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满脑袋的疑问,苏晨终究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运动服,大方得体,雪白色的发带,将一头乌黑的长发裹扎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青春阳光。就连留守在林家的两名警察,注意到林晚晴,眼珠也都定住不动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晨就醒了,等他洗漱完毕,一看林晚晴都从外面晨练赶了回来了。
不过只要微微细细观察,就不难发现,在林晚晴白皙的面颊上,却有着两个微微发黑的眼圈。一看就知道,昨晚肯定是没睡好。
这也难怪,谁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能睡得好觉呢,再说林晚晴又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
「苏晨你醒啦,我刚到外面晨练,顺便带了点早餐赶了回来。」说完,就将其中两份送到了留守的两名警察手里,「也有你们的份,两位警官辛苦了。」
「哈哈,多谢,多谢。」
俩警察没不由得想到这位美女不光人长的漂亮,性格更是体贴,顿时面生红晕,一脸难为情的接过了早餐。
「苏晨,走,咱们去二楼吃,我和爸爸有事儿跟你说。」
「哦。」
二楼客房中。
三人吃着早餐,林雄业说道:「苏贤侄啊,叔叔今天刚跟珍宝阁的掌柜的打过招呼了,你今日就可以去那上班。叔叔也清楚你一身的傲骨,肯定不想让别人对你另眼相看受到特殊照顾,所以我并没有跟掌柜的说太多你我之间的关系。」
「爸,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也清楚于掌柜那人尖酸刻薄的,不跟他把话说恍然大悟,他肯定会为难苏晨的啊。」林晚晴不乐意了,埋怨起林雄业。
「晚晴,林叔叔做的的确如此。其实我也刚想跟林叔叔说这件事,千万别把我搞得像个微服私访的太子爷似的,那样工作更难开展。」苏晨赶紧帮忙解释,况且他心里也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见苏晨都这么说了,林晚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话锋一转,对林雄业说道:「爸,我这次出差可能得几天赶了回来呢,您自己可要照顾好自己哦。」跟着又对苏晨说,「这两天我不在,老爸就拜托你咯。」
苏晨没有回答,而是惊问:「你要出差?」
「是啊。」林晚晴淡淡答。
「就你自己去么?」
苏晨之是以这么问,完全是担心林晚晴的安全。毕竟昨晚才有人要毒杀林家父女,这个时候出差,未免太不安全了。
万一歹人趁机下手,那林晚晴岂不危险了。
林雄业看出苏晨的顾虑,忙出声道:「苏贤侄你放心,晚晴就是去津北两天。而且车站都有人接送,到了津北全程也有人陪着,相信就算有人想对我们林家不利,他也不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动手吧。」
「哦,这样啊。」这么说完,苏晨的心才算是置于。
而林晚晴看到苏晨忧心自己的样子,不由得偷偷一笑,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吃完晚饭,家里有来了不少警察勘察现场,弄的整个别墅里乱哄哄的。
林雄业也算是十分配合,只将贵重的东西都收好锁起,其他地方任由警察随便搜查。
眼看时间有点来不及了,林雄业便开车送女儿去了车站,苏晨则是自己坐公交车去了珍宝阁。
没用多长时间,苏晨便在中环广场下了车,跟路人一打听,便找到了珍宝阁的所在。
原来此物店面正好就在中环广场东门的一个巷子口,孙易走近一看,门脸还真不小,装修的古香古色的,跟晚晴斋饶有几分相似的味道。
苏晨二话不说,迈步走了进去。
只见珍宝阁中还真的是装满了珍宝啊,各种年代久远的玉器瓷器文房四宝,摆放的整整齐齐,看的苏晨都有点花眼了。
大堂里,十几名员工和学徒在各自忙碌着,一名四十多岁的长着副刻薄相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喝着碗茶,正监督着下面的人工作,时不时还要指指点点啰啰嗦嗦一番。
苏晨微微一笑,看来这人就是于掌柜的了。径直走到面前,轻轻施了一礼,出声道:「于掌柜的,您好,我叫苏晨,今天来这上班的。」
「苏晨?哪个苏晨?」
于掌柜乜斜着眼睛,上下打量苏晨一番,趾高气昂的口吻出声道。
被他这么一问,苏晨还真有点蒙住了。
林叔叔都说了,早晨刚跟他打完招呼,他能不知道谁叫苏晨么。现在故意这么问,明摆着就是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么。
这时还能探探自己虚实,看看跟林叔叔究竟是什么关系。
想明白对方的用意,苏晨便淡淡答道:「还能是那苏晨,就是你面前站着的这个苏晨咯。」
于掌柜的一看这小子问非所答,心里暗暗发笑,向来跟林老板也不是何瓷实的关系,不然的话,明明是林老板介绍来的,作何连提都不敢提呢。
既然如此,也就不用太惯着他,随便先给他安排点零碎活也就是了。
「苏晨……哦!我想起来了。」于掌柜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你小子啊,早说嘛!这样,你跟我说说,你都会些什么啊,我好给你安排个顺手点的工作。」
「古董修复、甄别,或者鉴定、估值这些都能够,您望着安排吧。」苏晨随口说道。
「哦?!」
不光是于掌柜的,屋里其他人也都听见了苏晨的话,不由得一阵窃窃私语。
说是窃窃私语,但却好不顾忌声线大小,明摆着就是故意让苏晨听到的。
「嘿,听没听到诶,又来一人吹牛逼的。瞧人家多厉害,整个一多面手呢,什么都行!」
「算了吧,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古董这一行,熬的就是个年头,瞧瞧他才多大年纪啊,能弄恍然大悟其中一样就不错了,吹牛谁不会啊,让我瞎说我也成!」
「是啊是啊,这年头,不光是古董赝品多,这人是赝品的也不少!」
这些话听在耳里,苏晨却根本不以为意,真金还怕火炼么。
那些人不信,于掌柜自然更是不信,他撇着嘴敲了敲苏晨,不屑一顾道:「呵呵,想不到你年纪微微,竟然如此口出狂言哦。这些工作你都会做,那还来我这当何员工啊,我这掌柜的位置让给你做,那也是未尝不可啊!哼,年少人,动不动何叫脚踏实地。一切要从基础做起,不要整天好高骛远的,你说对不对?」
苏晨也不想跟他抬杠,随便敷衍这说,你说的都对。
「嗯,清楚自己问题所在这就好办了。」于掌柜这才对着大堂最左边的一人三角眼勾了勾手指,「小成啊,你来。」
那三角眼一听掌柜的点自己名,溜溜的就凑了过来,弓着腰谄媚一笑,呲出满口的大黄牙回道:「掌柜的,有何吩咐您说。」
「此物苏……苏……苏什么来着?」、
「苏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对,苏晨!以后就交给你来带了,一定要给我好好的教教他,明白吗?先从基础做起,千万别一口吃个胖子了,听恍然大悟了吗?」
于掌柜故意把「教教他」那三个字说的很重,三角眼随即就领会到他的意思了,连忙点头:「是是,掌柜的您放心,交给我了!」
三角眼都听出来了,苏晨可能听不出来么,只不过他却根本不在乎,还礼貌的对三角眼一拱手:「成师父,还请多多关照啊。」
没成想这成师傅还真两毛钱的小白菜拿一把了,三角眼一撇:「少弄那些个没用的,跟我过来!」
看着两人往后堂走去,于掌柜忍不住拿鼻子冷哼一声,心中暗想:「管你跟姓林的何关系,你是非走不可!老子可不想让自己身旁多双眼睛。」
后堂仓库中。
三角眼指了指堆放在左边的一堆古玩,出声道:「你把这些都挪到右边去,手脚轻着点,可别打碎了,打碎了一人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嘴上尽管是这么说,可三角眼心里早就打好了坏主意:既然于掌柜的不让你小子留在这,那就别怪我心黑手狠了。
苏晨听完,微微一皱眉:「成师傅,从左边挪到右边,有此物必要么?在那边不都是一样。」
「诶我说你小子,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得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啊。要是每个新来的都跟你一样问这么多废话,我还要一一解释清楚,那活儿还干不干了!」三角眼不满的吼道。
苏晨也不想跟他掰扯,既来之则安之吧,便开动起来。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三角眼就是于掌柜派来整自己的,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三角眼在一旁看着,发现这小子还真是够傻的,让他搬他还真搬啊,看不出来自己在找茬累他么。
要是这么点事儿都忍不了,那不还真就着了他们的道了。
偷偷一笑,便凑到了苏晨身边。
这时苏晨正抱着一件青花瓷瓶从仓库左边往右边走,刚走到仓库正中央,三角眼便偷偷就把脚伸了出去,打算绊苏晨个跟头。
嘿嘿,他怀里那瓷瓶,虽说是赝品,可也价值五位数了,若是打碎了,他就必走无疑了。
三角眼心里这么想着,果真就把苏晨绊了个跟头。
所见的是苏晨一人重心不稳,抱着花瓶,整个身子直接就往仓库的水泥地面用力的拍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