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司徒若早清楚贾赦今天会下山,特地推了手头的事来陪贾赦,邀请贾赦陪他去看一棵上千年的银杏树。
「这棵银杏树是我朝圣物,皇家寺庙也是因为它而建,寻常人都不能靠近百米内。」
贾赦闻言双眼一亮,对那棵千年银杏树甚是期待。
千年的灵树,所含仙气该是怎样的惊人。
司徒若带着贾赦开始爬山,一开始还担心贾赦的身体跟不上,一贯在观察贾赦的脸色。
见贾赦一脸轻松游刃有余,心里猜测贾赦的内力高深。
一棵近四十米高的银杏树出现在眼前时,贾赦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眼前的景色实在太壮观震撼了。
贾赦站在银杏树下,能感觉到天地浩荡和人类自身的渺小。
树下仙气太浓郁了,吸一口气就能抵上寻常一人时辰的辛苦苦修。
贾赦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站在树下疯狂吸收着银杏树散溢在周遭的仙气。
贾赦体内灵力迅速运转,体内灵力跟银杏树仿佛有了联系,成了一个循环。
银杏树无风而动,数不尽的金色落叶从树上飘落下来。
贾赦感受着体内灵力在迅速增长,仿佛还听见了银杏树呼吸的声线。
那一刻,贾赦无比惊喜抬头。
他的植物系异能,刚才终于提升了。
一旁的司徒若早就看呆了,站在漫天银杏叶下的贾赦,就像是即将飞升仙界的得道仙人。
司徒若悄悄按住乱跳的心脏,心里默默念着清心经,不让脑海里那些荒唐的念头继续滋生。
贾赦心念一动,用灵力控制住了一片银杏落叶,让它跟普通落叶一样渐渐地旋转掉落。
这种能力不需要他苦练,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技能。
司徒若见贾赦喜欢这棵银杏树,提议在树下吃中午饭。
贾赦馋银杏树的仙气,秒回司徒若。
下午,贾赦极其不舍走了了银杏树,他不能继续吸收银杏树的灵气,大量的仙气丢失,会让银杏树缺失营养。
贾赦走了的时候,用手碰了一下银杏树干,将自己体内灵力输了一些过去。
异能提升二级后,他的灵力可以催生植物,对植物来说是大补品。
贾赦对自身灵力没有研究,不敢多输灵力,担心银杏树会补出问题。
回到贾府后,贾赦心情一贯都很好。每天夜晚的参汤照旧,因为苦修就是积少成多的过程。
林之孝苦着一张脸来见贾赦,「这个月光是人参的支出,就业已超过七千两了。」
他也不想大过年来跟贾赦说财物不够用了,可贾赦私库里的钱是真的没多少了。
贾赦拿走林之孝递来的账本,东大院里的正常开销全是由他私库出的,最近最大的一笔开销就是人参。
贾赦不由得想到自己那些庄子,因为没有良种,收成一直很不好。
若不是林之孝机灵,及时将几个位置合适的庄子改种药材,他私库里的钱恐怕还支撑不到现在。
贾赦将账本置于,追问道:「府里的人参还有多少?」
林之孝恭敬回道:「贤王府前日送来了过年节礼,有整整一箱百年老参。」
贾赦猜测司徒若清楚他在喝参汤,以为他身体虚,是以节礼才送人参。
贾赦看了看账面上还剩下的钱,吩咐道:「以后不用再买人参。」
等到天气回暖万物复苏,空气中的木系仙气也会活跃起来。
林之孝要走时欲言又止,贾赦见状让他有话直说。
贾赦选了几件古物,让林之孝回送司徒若当回礼。
「主子,往年别家都会专门给您送礼,今年其余三家都没有派人来送礼,也没有邀请您过府一聚。」
贾赦还以为林之孝会说什么,听见是这话笑了笑。
「我还了户部欠银一事,将其余三家架在火上烤,他们作何会来给我送礼。」
「人情世故太麻烦了,不送就不送吧,我还乐得清闲了。」
他又不是真的贾赦,将家族前途看得比命还重。
他每天待在家里修炼不出门,又没有定要要做的工作应酬,人缘好不好都无所谓。
四大家族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已经在走下坡路。
他知道未来局势,躲着其余几家还来不及,又作何会往前凑。
贾母派丫环过来请贾赦,贾赦连丫环的面都没见,让林之孝替他拒绝。
贾母又一次被贾赦拒绝,整个人气得不行,在屋里拍着桌子怒骂。
「此物逆子,他到底想要做何。自从还了户部欠银后,每天就缩在东大院瞎混。不知对贾珍说了何,让他也跟着发疯还了户部欠银。」
「以往过年,我们府邸都是人来人往,哪像今年这般冷清遭人厌恶。」
「我舍下这张老脸去向其余几家赔不是,想叫那逆子在酒桌上道个歉,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怎能就这样生分了。」
贾母气贾赦不配合,气贾赦行事丝毫不顾贾府前途。
贾政最近受到了比较大的打击,先是贾琏官位跟他平起平坐,后是贾蓉也当了员外郎。
王夫人一贯没有顺心过,府里的下人都会看局势,很多下人业已暗暗倒向了大房那边。
她和王熙凤已经隐隐有了在打擂台的苗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熙凤最近又一直在装病,府里好多琐事都要她亲自处理,只要她对王熙凤提起管家的事,王熙凤总能找到借口推脱。
贾政和王氏听着贾母骂贾赦的话,两人内心都很无语。
贾母不敢当着贾赦的面骂,只管把他们喊过来出气。骂来骂去还都是这些话,耳朵都听快出茧子了。
王熙凤低头装隐形人,她的夫君有出息,哪怕她在府里不管家,也没下人敢对她阳奉阴违。
王熙凤深刻的认识到,她在府里的地位不是自己掐尖要强能挣来的,而是来自于贾琏。
贾赦自己都不知道,他让贾琏进了户部,同时也将王熙凤从歪路上拉回。
贾母抱怨了许久,见没人附和她后,觉得无趣渐渐地歇了下来。
除夕当天,贾珍亲自过来邀请贾赦中午去宁国府小聚,清楚贾赦最近不喜热闹,特地说道:「中午侄儿谁都没请,只想与赦叔好好喝一杯,还望赦叔万万赏脸。」
贾赦想着不能太独来独往,点头应允。
贾母清楚贾赦去了宁国府后,气到打碎了茶杯。若不是身旁还有贾宝玉在,定会开口骂上一柱香的逆子。
贾赦吃饭时见到了贾蓉和秦可卿,见贾蓉和秦可卿感情不错,笑着让他们不要多礼。
秦可卿很少见到贾赦,记忆中的贾赦没有这么年轻。行完礼走了时拉着贾蓉的衣袖,小声感感叹道:「大老爷的变化,可真大啊!」
贾蓉很赞同点头,同样小声附和,「我也是去了礼部才知道,大老爷不仅跟户部尚书交好,还跟贤王也交好。」
「今年过年,贤王府给大老爷送了好多节礼。」
贾蓉心里还想说,今年变化大的人何止是大老爷,还有他那平日不着调的爹。
起初像是受刺激一样清查满府,打死了近百个下人。前几日还递折子上去,说要请封他继承宁国府。
贾蓉内心祈祷,要是父亲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是疯了,那他希望父亲能一直疯下去。
饭台面上,贾珍让下人都退下,挽起袖子亲自给贾赦倒酒。
「叔,这可是千金难得的美酒,我花大价财物弄来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杯我敬您,若没有您也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干了,叔您随意。」
贾赦端起手边琉璃杯,尝了一口红色的酒液。他还以为是何美酒,原来是葡萄酒。
贾珍花大价财物弄来的葡萄酒,酒里一点仙气都没有,口味甚至都不如司徒若在皇家寺庙里泡的梅花茶。
贾赦喝了一口就不喝了,能让他喜欢的食物,要么带有灵气,要么足够美味。
他喝过现代各种各样的饮料,贾珍拿出来的葡萄酒他真的欣赏不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贾珍喝着喝着便小声哭了起来,「赦叔,侄儿心里苦啊,这段时间害怕到整夜整夜睡不着,头发更是一把一把掉。」
贾赦看了一眼贾珍头上的帽子,拍拍贾珍的肩头以示安慰。
「那事都过去了,也不用如此惧怕,日子还是要继续的。」
贾珍抹了一把眼泪,声线沙哑:「我就是个经不起风雨的废物,无法像赦叔这样淡然处世。好几次我都想跟随父亲的脚步,去观里修道算了。」
贾赦满眼不敢相信,看了贾珍一眼。
「你吃得了修道的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贾珍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弱弱道:「我爹修道还弄出一人惜春呢,每年在观里的开销高达几万两,修道哪里苦了。」
贾赦夹了一块排骨到自己碗里,语气懒洋洋的。
「你爹修道不苦是只因有你在,整个宁国府都在供养你爹修道。你回去翻翻账本,你去修道能跟你爹一样吗。」
贾珍闻言低声笑了起来,眼里业已有了醉意。
「赦叔说的对,我留在府里还能想吃什么吃何,平时低调一点也能出去散散心。若是去了观里,那就是我爹身旁的奴仆。他平时就看我不顺眼,可别把我给我打死了,我才不去自讨苦吃。」
「赦叔的变化太大了,侄儿觉着你对我生疏了。」
闻言,贾珍像傻子一样憨笑,还吩咐外面的下人把他的枕头垫高些。
贾赦故意冷着脸瞪了贾珍一眼,「你差点把天给捅破,还指望我能给有礼了脸色看。晚上睡觉时把枕头垫高些,我在梦里会给有礼了脸色看的。」
贾赦一面吃菜,一边听着贾珍吐槽此物吐槽那个,听了不少八卦。
贾赦微微歪头,满脸的疑惑,「那意思是何意思?」
贾珍蓦然靠近贾赦,一脸八卦小声追问道:「叔,外面有人说你跟贤王关系不错,贤王对你是不是有那意思?」
世家生活真的没有半点秘密啊,他和司徒若关系不错的事情,居然连贾珍都清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贾珍很明显是喝醉了,对贾赦露出甚是猥琐的笑。
「叔,你跟我就别装糊涂了,你在宫里的人脉是不是就是贤王。贤王肯定是看上你了,想要跟有礼了。」
「贤王真是有眼光啊,像叔你这样的,站在贤王身旁简直不要太般配。」
「以后我出去能不能借用一下贤王的名声?贤王跟叔是一家人,我跟叔也是一家人,等于我和贤王也是一家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