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不要，我要了

一旁的美女注意到苏晨这么「自傲」回答自己爷爷的询问，美眸不由得眯了一下，原本因为杜成海等人就对苏晨没何好感的她，此刻印象是更差了。

反倒是老人一点也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的继续出声道：「小伙子，你这个小药瓶我也看了，我认为品质不算好，你怎么这么确定这是永宣青花瓷呢？」

此物老人说话还蛮客气，只是说品质不算好，要是一般人，估计直接就说是垃圾了。

只不过的确，这小瓷瓶看起来的确挺垃圾的，压根就找不到一丝正宗青花瓷的影子。

见此物老人明显也是古玩爱好者，加上林晚晴等人也是一脸好奇的样子，苏晨嘴角轻扬了一下，解释道：「老人家，你都说了这是小药瓶了，理应知道这是拿来盛药的。有些药物，时间久了，它会对瓷器造成一定的影响。是以我们光看釉色，或者青花色泽都是不正确的。我想您理应知道永宣青花瓷的特点，蓝中泛黑，结晶处深入胎骨，用手抚之有凹感……」其实苏晨在解释到一半的时候，那老人差不多就恍然大悟了苏晨的意思，细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注意到关于小药瓶的特点，面上顿时露出惊叹之色：「没想到小伙子你年纪不大，对古玩竟然如此精通。你叫何名字，不知道在哪里高就？」

「老人家你不用客气，叫我苏晨就好了，现在在一家古玩店当掌柜。」苏晨笑着说道。

听到苏晨是古玩店的掌柜，老人有些恍然：「难怪，难怪，果真是年轻有为。」

「老人家见笑了。」

一边的杜成海自然是没听懂苏晨说的是啥，但他清楚一点，那就是自己手上这个小药瓶，是个宝贝，脸上顿时是掩盖不住的笑容。

而那摊主在听到自己方才一千四卖掉的，乃是一个明永宣时期的青花瓷之后，郁闷的差点吐血，然而东西现在在杜成海手里，他又压根不敢有何二话，加上黑市的规矩，他也只能暗暗责怪自己的眼力不够，不识宝物。

只因已经得手了一间真品，况且还是花了这么低的价格，杜成海虽然还兴致冲冲，但也清楚这种事可一不可二。

所以他想了想，说道：「苏老弟，接下来你有什么看中的，尽管告诉我，就当老哥对你的感谢。」

对于杜成海的好意，苏晨没有拒绝，坦然接受。就方才那个青花折枝瑞果小瓶，真要按照永宣青花瓷的价格，最低也要十几万左右，他可是帮杜成海占了大便宜。

跟那老人聊了几句，苏晨清楚了他叫沈德山。

之后，沈德山和他的那个孙女也没有继续多待，正准备走的时候，苏晨蹲下了身子，拾起刚才他置于的那黑罐子，出声道：「沈爷爷，这黑陶罐子，你不要了吧？」

沈德山回过头，注意到苏晨手里的拿着的物件，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说道：「这是一件黑陶，算是老玩意，只不过存世不少，也不值钱，没什么收藏价值。」

「哦，这样，那你不要，我要了啊。」

苏晨回了一句后，便对摊主道，「多少钱？」

此物时候，此物摊主已经不敢再小看苏晨了，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手里那黑不溜秋，丑不拉几的黑陶罐子，眉头都纠成了川字。

「小兄弟，这……这黑陶罐子，刚才那位老先生都说了，是个老玩意，是以这价格……一万块？」说出这个价的时候，这个摊主的语气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因为沈德山还有一句话，那就是这种黑陶不值钱。

这一次，苏晨没说话，沈德山却说话了：「老板，这种黑陶存世数量不少，尽管是老玩意，但是一万的价格就有点离谱了。」

摊主的脸色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在黑市这么久，平时白天还会拿些许来历没问题的物件去古玩街出售，作何可能不知道黑陶这种器具的价格呢，只不过他刚才注意到苏晨花了一千四百块就从他这个地方拿走了可能价值十几万的古董，心里着实有些不平衡罢了。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主动降价的时候，苏晨却摆了摆手，说道：「一万块就一万块吧。我买了。」

他这话一说出来，摊主都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注意到苏晨一脸的认真，旋即就兴奋起来：「好，好，好，一万块，它是你的了。」

杜成海看到双方业已说好了，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随后挥了挥手，吩咐手下付钱。

「苏晨，那个沈爷爷都说这东西不值一万块了，你作何还花……」

林晚晴拉了他的手一下，低声询问怎么会苏晨要花这么高的价格，然而说到一半，她才想起来，这一万块，不是苏晨出的，而是杜成海出的，顿时觉得自己不由得想到了何。

这是不把自己的钱当财物啊。

而沈德山和他孙女在微微思索之后，也是这么想的，望向苏晨的目光多了一丝的异样。

杜成海也不是蠢人，自然也不由得想到了这一点，说实话，他倒不在乎这一万块钱，因为苏晨帮他赚的，可不止这么点，但如果苏晨真的是这种「不把别人钱当钱」的想法的话，那他对苏晨的印象，无疑也会变差。

反倒是那摊主，却是想着此物年少人是个心善之人，占了自己大便宜，结果在这里给自己一点补偿。

看到周遭人的神色变化，苏晨哪怕不用读心术，都能清楚他们的想法，当即笑了笑，说道：「一般的黑陶器具，自然不值此物价格，但要是龙山黑陶，那就不一样了。」

「龙山黑陶？」

这下，就连沈德山都有些不解了。

苏晨当即解释道：「大家都知道，陶器和瓷器相比，后者的价值可以算的上是前者的十几倍甚至上百倍，但那也是大多数情况。陶器之中，也有值财物的，比如仰韶时期的彩陶，红陶，还有一人，就是龙山时期的黑陶！」

「龙山黑陶，薄如蛋壳，色如黑漆。这黑陶罐子，就是龙山时期的黑陶，而且是其中的精品。」

「可这个也太丑了吧，就这样还是精品？而且，你不是说黑如漆吗？这灰不溜秋的，哪里黑如漆了？」站在沈德山身旁的那美女从未有过的开口了，声音柔柔的，十分好听。

只不过她这话，也是现场所有人的疑惑之所在。

不管作何说，古董之所以值财物，全然是人们捧出来的，而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丧心病狂的去捧一个丑到不行的黑陶罐子。

苏晨笑道：「这玩意距今三四千年了，沾灰很正常的，弄干净就好了。」

「弄干净，怎么弄啊？」林晚晴眨着大眼睛，好奇的追问道。

「洗干净啊，用桐油洗，兑水之后就能够，这个地方也没有桐油，等回去之后，我洗给你看。」苏晨回道。

说心里话，一万块买下这件龙山黑陶，而且器型这么硕大，他业已觉着是捡了大漏了，要是再说的细一点，他怕此物摊主接受不了。

既然业已解释过了这个问题，苏晨也就没有再继续多说。

也正是因为这样，沈德山身边的那个美女，依旧是皱着眉头看着苏晨手里的黑罐子，显然是不怎么相信苏晨所说的。

而沈德山却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望向苏晨的眼神也与之前全然不同，想了会儿，此物老人笑着对苏晨说道：「苏晨，你那家古玩店叫什么名字？正好这段时间我想要收藏些许老玩意，改天去你店里看看。」

「珍宝阁，沈爷爷，随时欢迎。」

跟苏晨约好了这几天就去珍宝阁一趟之后，沈德山便带着自己的孙女走了了这个地方。

出了黑市的大门，一辆车徐徐停在了他们面前。

上了车后，美女对自己的爷爷出声道：「爷爷，那幅画怎么办？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

「不急，既然约了次日晚上见面，那就去见一见吧，只不过那种场面，我就不去了。到时候……阿虎，你陪小姐去一趟，将那幅画带回来。」沈德山微眯着双眸，轻声吩咐道。

「是，老爷。」坐在副驾驶上的一人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沉声应道。

吩咐完这件事，沈德山便不说话了，然而不知道想到何，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小冰啊，你觉着，刚才遇到的那个叫做苏晨的年少人作何样？」

「苏晨？哼，不怎么样。」只因先入为主的原因，哪怕苏晨后面展现了自己对古董的卓越了解，但沈骆冰对他的印象还是没有改观，「满嘴大话，那黑罐子，作何可能值一万。」

「哦？你是这么觉着的啊。」沈德山微微摇头叹息，笑言，「那你过两天跟我一起去珍宝阁看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哦，好，爷爷。」尽管对苏晨印象不作何好，但是自己爷爷的要求，她肯定是要满足的。

另一面，苏晨在得到了龙山黑陶后，询问了一下林晚晴有没有何看的中的，他付钱买给她，不过林晚晴自身对古玩没有多大的收藏爱好，加上该逛的都逛的差不多了，便一群人便也离开了这个黑市。

到了家之后，林晚晴便迫不及待的叫来了秦淑云。

「秦阿姨，家里还有桐油吗？」

秦淑云此时刚刚收拾好家务，听到这话回想了一下，说道：「理应还有一点，不多了，我上次买来养护家具的。」

「一点就够了，不需要多。」苏晨手里抱着一人黑不溜秋的罐子，走进屋后出声道。

此时的林雄业此刻正客厅看报纸，听到这动静，当即望了过来，出声道：「要桐油干嘛？」

「林叔叔，没干嘛，就是买了一人龙山黑陶，所以准备用桐油洗洗干净。」

「龙山黑陶！」一听到这四个字，林雄业当即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

他可不是杜成海或者沈骆冰那种不怎么了解古董的，身为津南古董行业的大佬，林雄业清楚清楚这四个字代表着何。

他一眼就看到了苏晨怀里的黑陶罐子，注意力一下子就放在了上面：「这就是那龙山黑陶？」

「嗯，待会用桐油洗好，就能重现这古代最高的制陶工艺了。」苏晨也微微有些澎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