也是特别的努力和用功,只因连洛西的事情,她几乎像是变了一人人似的,一贯在不停的画画,几乎足不出户。
几天前就开始筹办的画展,也在今日正式开始了。风月初站在展厅门前,焦急的等待着风亦初。
「小丫头,等急了吧。」风亦初蓦然从身后方出现,一大束向日葵灿烂的盛开在风月初的面前,风月初大叫一声:「哥,你终究来了,我等了有礼了久呢!」
风亦初笑笑,看着接过向日葵的风月初笑的跟朵儿一样,才觉着压抑了许久的心情逐渐的好了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朝着身后方的展厅看去,人头攒动,闪光灯不停的发出「卡擦」声和刺眼的光,的确是一次成功的画展。
「不错啊,不少人呢。」
风月初点点头,笑容绽放在唇角,看见这么多人,她的心里也觉着满足。最起码,自己这么多天来的成果,还是得到了大部分人认可和赞赏。这可是她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成就了。
风月初笑着将向日葵放在了身后的展台上,随后挽起了风亦初的手,朝着里面走去。风亦初的目光从每一幅画上滑过,嘴角带着浅淡的笑容。他低下头,去看身边的风月初,见她笑的这么开心,自己也就放心了。
走了不到几步路,突然有工作人员跑过来,叫住了风月初。
风月初的画的确不错,比起在法国的时候,好了许多。而且,她压抑了这么多天,现在终究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他也就放心了。
「风小姐,有人要买您的画。」
工作人员喘着气,像是是二楼跑下来的,他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就是只因那个人,无论如何也要买下二楼所有的画。他说了这次的画只做展览,不做销售,可是他就是赖着不肯走,执意要买。
「我不是说了吗?画是不卖的。」
风月初皱眉,已经嘟起了小朱唇,开始表示着自己的不满,「哥,你看吧,我就知道会有人过来捣乱。」
风亦初可不这么认为,他宽大的手掌握住了风月初的小手,随后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小丫头,毕竟是一次画展,没有何人会过来捣乱,应该是什么人看中了你的画,所以才想和你商量商量能不能买罢了。」
「好吧。」风月初想想觉着也是,便抬起脚就往二楼走去,她倒想看看,到底是谁非要买她的画不可。
到了二楼时,风月初只注意到了一人背影,他背对着自己,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尽管个子很高,然而却有些瘦。从背影来看,风月初看不出他是谁,却觉着有些熟悉。
「风小姐,就是这位先生,非要买你的画,你看。」
工作人员又在一旁解释起来,风月初没有说话,而是一贯打量着那人的背影。风亦初摆摆手,让工作人员先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位先生,您好,听说您要买我的画是吗?」
风月初问的可是非常礼貌,毕竟是自己的画展,虽然遇上了不讲道理的,她还是得礼貌一些。
风亦初不说话,他修长的身子倚靠在一旁的栏杆之上,单手抚上眉心,目光却透过指缝间隙,转头看向前方的男人。
「是的,我只想买你的画,月初。」
风月初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是洛小白,她愣了许久,看见他那张稍显憔悴的脸时,她没有再迟疑,转身就走。
男人转过身来,深褐色的眸子里透着深情,他业已不少天没有见过风月初了。他很想她,想的连公司都没有心思打理了。要不是傅兆泫去度蜜月了,他连机构都不想去。
洛小白忙拉住她的手,急欲解释,「月初,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风亦初倚靠着栏杆的身子也渐渐的直了起来,清澈的双眸中透着不解,此物男人是谁?月初的朋友吗?他好像从未见过。
风月初却是赌气似的,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声线却哽咽了起来,「洛小白,谁要你来这儿找我的?我不想见你,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就因为我对你隐瞒了我的身份吗,月初?」
再次见到风月初的时候,洛小白才知道何叫作相思之苦,他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快就爱上了一个女人,以为自己会风流一辈子,可是没有不由得想到,他竟然真的爱上了风月初。
她不理自己,一遍一遍的挂断他的电话,到最后直接关机。他去找她,她闭门不见。这样的日子,洛小白再也不想过了,他只希望,可以再见到风月初,求她原谅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