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了?」风亦初一眼就看见了司徒语脸上的潮红,他不解的望着她,褐色的眸子里透着微光。
「没事。」司徒语摇头,赶忙回身,她咬唇,去了客厅。
风亦初给司徒语做了一碗菜炒饭,她一直没有尝试过这样的炒饭,也一直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司徒语一面吃,一面用惊异的眼光转头看向风亦初。风亦初在一旁坐着,他喝着咖啡,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窗外。
夜色凉如水,等司徒语吃完饭,他就该回去了。不清楚连洛西现在怎么样了,他今天没有去看她,次日再去应该也不迟。
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司徒语置于手中的碗,「亦初,天色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嗯?」风亦初转脸,看见司徒语的嘴角沾了一粒米。他伸手,轻柔的从她的唇上拿下细小的米粒,随后给她递过一张纸巾。「吃饭都不会吃。」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在司徒语低眸的刹那,他起身,「你说的对,我该走了,天色已晚,你理应早点休息,次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帮忙呢。」
「嗯,好。」
司徒语跟着起身,她刚准备送风亦初出去,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啪啪」的敲门声震耳欲聋,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风亦初皱眉,「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找你?」
司徒语咬唇,任凭敲门声一声声继续,她也不愿意过去开门。相反,她一脸惶恐,甚至是有些气愤。
风亦初看了看她,忧心的问:「你作何了?不去开门吗?」
「我…」
司徒语刚想解释,门外业已响起一人男人粗暴的声线。
「小美女?你回家没?我可是等了有礼了久啊,我为你准备了夜宵,快开门啊!」中年男人的声线,说话的时候还发出阵阵猥琐的笑容。
敲门声不止,风亦初才算明白了司徒语在怕何,原来她在这儿住的根本不愉快,还有男人时不时的来骚扰她。
「他是谁?」
司徒语咬唇,乌黑的眼眸失去光泽,「他是我的房东,每天夜晚都会这样不停的敲门,我每晚赶了回来,都得看看他在不在门前等我,要是不在,我才敢赶了回来。」
「那如果他在呢?」风亦初的面色沉了下来,转头看向铁门的脸庞更是阴郁。
司徒语将头埋的更低,「要是他在,我就回机构,一人夜晚都不会回来。」
「回机构?」风亦初握拳,浓眉此刻深深地皱起,「你平时就是这样过日子的吗?」
又是一个像连洛西那样的女孩子,表面坚强,事实上,脆弱不堪。每天忍受着这样的压力,她还能保持如此高效率的工作,真的是很辛苦吧。
风亦初抬脚,司徒语见他走向门边,刚要开口阻止,风亦初已经拉开铁门。面前的男人的手还高高的抬着,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他分明是开心到了极致。
可是当他注意到风亦初从门里走出来的时候,明显愣了愣,一张猥琐至极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更加可憎。
「你是谁?」
男人的面目狰狞,转头看向风亦初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杀死。他看向风亦初的身后,看见司徒语站在不极远处的时候,他丑陋的嘴角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哟,你赶了回来了啊,我可等了你好久呢。」
司徒语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风亦初上前一步,挡住他的目光。「你有事吗?」
他的语气冰冷,司徒语呆住,她第一次听见风亦初用如此冷漠的语气说话,白色的光圈里,他白色的衬衫,像是也泛着寒光。
「你是谁?这儿有你说话的地方吗?给我滚开!」
男人抬手,想要一掌揍上风亦初那张帅气逼人的脸,风亦初抬手,抓住他的手腕,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说何?你再说一遍。」
「我说…」
男人刚想开口说话,胳膊业已痛的不行,他皱眉,挺直的腰身渐渐地弯了下去,「阿呦,阿呦,疼疼疼啊!」
风亦初加大力道,将他的手腕捏的「咯咯」作响,直到男人的双腿跪在地上,风亦初才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你,你竟然敢找人来打我!」男人跪在地面,疼痛难忍,然而还不忘记冲司徒语大吼,「你是不是不想住在这儿了?」
司徒语没有理会他的吼叫,她径直走到风亦初身边,轻声出声道:「亦初,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自己会处理的。」
忍了那么多天,却还是落到了同样的下场,看来,自己又要换地方了。自从出来工作之后,她就不停的换地方。有的是只因房租太贵,她住不起。有的是只因旁边太吵,她无法安心工作,有的是因为地方太偏,每天去公司都要不少财物。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人离公司近,房租又很便宜的地方。本来以为可以在这个地方一贯住下去,但是却遇到了一人好色的房东。她本来还想忍,然而有好几次房东都来骚扰她,幸好身旁的邻居都很好心,时不时会过来帮她,她才一直住到现在。
可是今日,还是遇到了这种情况,看来,她这次,真的得搬走了。
「你处理?你作何处理?」
风亦初一脸冷漠的转身,站在房东面前,「痛吗?」
他的语气冷冽,房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而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他没有直接回答风亦初的问题,而是对司徒语出声道:「你次日就给我搬走,不然,有你好受的。」
说完,房东起身,狠狠地瞪了风亦初一眼,呲牙咧嘴的转身离开。
司徒语叹气,她就清楚会出现这种结果,这个房东,她再了解只不过了。只不过,搬走也好,此物地方,她也不想再住了。
司徒语不说话,回身进了屋子,风亦初望着她落寞的背影,心里一疼。
「对不起。」风亦初开口,司徒语连忙摇头,「你不要跟我说抱歉啊,我应该谢谢你的。」
司徒语坐回沙发,耸耸肩,一脸轻松,「其实早就想搬走了,只是不能说服自己,放弃此物地方罢了。」
她低眸,继续吃着碗里的饭,微风拂过,耳边的发丝贴上双唇,她咬牙,一滴泪水还是滑下了脸庞。
这样的日子,是真的不想再过下去了吧。可是她来到这座城市,就是为了风亦初,不论多困难,她都要留在这儿,她要陪着他,望着他一步步的实现自己的梦想,和相爱的人在一起,白头偕老。
这样,她也就满足了,可是为何,上天捉弄她也就罢了,还要捉弄风亦初?
「你哭了。」
从裤兜里掏出纸巾,递到她的面前。司徒语抬手接过,擦去眼角的泪水,她嗅嗅鼻子,「我没事。」
难过也不是只因没有房子住,而是因为她在感谢上苍,上苍怜爱她,才会让风亦初来到自己的小房子里,帮助自己。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如果没有地方住,你搬去我家吧。」
「你家?」
司徒语惊愕的抬头,看见风亦初的脸颊闪过绯红。
「是我自己的公寓,我住在家里,是以公寓不常去,你能够搬过去。」
风亦初笑笑,反正自己在家里也有地方住。公寓空着也是空着,让司徒语住进去,算是弥补了今日自己的错失了吧。
「可是?」
「没关系,今晚我在这儿陪你。」风亦初看了看门外,如果他现在走了,估计那个房东还会赶了回来,那就危险了,所以他要在这儿陪着她。「明天一早,我就帮你把东西搬过去,我放你一天的假。」
司徒语点头,面无表情的端起面前的饭碗,但是心里早就已经高兴个底朝天了。
司徒语睁大双眼,迟迟没有反应过来。风亦初伸手,轻拍她的脑袋,「傻愣着干什么?吃完饭去睡觉。」
傅兆泫又一次登门,是连洛西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的事情。然而这次,两个人的见面,似乎显得格外平静。
连洛西给他泡茶,他寂静的在沙发上坐着,罗明站在他们身后,低着头,一如既往的恭敬模样。
连洛西苦笑,他还是那么的高傲,可是她却早就已经卑微到尘埃里去了。就像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一贯在求他,而他,永远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两个人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气氛不好意思诡异到了极点,傅兆泫抬眼,连洛西的侧脸消瘦,她这几天,过的并不是很好,这些,他都早该猜到。
「瘦了?」
他一开口就是这两个字,连洛西笑笑,「是啊,难道我不应该瘦吗?」
她的语气里满是讽刺,傅兆泫听得出来,「你不问我这次来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我都阻止不了你。」连洛西抬眸,端起台面上的茶,轻抿一口。她的姿势依旧优雅。
瞥向他的眸子清冷,傅兆泫冷笑,是他惯有的冷漠。
「你这话,算是说对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嘴角的笑意凉薄,连洛西看了,也并没有何感觉。他的笑容凉薄,她的笑,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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