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三角眼伸脚绊苏晨的一刹那，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你个臭小子，才刚来第一天就打碎古董，就是想不滚也难咯！

可他不清楚的是，苏晨早就将这一切都洞悉了。本来苏晨是想要躲开的，可是身体忽然本能的紧绷起来，直接迈步就朝着绊他的那条腿撞了过去。

这一下就连苏晨自己都感到意外了，这作何回事，自的身体怎会做出这样的本能反应？

下一刻让他更加吃惊的是，三角眼的那条腿撞到了自己的腿的一刹那，就跟蚍蜉撼树一般，自己的腿一点都没动，而三角眼的腿却直接弹了出去。

由于力道太大，三角眼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了旁边的木箱上。

只听得哗啦啦一声，木箱连同里面的琉璃盏被砸了个粉碎，而三角眼的头也撞破了，流出血来。

「哎呦！……哎呦喂，你，臭小子，你特么双眸瞎了啊，往我身上撞！」

三角眼躺在碎木头上一阵的骂骂咧咧，苏晨却根本都没听到他说的是什么。

何情况？自己怎么身手这么厉害，一人人高马大的汉子，竟然被自己微微一撞就给弹开了。

难道说自己在失忆之前，是个有功夫在身的人？只不过只因失忆的原因，一时间将会功夫的事情给忘了。而在刚才遇到危急情况的电光火石间，身体出于本能，做出了应对反应？

除此之外，恐怕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正在苏晨愣神的功夫，于掌柜和店里的其他伙计听到了声音，呼呼啦啦的全都赶来了仓库。

一看撑腰的来了，三角眼索性反咬起来。

「于掌柜的，于掌柜的，你可要替我做主啊！你让我带这小子，我好心让他从基础做起，可他不清楚感激我，反而对我动粗，一拳就把我打倒在地。你看看，这琉璃盏都被他给弄碎了，我的头也被磕破了。」

听到三角眼污蔑自己，苏晨也懒得解释，清者自清，如果他们铁了心的要栽赃自己，再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

果不其然，于掌柜的听完三角眼的话，连问都不问苏晨一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指责：「臭小子，刚才只是以为你狂傲，现在看来，你简直就是野蛮！你不喜欢干这些基础的能够跟我提出来啊，没必要公报私仇打人吧？」

于掌柜的边说边走上前去，把三角眼扶起来，一脸虚伪的出声道：「你看看你看看，成师傅都被你打成何样了，啧啧啧。成师傅，你没事吧，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帮你做主！」

珍宝阁的店员大部分都是那种随风倒的，对于掌柜的想法他们也是心知肚明，自然跟着不分青红皂白的咋呼起来。

「来第一天就大人，况且还是打带自己的师傅，用行话来说，简直就是欺师灭祖，像你这种人，也配待在我们珍宝阁吗，滚，赶紧滚！」

「对，赶快滚！成师傅这么老实巴交的人你也好意思欺负，真是不要脸，这种人我才不要跟他一起工作！」

「还愣着干嘛呢，还不快滚，还等着大家动手啊！？」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仓库里是乱作一团。

于掌柜的笑呵呵的看着一切，终究轻咳一声，笑呵呵说道：「哎呀，此物，苏苏……苏什么来着。你看啊，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我本想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可是你看这众意难违啊，我这当掌柜的，也不能逆着大家的意思来。呵呵，那就……不好意思了。」

苏晨这回可真是长见识了，见过虚伪的，可还真没见过这么虚伪的。

这种地方他多待一分钟都觉着恶心，如果自己在这地方干活，那简直就是玷污了自己这双手。

「好啊于掌柜的，既然你处心积虑的想要赶我走，那我就如了你的意好了。」微微一笑，苏晨分开人群就要走了。

「诶？！慢着！」 于掌柜喊了一声，眯缝着一双小眼睛，出声道，「你就这么走了可不行。」

「什么意思？」

于掌柜的指了指仓库地面碎掉的琉璃盏：「虽说你是老板介绍来的，可你打碎了东西，一样要赔钱，你要是不赔，到时候账目平不上，我就得自己掏腰包的啊。」

「对对！掌柜的说得对！」三角眼这时也见缝插针，「这琉璃盏可是民国的上品货色，呵呵，咱们上货价也是八万块钱呢。掌柜的，让这小子一下拿出八万块财物，你看他能干么？」

其实孙易那双锐眼早就看出来那琉璃盏只不过就是建国初期的赝品而已，市场价值最多不会超过两千，这三角眼这么说，明摆着就是在坑自己。

自己不理他们，他们还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实在是太可恶了！

于掌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嗯嗯，望着小子就是个穷鬼，八万块钱他恐怕是赔不起的，只不过谁让他认识咱们老板呢，老板的面子还是定要要给的吧。这样吧那苏什么的，那你就意思意思，赔个两万块财物得了。

两万？！苏晨真是呵呵了。

本来他不想较真的，既然有人不想让自己留在这，那就走好了。可他们竟然还咄咄逼人，那就没办法了。

苏晨冷哼一声，指了指仓库上方的摄像头说道：「我从来没有打过成师傅，琉璃盏是他想要伸腿伴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上面撞碎的，如果不信的话，你们能够去调取下监控，真相就大白了。」

于掌柜的和三角眼都是一蒙，作何忘了库房里有监控的事儿了呢，真是疏忽。

不过于掌柜的眼珠一转就不由得想到办法了，抵赖道：「哎呀，可真是不巧，这监控几天前就坏了，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真是空口无凭了啊。」

苏晨眉头紧皱，差点骂娘，没成想这于掌柜能这么不要脸。

就在僵持的工夫，忽然有个伙计讷讷的出声道：「于掌柜的不对呀，我刚才还去了监控室呢，库房的监控是好的。」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于掌柜的给气吐血，用力的瞪了说实话的那小工一眼。

「你胡说何！作何没坏，我说坏了就坏了！」

「真没坏啊，我刚才看的还好好的。」小工继续解释，一脸的天真无邪。

不仅如此两个小工也不清楚是实心眼还是故意的，跟着起哄：「什么坏没坏的， 去监控室看一看不就得了。」

被他们俩这么一张罗，其他人也凑齐热闹来了，纷纷往监控室涌去。

于掌柜的和三角眼立刻对视一眼，跟着于掌柜的大喊一声：「都给我回来！监控也是你们想看就能随便看的么，谁也不许去！」

「怎么于掌柜，不想让大家清楚真相么？」苏晨不失时机的质追问道。

于掌柜咧嘴大笑，走到了过来，套近乎似的拍了拍苏晨肩膀：「哎呀，都是自己人嘛，还看何监控啊。再说刚才我那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也不想想，你可是老板介绍来的，就算打碎了东西，我怎么可能让你赔，那不是打老板的脸么，那我还想不想在这干了。行了行了，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你走吧。」

于掌柜的一看坑不了人了，就想退一步息事宁人，可他却打错如意算盘。

苏晨之前之所以没计较，一则是只因他不屑跟他们这种人一般见识，二则他跟林家父女也算是朋友，把事情弄的太僵，也不好交代，是以宁可自己受点委屈也无所谓。

可现在不一样呀了，这些家伙实在太混蛋了，苏晨决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就称心如意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发现打碎的琉璃盏，和自己抱着的青花瓷瓶，竟然都是赝品。

一个如此规模的古董店里，出现这么多赝品，这是巧合么。为了弄明白这事，他也必须要留下来。

不由得想到这，苏晨笑呵呵的反问：「走何走，往哪走？既然东西都不是我打破的了，我怎么会要走？」

于掌柜的傻眼了，没不由得想到这小子还杀了个回马枪。继续较真？又忧心监控。没办法，只能先留着他了，等渐渐地再找机会把他弄走，反正只要找，机会多的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呵呵呵，说的是，那既然如此，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都干活去吧！」

「诶？等一下。」

于掌柜的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苏晨并不这么想。

「于掌柜，琉璃盏都碎了啊，几万块财物的账，难道不用平么，老板追究下来的话， 你恐怕难辞其咎吧？哦，对了，你刚才说这玩意多少财物来着，八万块财物哈。只不过成师傅可是珍宝阁的老人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让他一下赔那么多，恐怕会冷了大家的心哦，不如这样吧，就让他意思意思赔个两万块财物好了。」

这小子！居然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奶奶的。

于掌柜的脸登时被气的通红， 可又没法辩驳。

三角眼更是两腿一软，普通坐到了地上。他这一人月的工资也才五千多块，一下赔两万块钱，这不是要他们的命么。

「掌柜的，你可得救救我啊，我可是替你办事儿，你不能让我一人人背啊！」

这话一出口，大家全都恍然大悟作何回事了。

于掌柜的更是气的不打一处来，直接给了三角眼一脚：「让你赔你就赔！啰嗦那么多干什么，两万块，一分不能少！」说完，气呼呼的扭头走出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