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洛西开始下逐客令,傅兆泫像是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只是眯起狭长的眸子,转动着小指上的尾戒,「我只是好奇,你竟然一丝动作也没有?」
他指的是沐阳,她自然清楚。
「我理应有何动作?我又能有何动作?在连城,谁能与你抗衡?你想做的,有谁能阻止得了你?我只恨,当初我找的那个人,怎么会是你?」
她的语气平静,眸子里毫无波澜。傅兆泫漫不经心的转动着小指上的银色尾戒,「除了我,你还能找谁?」
「这一切,早就在你预料之中了是不是?你娶我,只不过是为了有一天,更加轻松的打垮沐阳。」
连洛西开口,内心纠结了许久的问题,还是问出了口。
面对她的问题,傅兆泫沉默,半晌,他徐徐抬头,一字一句的回答她,「是,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听了这句话,站在傅兆泫身后的罗明猛地抬头,他想开口,但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今日过来,大概也是想看看我过的好不好,让你灰心了是不是?没有沐阳,我过的依旧很好。」
他的回答,早就业已伤透了她的心,可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表现得满不在乎。对于她来说,傅兆泫的残忍和无情,她早就已经领教过,现在,不过是更加深刻罢了。
「是很好,不过瘦了些。」傅兆泫起身,不准备再待下去,他准备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远处奔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傅兆泫的大腿。
「姐夫,你终究来看千千了,千千好想你。」
傅兆泫的身子怔住,连洛西的脸色也难看至极。可是连千千却笑的很开心,她扬起纯真的脸,望着傅兆泫的冷峻的脸,笑嘻嘻的问道:「姐夫是不是来接我们回去的?」
心里猛地一痛,连洛西别开眼去,她一贯在骗连千千,可是纸终究也有包不住火的一天。
「罗明,把她拉开。」
傅兆泫冷漠的开口,连洛西转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傅兆泫。连千千也不清楚傅兆泫的意思,还是笑着抱着傅兆泫的大腿。
罗明不忍心这么做,一脸为难的开口,「少爷…」
「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傅兆泫又一次开口,他动了动右腿,连千千死死地抱住他的右腿,一张小脸皱起,她委屈的开口,「姐夫,你怎么不抱千千呢?」
连千千不肯松开傅兆泫的腿,一开始还是拼命的摇头,「我不要,我要姐夫抱我,罗叔叔,我要姐夫抱我,不要拉我,不要拉我好不好?」
傅兆泫敛眉,两手握紧,他一个眼神瞥过去,罗明不敢再犹豫,低下身子就去抱连千千。
连洛西咬唇,瞪了傅兆泫一眼,她没有想到,他竟然冷漠到了如此地步,真是让她心寒。
「小姐,你别闹,少爷下次过来再抱你。」
罗明一面哄着,一面费力的把连千千往后拉,连千千不肯,清澈的眸子里蓄起泪水,双唇扁曲着,被罗明用力拉开的一刹那,她「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
连千千一哭,连洛西再也受不了,直接过去将连千千抱在了自己怀里。罗明也是心里狠狠地疼了起来,从来没有看见连千千哭,她这么一哭,罗明也觉着心疼。
但是傅兆泫却面无表情的轻拍大腿,仿佛方才碰到了何脏东西。他冷着脸,直接朝门外走去。罗明叹息,抬脚跟上。
连洛西哄着连千千,听着她的哭声,她冷起脸,「以后都不准再叫他姐夫,不准再让他抱你!」
连千千抱住连洛西的脖颈,继续不停的哭,「呜呜,呜呜呜。」
连洛西深吸一口气,她望着傅兆泫离去的方向,目光冰凉。
「傅兆泫,你带给我的所有痛苦,总有一天,我会一个一个的还给你。」
要是说,此物世界上,还有何值得她去珍惜,那理应只剩下亲情和友情了吧。对于爱情,她的心,复苏过只不过一人月的时间,又彻彻底底的死去。
也许,她本来就不适合爱情,她一贯都只适合一个人。
肖灵站在窗前,她玩着手里的布娃娃。目光落在窗前的梧桐树上,小时候的那棵梧桐树,并没有长大多少,可是她却业已想象不到,以前的那颗梧桐树,是什么样子的了。
「你在干嘛?」
见她一贯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的,风月初皱眉。先是看见她手里的布娃娃,风月初觉着她很奇怪,一人大姑娘,天天玩布娃娃算是作何回事?
肖灵在这儿呆了不过两天的时间,然而风月初已经没有一开始看见她的时候,那么讨厌她了。因为她发现,肖灵的单纯和干净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干净,且干净的一尘不染。比起风亦初,她是那种最纯粹的干净,就像是一张白纸。
「月初姐姐,怎么会亦初哥哥还不回来啊?」
肖灵回身,将手中的布娃娃的抱得更紧了些许。
风月初摇摇头,「或许是有事,哥哥很忙的。」
风月初心不在焉的解释着,只不过想想也清楚啊,一个夜晚没回来,不会是在司徒语那儿住下来了吧。要是真的是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那月初姐姐,我们何时候去看洛西姐姐啊。」
提到洛西,风月初的脸色一下子暗淡了起来,她咬唇,起身,「我给你去拿些吃的。」
走下楼梯,罗玉挡在风月初身前,蓦然开口。「月初啊,你干何呢?走路看天上干何?」
「啊!」此刻正出神的风月初被罗玉吓了一大跳,她忙拍打胸脯,翻了个白眼,坐到沙发上,「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我吓人?」罗玉跟着坐过去,挨着风月初的身子,「我哪里吓人了?是你吓人,魂不守舍的,作何了?」
「我没什么啦。」顺手拾起一人苹果,在手里转来转去,风月初皱眉,沐阳倒闭了,连洛西应该很难过,可是,她就是不想去找她。
罗玉见她这副模样,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水果,放进果盘里,「还说没何,灵儿呢?你作何不陪着她?」
「在上面玩布娃娃呢。」
风月初随意的回了罗玉一句,然而突然直起身,一脸神秘的凑到罗玉面前,开口问道:「妈,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何问题?」罗玉谨慎的离风月初远了点,她此物女儿,每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都没何好事。
听风月初这么问,罗玉漆黑的眸子转了转,她转脸,「哪有什么问题?别瞎说。」
风月初挪了过去,双手挽上罗玉的胳膊,她瞅了瞅楼上,轻声问道:「妈,我觉着灵儿有问题啊,有很严重的问题。」
本来风月初只是随口一问,罗玉这样的反应反倒显得她有些可疑。风月初板起脸,「妈,你是不是有何事情瞒着我?」
「没有,我能有何事情瞒着你,我得去看看饭做了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着,罗玉就要起身,却被风月初一把拉住。风月初是何等的精明,一看罗玉那副样子,她就清楚,罗玉肯定有事情瞒着他们。
「哎呀,你别问了。」
「哦,果然有事!」风月初惊叫,「妈,你有事情瞒着我哦你,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啦好啦。」风月初叫的这么大声,罗玉没办法,赶忙拉住她,「你别这么大声,妈告诉你还不行吗?」
既然被她发现了,还不如告诉她真相,要不然她估计会被此物女儿给烦死。
「灵儿她,脑子有些问题。」
罗玉开口,声线沙哑,眼眶业已红了。风月初愣住,不敢相信的问道:「妈,你说什么?你可别骗我。」
「我骗你干何?」罗玉叹气,抬手擦起眼泪来。「她小时候得了一场病,醒来就是这个样子了。十岁的智商,一直到现在。」
风月初哑然,她眨了眨双眸,猛地摇头,「不可能,妈,你怎么都不和我们说呢?」
「和你们说了又怎么样?」罗玉无可奈何,「灵儿此物孩子小时候脾气不好,现在却是这么的听话,看了,还真叫人心疼。所以啊,你不要处处都和她作对了,让让她啊。」
风月初一愣一愣的点头,她的心里是觉着震撼的。她蓦然觉着自己这几天的行为很过分,她的心智不过是一人十岁的孩子,可是她居然还一贯欺负她。
可是,妈怎么会要接她过来?
「妈,既然灵儿都业已此物样子了,你为何还要接她过来?你不会是真的要把灵儿介绍给哥哥吧?」
「当然不是了。」罗玉摇头,一脸惋惜的出声道:「这孩子从小就喜欢亦初,现在还是喜欢亦初,她一天到晚都在家里说要来找亦初,你伯伯没办法,就送她过来了。」
罗玉说完这番话的时候,风月初业已不清楚该说些什么了。她低头,挽住罗玉的胳膊,不再说话。罗玉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道:「好孩子,你替妈,好好照顾灵儿。」
「嗯,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风月初哽咽,雾气染上双眸,模糊了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