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连洛西一贯低着头,也没有何心思吃饭了。她蓦然很想赶紧回国,不想再呆在这儿和傅兆泫度此物毫无意义的蜜月了。
傅兆泫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却迟迟没有品尝一口。他的双眼一直聚焦在连洛西的身上,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衣长裙,冷若冰霜的脸化着淡淡的妆,柔软的卷长发搭在胸前。
依旧是一副女强人的模样,却终究少了往日的凌厉。
「你干嘛不吃?望着我干什么?」
连洛西感受到了傅兆泫的目光,忍不住抬头瞅了瞅他。见他望着自己的眼神甚是古怪,不清楚他又在打何主意。
「连洛西,你愿意全然的信任我吗?」
拿着刀叉的两手同时顿住,她抬头看着跟前的男人。明明是那么冷漠的一张脸,现在看来却并不可怕。
尽管是长桌,但好在距离不远,傅兆泫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是连洛西还是能够勉强听见。
「你何意思?」
信任他?她理应信任他吗?他对她,到底是何感觉,他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何?还有,父亲到底被他弄到哪儿去了?为什么他不告诉她事实,而要瞒着她,难道是想控制她吗?
太多她想不通的问题,又怎么能信任他?
「回答我的问题。」
红酒的味道一如以往,只是略微多了些不同。傅兆泫喝红酒喝惯了,对于巴黎的红酒,也并没有特别的喜爱。反而现在喝了,还觉着有些腻。
但是红酒甘醇,酒香四溢却是事实。连洛西修长的双指掐住杯柱,轻抿一口,点头,「红酒不错。」
她一向都喜欢和他唱反调,傅兆泫早就知道这一点。是以对于她毫不吝啬的评论,他没有任何反应。
她置于精致的高脚杯,才直视他。餐厅里不过只有他们两个人,傅兆泫的习惯,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场所,连洛西对于他奢侈的行为看的多了,早就不是特别在意。
「你觉着我能信任你吗?」连洛西开口,反问傅兆泫。
幽深的眸子动了动,傅兆泫勾唇,「为何不可?」
「呵。」连洛西轻笑一声,她的确是没有想到傅兆泫会说这么违心的话。看来,有些事情,即使她不想提。在傅兆泫的心里,还是想说清楚的。
他最讨厌连洛西这样的笑容,每次她一这么笑,他就觉得她是在笑自己。
傅兆泫瞥着她嘴角的笑意,眉头微微皱起,「你笑何?」
连洛西摇头叹息,继续用餐。「没什么,不如这样吧,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答案。」
「好。」傅兆泫想都没想就点头,他倒想听听,连洛西想说何。
连洛西先是一愣,没有不由得想到傅兆泫会这么快回答,但是她又自顾自的笑起来。是啊,只是问问,又有什么大不了,没何不能回答的。
「你到底,想在我身上,得到何?」
窗外的夜色宁静,宁静到能够听到虫鸣的声线。
傅兆泫漫不经心的喝酒,嘴角划开一抹深沉的笑意,「我依稀记得,我告诉过你。我要让你爱上我,你忘了?」
手指微微搭在桌子上,连洛西抬头,眼神中夹杂着丝丝不解。
「怎么会?」
到了这个时候,即使傅兆泫不说,连洛西也理应问了不是吗?他们之间终究还是要坦诚相对的。有些事情,只有解决好了,才能更进一步。
「你是笨蛋吗?」
一个男人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爱,只要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爱她,希望她也能像自己一样,爱上他。这么简单的道理,连洛西这么聪明的人,都想不到吗?
连洛西望着他微微愠怒的脸,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何意思?她还是不懂。
「傅兆泫,我真的不明白。我们之间,并无任何关系,可是你却愿意帮我。我想不通,也不能恍然大悟。」
「我不是白白帮你的,你不是嫁给我了?」
傅兆泫拿起红酒杯,起身走向落地窗前,窗外月色醉人,又是美好的一天。
连洛西望着他的背影,却摸不透他的心思。此物男人,明明离她是那么的近,可是为何,她却一点儿也看不透他?
「就这样?」要是只是要嫁给他,此物世界上有多少女人挤破了脑袋也想嫁给他,可是作何会传闻中一向不近女色的傅兆泫,会在这么多人中选中了她?
傅兆泫仰头,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不然呢?我不介意,你今晚就把自己给我。」
傅兆泫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回头转头看向连洛西。
连洛西先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思索了一番之后,那张冷漠的脸庞便多了一丝的怒气。无论什么时候何地点,只要傅兆泫想谈,真是何样的话都能说出口。
「你清楚我说的不是此物,你明明业已有过妻子和孩子了。」两手紧紧捂住刀叉,连洛西偏过头,不想再看傅兆泫一眼。
他长身玉立,站在窗前,月色散落在他的身上,是如此的温柔。可是对于连洛西来说,这个温柔的男人,一直都不属于自己。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那又如何?」
傅兆泫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但还是恢复了平静。他一步一步的靠近连洛西,直到在她身边停住。他伸手,挑出了她头上的一缕长发。
幽香袭来,连洛西的侧脸微微有些发烫。即使到了现在,面对着他的靠近,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自然。
「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这样很公平,得到我的爱,有那么重要吗?」
那又如何?这是一人男人该说的话吗?搞的仿佛自己结过婚有过孩子都不算何一样,那是不是自己也能够去结婚生孩子,再来嫁给他?
摸着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傅兆泫低头嗅了一下,「你说呢?」
「你不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耻吗?」
连洛西气得扭头,头发硬生生的被他扯了一下。她惊呼,脸庞却一下子靠进了他的。一瞬间,鼻尖对着鼻尖,四目相对,有种东西在两人的眸子里流转。
连洛西想逃,然而傅兆泫却伸手,用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她的呼吸有红酒的香气,一如他的。这种近距离的动作,他很喜欢,不清楚她是不是也喜欢。
「你说我无耻?哪里无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放开我。」连洛西想要扭动脑袋,却被傅兆泫用力止住,「别动,如果你不想我更进一步的话。」
他的呼吸就在唇边,连洛西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可是她想想就觉得委屈,为何他可以对她随心所欲,而她却要事事都听从他的?
「傅兆泫,你到底想作何样?」
他松开她的后脑勺,她迫不及待的起身,与傅兆泫正面相对。她近一米七的身材站在他面前,并无一丝卑微感。反而,她的双目凛冽,淡然的望着他的,那双深邃的泛着寒光眸子。
「我想,我业已说的很清楚了。」
傅兆泫没有心思再跟连洛西讨论这个话题,直接拿了椅子上的西装就想出去。
但是连洛西却开口叫住了他,「我告诉你,我不会爱上你的,因为,我只做别人心里的唯一。要是你的心里没有我,那也别指望,我的心里有你。」
傅兆泫顿住身子,徐徐转身,他眯着眼望着她,见她一脸怒气。蓦然觉得好笑,不,是可笑。
「唯一?即使你现在心里有我,我也不是你心里的唯一。不要忘了,你现在爱的人是谁。作何?难道你还指望我爱上你不成?」
傅兆泫的话将连洛西推到了死角,她不清楚该作何回答傅兆泫的话。然而心却用力地痛了一下,他什么意思?他口中的那个人是风亦初吗?可是自己,都快要不了解自己了作何办?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妄想再从我这儿得到些何了,你要身体,我可以给你。可是我的心,它永远在我这儿。」
骨节分明的右手一点一点的握紧手中的西装外套,此物女人,真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他。
「好,你说的,身体,可以给我是吧。」
傅兆泫转身,嘴角勾起微笑,那股笑意未明,看的连洛西心里一阵发颤。她是疯了吗?傅兆泫是豺狼虎豹她不知道吗?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你,我…」
连洛西开始手足无措,但是傅兆泫此刻正慢慢靠近自己,她双手掐着掌心,感觉到手心起了一层细汗。还是不自觉的会惶恐,可是这一天,总归是要来的。
终于到了此物时候了吗?今天,是不是真的躲不掉了?可是她要的不是此物,她要的是真正的爱情,要的不是以身体来做一场交易啊。
然而傅兆泫又怎么会清楚她在想这些,他只知道,他再也不想等下去了。
「你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连洛西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傅兆泫,咬唇道:「这里是餐厅。」
「我不介意。」傅兆泫勾着唇,伸手解开领子间的第一粒纽扣,「还是你的意思是,这个地方只要不是餐厅,你就同意了?」
连洛西惶恐的身体开始僵硬,她平常尽管是一副坚强的模样,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更何况,面前的此物人不是别人,而是傅兆泫,她真的有些惧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