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赵寻悠悠转醒,注意到守在身边的我之后,她眼眶直接就红了,她嘴唇哆哆嗦嗦叫了声李哥。
我轻拍她的手背:「起来走走?」
旁边的娜娜说:「她身上那么多伤口,怎么能……」
「不要紧。」赵寻说着,业已挣扎着坐了起来。
下床之后,娜娜来扶。
赵寻婉拒了她的好意:「我自己就能够,我跟李哥说的事情是我们国内的机密,娜娜小姐还是不要跟着了。」
娜娜被拒绝,目光可怜巴巴的看向我。
但我表示赵寻说的有道理。
搀扶着赵寻走在伊贺派的小路上,赵寻一脸委屈:「李哥,是我办事不利,我根本没不由得想到那人竟然是武藏家的人,因为我们之前有过感情,是以我一时之间说漏了嘴才把你给暴露了。」
「没关系。」我笑了笑,没告诉她我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随后我让她讲讲跟那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寻悉数道来。
被我赶出酒店之后,她就找上了她那前男友。
前男友虽然不是武藏家的人,但确实武藏流的弟子,学习忍术业已三年,这次接触了赵寻之后发现赵寻这次赶了回来是有目的性的,并且还会时不时的打听千鹤家的事儿,起初他以为赵寻赶了回来是知道千鹤家即将掌权的事儿所以赶了回来巴结的。
然而当他把这事儿跟武藏澈也一说,再联系到我的身份,两人当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
然后武藏流就派了几名忍者抓住了赵寻,并且发动了伊贺派攻坚战,然后把赵寻带到了我面前,让我跟他们见了一面。
我将昨晚的事情叙述一遍之后,赵寻说:「李哥,你要跟他们合作吗?」
「当然,伊贺建人设计坑我跟妙彤,这笔账必须要算。」
「哦。」赵寻哦了一声,没再言语。
之后我又挑了些许很无聊的话题跟她聊了一会儿,等回到室内的时候,她面色很苍白,她说是伤口裂了的原因。
为了她跟娜娜的安全,伊贺建人让我们搬出了伊贺派的山门,回到了秋田。
千鹤家族就坐落在秋田县。
伊贺派被不仅如此三派联合进攻的消息整个倭岛早已人尽皆知,作为最有可能掌权的千鹤家族,更是倭岛的第一财神爷,伊贺派如果不到千鹤家族走一趟告告状,谁都会觉着这其中有问题。
这也是伊贺建人让我跟娜娜回到秋田的原因之一,那就是拜访千鹤家族。
进一步让我了解一下柳妙彤的现状。
便在娜娜的带领下,我随她一起来到了千鹤家的族地。
千鹤家并没有像其他那些名门望族一样高楼大厦大别墅的,千鹤家族尽管也是占地很广的大庄园,但是都是很寻常的平房,甚至还有很多复古的木屋,跟上世纪四十年代一样的建筑。
我们被引入到一处亭台楼榭当中。
娜娜说:「一会儿见到千鹤齐,你千万要控制,听说他的忍术很厉害,就连我爸爸都不是他的对手,万一他要是对我们出手,我们都要死的。」
「娜娜,怎么能够在背后说你未婚夫的坏话呢?」
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让娜娜打了个激灵。
本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亭台楼榭中,凭空出现一个长相白净、气质阴柔的男子。
且他的两手修长,连我看了都不得不夸赞一句漂亮。
「千鹤齐,你是鬼啊?走路怎么一点声线都没有。」娜娜气呼呼的质问。
「我一直都跟在你们身旁啊,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千鹤齐笑的跟变态,也很诡异。
我无法形容这种表情,但是这种表情一看就清楚这人绝对不是个善茬,且手上是沾过血、有过人命的。
你要问我依据,没有依据,就好像走在大街上,打眼一看,就清楚有些个女的是性工作者一样。
人的相貌是会随着心境而改变的,佛门把这种变化称作:相由心生。
大概就是这样。
而千鹤齐说的话也的确的确如此,他的确一贯都跟在我们身旁,这种才是忍术的精髓。
能跟在他人身旁而不被发现的方法,就是躲在人的视角盲区。
早几年的时候棒子出了个电影,叫《空室内》。
里面有个罪犯每天在牢房里练习躲藏,想躲在人的视觉死角里,这其实也是一种功夫,叫隐身术,这门功夫流传于湘西一带,被苗族的人牢牢掌控在手中,建国之后鲜有露面,除此之外,还有一门收敛力场的功夫,这种功夫流传于黄河一带。
说起此物,就不得不提起一种很神秘的行业——黄河捞尸人。
因为在我们的宗教中,认为人只要不呼吸就不会被那些妖魔鬼怪给找到,尤其是鬼,人不呼吸,鬼是看不到人的,所以捞尸人都会修习这一法门,但不是全然不呼吸,只是将自己的呼吸放缓到一种常人很难达到的地步。
类似于龟息功,但又不同,龟息功是不呼吸,敛息法是慢呼吸。
千鹤齐练得就是这种敛息法跟隐身术。
然而这门功夫却防不住我的鼻子,从进入千鹤家的族地开始,我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力场,一贯都跟在我们身边。
我尽管清楚有人跟着我们,然而我也找不到他,这也是我没有轻举妄动的主要原因。
言归正传。
娜娜听到千鹤齐这么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说:「你可真是个鬼。」
「娜娜,我听说你最近新交了一人男朋友,是不是你身边这位?」
「我今日不是来跟你谈私事的,伯父呢?」
「父亲不在家中,现在千鹤家我说了算,你有事跟我讲。」千鹤齐抻了抻手,示意我们坐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落了座。
娜娜就迫不及待的说:「昨天夜里武藏、甲贺跟纪伊三派联手偷袭我们伊贺,这事儿你清楚吗?」
「知道。」
「我们伊贺是为你们千鹤家族尽心尽力,现在我们被袭击了,你们要袖手旁观吗?」
「你没想想他们怎么会这么团结吗?」
「何意思?是你让他们去的?」
娜娜难以置信。
「没错。」千鹤齐大方承认。
娜娜呼吸急促:「为何?」
千鹤齐指了指我,说:「只因这个人,很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