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很具有威力,一掌下去,竟然给黑蛇打得昏头转向的。
尽管蛇尾抽起来呼呼生风,然而却抽不到郑老。
别看郑老七十多岁的高龄了,溜起这蛇来,还真有那么两下子。
就在郑老溜着黑蛇到处跑的时候,远处的水潭里哗啦一声又钻出来一条蛇,是那条大白蛇。
黑蛇一看见白蛇,马上放弃郑老直奔白蛇而去。
蛇尾一下子就扫到了白蛇的脑袋上。
我说:「郑老,救白蛇。」
之后我扔出雄剑。
郑老接剑一跃而起,趁着黑白两条蛇扭打之际,一刀刺穿黑蛇的脑袋将其钉在地上。
哪怕黑蛇的身体跟尾巴再如何扭动也无济于事。
不多时,黑蛇没了动静。
白蛇也直溜溜的躺在地面一动不动。
墙角的穆玲玲跟朱欢两人见没了危险,凑了过来。
朱欢说:「那条白蛇那么大,竟然连那只小黑蛇都打不过。」
「三十岁的女人也打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啊。」我在朱欢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郑老打算将剑还我,我摆了摆手:「您先拿着,万一有点何蓦然情况,您也来得及反应。」
郑老没有推让。
首先注意到的是水潭上方有两根汉白玉雕刻出来的龙,环绕在整个水潭上面。
解决了白蛇,我也能举着火把将这里的东西尽收眼底。
再然后是水潭的正对面,也就是我右手方向的位置,有一个高台。
高台上是一张用人骨弄的椅子,椅子之上坐着一人长着牛角的人。
跟历史书上所描述的蚩尤大差不差。
等靠近之后,我被那颗仿佛活物一般的蚩尤头颅给惊得呼吸紧促,朱欢跟穆玲玲两人业已软了,只有郑老能面不改色。
好一会儿。
他舒了口气:「兵主蚩尤,果然老祖宗的面容不是我们这等人能轻易瞻仰的。」
我望着头颅之下那金丝楠木所雕刻出来的身躯,说:「仅仅一颗头颅就能让我们忍不住想要下跪,可见当时逐鹿之战有多惨烈,蚩尤身上的杀气有多重。」
我拿着火把胆战心惊的围着蚩尤转了一圈,终于,在这木头身躯后面找到了一块玉佩。
黄玉。
我心里这块石头终于置于,说:「这一趟我们不白来。」
我解下玉佩,用高老头教我的辨别方式,确定了这就是张家宝藏之一。
扑通——
落水声打断了我的喜悦。
糟糕。
曹刚跑了。
我将玉佩揣进兜里跟郑老一起跑下高台。
还没等我们入水,水里钻出来一人人。
他带着面罩,我看不出是男是女,然而他手里却提着半死不活的曹刚。
他将曹刚丢在我面前,对我说:「能借一步说话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里哪还有其他地方?」
「跟我来。」他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就往水潭里走。
郑老想要阻拦。
我说:「郑老,他理应不会害我。」
说完。
他拉着我潜入水中,一分钟后,我们再次浮上水面,业已到了一人溶洞里面。
我说:「你是戏门的人吧?」
「在下戏门老奎。」他自爆身份之后,笑言:「不愧是江家遗孤,这聪明伶俐的程度要比你父亲江峰还要强上三分。」
身份被戳破,我顿时心生惶恐。
但随即我又放松下来,因为他很有可能是在诈我,但就是我这电光火石间的表情变化让他捕捉到。
老奎说:「少主不必惊慌,当年主人清楚张家宝藏会引起江湖动荡,所以派人将张家宝藏来到此物地方,通过打通暗河的方式把张家宝藏藏在他们蛊门禁地中的祖师爷身上,这样就算有人知道在这,他们也得顾忌蛊门豢养的行尸。」
「你是盗门的?」
「是的。」
「我那同伴老孙,也是你弄来塞进那棺材里面的?」
「是的,因为他曾经也是蛊门的人,后来被曹家收买成了南派的人,我忧心他会对少主不利,先前我想利用幻术把他擒走的,奈何少主手段过人,我失败了,是以只能在掉桥上把他掳走,而且那条白蛇也是我的豢兽,后来的暗河跟那个会移动的墓室,都是我按照主人的指使给少主人设置的关卡,如果少主人过不了这好几个考验,找不到这个地方,那只能说是少主你命中无有了解真相的机会,我也会取走这块玉佩。」
老奎侃侃而谈。
然而我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捋了好一会儿,我说:「你是盗门的,但你作何会戏门的手段?况且你又有豢兽?你到底是何身份?」
「这……」
「不能说?」
「没何不能说的,其实主母是戏门的人。」老奎注视着我,徐徐道出原委。
何?
我妈是戏门的人?可是戏门不是清末就被清廷给扫灭了吗?作何……
我强压内心的震撼,说:「那我妈还有没有交代什么?她跟我爸到底遇到了什么?他们还活着吗?」
「主人他们仿佛知道要遇难,只是让我到这个地方等少主您,之后就没有了,等我将张家宝藏放在这里再出去找主人跟主母的时候才听说他们业已遇害了,我怕被殃及池鱼负了主人的嘱托,就藏在此物地方,业已十八年了。」
「那之后呢?你还要继续待在这个地方?」
「不。」
「那跟我一起走?」
「主人并未作出指示,只不过少主要是信得过老仆,老仆就跟少主重新进入江湖。」
「江湖中可有人认得你?」
老奎想了想说:「几乎无人识得老仆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出去之后还得烦请少主找千门的人,弄一张人皮面具,这样老仆我行走江湖也方便一些。」
「这个自然,我们作何出去?」我问道。
正是这时候。
白蛇的脑袋从水下探了出来。
老奎摸了摸白蛇的脑袋:「我们骑着它出去。」
我笑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古往今来,除了许仙,我怕是第三个骑蛇的。
第二个是老奎。
我们几人拖着陷入昏迷的老孙跟半死不活的曹刚,出现在赤水河的中游地带。
上岸之后,老奎轻拍白蛇的脑袋:「黑蛇死了,你在这好生休养生息,我会赶了回来看你。」
等白蛇潜入水中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让郑老他们先走,我之后就到。
随后我拎着曹刚来到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水,我说:「曹刚,曹支锅的,后悔设计我么?」
「不后悔,不过栽你手里我也不冤枉,在这之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么?」曹刚望着我。
那眼神单纯的只是一个濒死之人最后的请求。
我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不姓李,我姓江,北派江家的遗孤。」
他哈哈大笑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之后嬉笑声戛可止,摔入河中随水往下游而去。
看着随水而去尸体,我知道,此物江湖旋即就要真正意义上的乱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