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云身死的消息不多时传遍整个江湖。
江湖上三大财神爷之一的周宗云被长女接出医院后病逝于市中心的一家公寓。
一时之间,整个江湖上都在传周雅争夺魁首之位不成,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夺了魁首令牌想要对理事会逼宫的消息满天飞。
周雅整个人就仿佛丢了魂儿一样坐在我的药庄里,望着街上窜来窜去的车辆,不清楚在想什么。
但此时的我对于周雅如今的去留也很头疼,朱欢则跟没事人似的搁那打游戏,并且声线还开的很大。
我在椅子上躺着躺着,来了困意。
刚眯瞪一会儿,就闻到一股香味。
我一睁眼,周雅坐在我身旁直勾的望着我。
我说:「怎么了?」
「我如今该作何办?现在都是讨伐我的声音,周艳理应都高兴死了吧?」
「事情其实没那么复杂。」我坐直身子说:「尽管现在是周艳在筹办你爸的葬礼,但是下葬的时候你得在场,你是长女,其次就是你爸是怎么死的如今都是周艳的一面之词,然而几天前魁首选拔大会上周艳威胁你爸的事儿,几乎所有人都清楚,虽然周艳现在自诩正统,但是相信她的,也没好几个,只只不过此物世道,总有傻哔跟风而已。」
「那我何都不用做?」
「不用,等到下葬那天,我会让疲门为你澄清,黄勇的话在这种时候比张老狐狸的话还要好使,所以你全然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想不通这些?可是我怕我扛不住舆论的压力。」
「那你就带着那些字画跟令牌去国外吧,以你鉴宝的眼力,在国外肯定也能有一席之位。」我说完,重新躺下。
她眼圈又红了:「你说我可以相信你的。」
「如果你不相信自己,哪怕我是神,也没办法力挽狂澜。」我扭头转头看向她,伸手擦去眼珠:「江湖就是这样,极大部分的权利跟资源都掌握在那么好几个人的手里,它们说何就是什么,不容有人质疑,是以哪怕你当众自裁也无法洗清自身,相反他们还会给你扣一定更大的帽子。你不想就这么被搞死,那就反抗,哪怕没有赢的可能,也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去拉一人垫背的,否则你死也是白死,明白我的话吗?」
她似懂非懂。
我说:「收拾好你的心情,要是你不想四理事、八理事、你爸白死的话,就动动你的脑子,想想作为册门老魁首的女儿,你应该做点什么,怎么做。」
「我懂了。」她起身之后朝我鞠了一躬,随后收拾心情,俏皮道:「要是这次渡过难关,姐姐追你作何样?」
我说:「追我的人可不少。」
等周雅离开。
朱欢说:「李尚,你说她有多大几率能赢?」
「不到百分之十吧。」
「那你还让她去,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女人万一被整死了,你不后悔?」
我正色道:「江湖不是玩笑,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业已帮他铺好了路,指明了方向,如果这样她都走不稳当,那说明她命该如此,莫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就算她是我女朋友,我也不会插手;我会在死后为她报仇。」
「为啥?」
「定下终身之前,我不会因为私情去插手任何人的因果。」
「你还信因果?」
朱欢先是诧异,随后释然:「是了,你们盗门的天天钻墓,肯定也信些许牛鬼蛇神。」
我反驳道:「相反,我并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然而因果不是迷信,而是肉眼可见的,比如说,我杀了周宗云,这是因,然而周雅记恨上我了,把我杀了,这就是果。」
「就这么简单?」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简单,是一些居心不良的人把问题给搞复杂了,有句歌词作何唱来着?」
朱欢马上捏着嗓子:「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
我点头。
朱欢一笑,又扭头打游戏去了。
我则闭目养神,我嘴上说不想插手周雅的事儿,但我心里并不这么想,册门是我挖出背后坑害我江家之人最重要的一步棋,我不想丢失这步棋,所以只能玩阴的了。
可还没等我叫回凤九琢磨作何整周艳呢,西装墨镜男就来了。
他说张老爷子业已联系好了一起探墓的其他流派,今天夜晚就要出发,最晚次日下午就可以下墓,地点在黔西南那一带。
我说:「能往后推推么?我老丈人刚不在,有好多事儿需要我此物大女婿来处理。」
我心中冷笑,这是老狐狸变着法的想要支开我啊。
西装墨镜男说:「这恐怕不行,其他流派的人恐怕等不了我们,张家宝藏所蕴藏的秘密有多大您不会不清楚,万一我们错失先机……」
「好,那你就去安排吧,两张票。」我直接打断,并且隐喻的下了逐客令。
撵走了西装墨镜男,我召回了凤九,说明要去黔西南那边一趟,那边的大墓准备开动了。
凤九说:「好,我旋即收拾行囊。」
「不。」我看着凤九,说:「你留在顺德,务必保证周雅跟萧碧静的安全,她们两个对我很重要,损其一,则大业不成;懂我的意思么?」
「明白,只要我凤九活着,她们就不会出事,否则我提头来见。」
「拜托了。」我攥住凤九的手,重重的轻拍。
当天夜晚,西装墨镜男送来两张飞往贵林的机票,说:「老爷子托我转告李掌柜,张家宝藏固然重要,但再重要的东西也没有人命重要,必要的时候能够舍去张家宝藏,保全自身。」
点我呢。
老狐狸怕是想用这句话,让我放弃手里的两件东西吧?
道了谢,我带着朱欢踏上了飞往贵林的飞机。
朱欢说:「我这算是踏进江湖了么?」
「活着赶了回来才算。」
我看着手中的地图,图中所标记的地方,很像之前老李跟我提过的一处大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关于此物大墓,老李并未浓墨重彩的跟我说,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两个字——帝陵。
合上地图。
我伸手敲了敲前面的座椅靠背:「老孙,你是南派的人,此物地方,你进过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