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寻常的猎户
望着面前的一众将军,卫仲道沉声说。
「此战攻伐河西,众将听令……」
话才说了一半,门外军士蓦然来报。
「主公,下大雪了。」
什么?
卫仲道半张着嘴,满脸都是惊讶,作何这么快就下雪了?
但算了算时间,他才发现,原来农历的十月,都业已过了好几天。
这就意味着,他来到整个世界,已经四个月了。
所谓胡天八月即飞雪,这个时候下雪,也没何可奇怪的了。
此时最开心的,莫过于蔡文姬,对她来说,这就意味着,卫仲道又能陪他好好几个月。
并州苦寒,一旦下雪就难以行军,一切做好的准备,都只能等来年开春再说了。
在新家住了没几天,始终征战在外的卫仲道,就耐不住了。
虽然身边不缺美人作陪,但这山珍海味吃多了,也多少会有抵触的时候。
随着一阵刀子般的白毛风,空中的大雪,下的更大了。
眼见出征无望,卫仲道大手一挥。
「走,射猎去。」
随即,他和手下的一众男性将军,就朝安邑北门冲了出去。
冬季的荒野,十分萧瑟,就连外出觅食的野兽,几乎都不见了影子。
朝北走了十多里,都快到了黄河边,顶风冒雪的卫仲道,终究看见了一只兔子。
只是箭法一般的他,还没开弓,那只兔子,就倒在了后羿的箭下。
「嘿嘿,主公,承让了。」
而气呼呼的卫仲道,还想好说点啥,边上的典韦,突然叫道。
满脸胡茬的后羿,顿时朝卫仲道,露出了一口不是很白的牙齿。
「主公,鹿,有鹿。」
河东往南百里,就是函谷关,再往南就是洛阳,此处有鹿出现,也何可奇怪的。
但卫仲道却豪气顿生。
「所谓群雄蜂起,天子逐鹿,且看我射翻此鹿,带你们共图天下。」
他的长弓还没拉开,一只更快的雁翎箭,却抢先一步,将那头小鹿给射倒了。
迎着卫仲道恨恨的眼神,后羿满是委屈的道。
「主公,这回真不是我干的。」
话未说完,三十来个五大三粗的披发汉子,就到了卫仲道面前。
领头的大汉,身高接近两米,一脸黑乎乎的大胡子,前胸斜披着羊皮,看上去有些剽悍。
这怎么望着像乌桓人,卫仲道暗道。
披发汉子看都没看卫仲道等人,直接笑容满面的,拎起了地上的死鹿。
随着乌桓人不断由北疆迁往内地,这种情况,倒也不足为奇。
「奶奶的,转了这么久,终究有吃的了。」
「走,哥几个,回去喝酒去。」
见此人转身就要走,暗道了声你也没把我当人后,卫仲道冷喝道。
「等等。」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好几个人敢抢他的东西,更何况是这寓意深刻的鹿?
就算有那么好几个不开眼的,最后的下场,还不都是不得好死?
忍不了!
披发汉子转头看了卫仲道等人一眼,很是张狂的问道。
「有事?」
他仗着手里人多,压根没把卫仲道他们几个放在眼里。
卫仲道没何表情,冷然道。
「把鹿留下。」
留下?
男人哈哈大笑,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道。
「小子,这只鹿大爷看上了,赶紧滚,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身后有三十多个壮硕的汉子,而卫仲道只有好几个人,他根本没有让步的理由。
卫仲道眉头一皱,声音更冷。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不给,就死。」
死?
男人一口浑浊的口水,吐在地面之后,对着卫仲道,就死一阵破口大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汉狗,跟劳资这么说话,谁给你的勇气?」
「劳资看上的,就死劳资的,别说你们好几个汉狗,就是安邑卫仲道来了,劳资也不惧他。」
「赶紧给大爷滚开,扰了大爷喝酒的兴致,你们几只土狗,都踏马的得死。」
说着,腰上的胡人弯刀,也被他空余的那只手,拽出了半截。
还没等典韦等人发火,眉头紧锁的卫仲道,就一把捏住了那汉子的脖子。
披发汉子还没明白过来,他喉骨处,就传来了咔嚓一声脆响。
接着,他的整个人,就软趴趴的,倒在了漫天风雪之中。
「汉狗,你找死。」
一见披发汉子死去,他身后方的三十好几个人,几乎同时大吼一声,就朝卫仲道冲了过来。
卫仲道冷冷的笑了笑。
「一人不留。」
嗖——
话音落地的瞬间,后羿的九支羽箭,已然洞穿了九个人的胸口。
暴死当场!
剩下的二十几个乌桓人,眼睛顿时就红了。
「杀了……」
喊话的人,才说了两个字,典韦粗大的双手,就抓住了那人的双臂。
刺啦——
随着一声布帛碎裂的声线,那个乌桓人的双臂,就被他生生的撕了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血流如注。
那乌桓人倒地瞬间,典韦重重的一脚,直接踩碎了他的脑袋。
见状,剩下的其中一人乌桓人,突然疾呼道。
「结阵。」
旋即,他们就排成了一个类似鸟类翅膀形状的,小型攻击战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雁形阵。
卫仲道眉头一皱,有此物本事,这就说明,他们绝不是普通的乌桓猎户。
其中定有文章。
他发愣的时候,典韦、白起、蒙恬、狂铁,业已冲了上去,而后羿也又拉开了长弓。
滋啦一声电弧过后,冲在最前面的好几个乌桓人,霎时沉声倒地。
而典韦等人,抡起身上的佩刀,冲进战阵就是一阵大砍大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死了近二十人后,仅剩的好几个乌桓人,一见碰上了硬茬子,几乎扭头就跑。
卫仲道冷冷的笑了笑,他朝逃窜的对方一挥手。
「留下一人,剩下全灭了。」
他需要搞清楚,这些懂得大阵的乌桓人,作何会会出现在这里?
嗖——
九支羽箭破空而去,旋即地面站着的乌桓人,就剩下了个战战兢兢的年轻后生。
此人年纪不到三十岁,高鼻梁、深眼窝,同样披散这头发,身上披着羊皮。
卫仲道一人闪身,就到了那年轻男人面前,他沉声追问道。
「你叫何,你们是何人,怎么会会出现在河东?」
随即,他又森然道。
「不说,就死。」
年少男人打了个哆嗦,眼珠子转了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叫乌力塔,我们……我们就是寻常猎户……」
猎户,卫仲道一把捏住他的脖子。
「你还是去死吧。」
随着他力道的收紧,乌力塔眼中,顿时浮现出了浓重的恐惧。
「别……我……我说,我们是格鲁将军手下的骑兵。」
「我们五千人,是奉了大单于的命令,来河东劫掠的。」
暗道了句果真如此,卫仲道又淡淡的道。
「你们的五千人,在何地方?」
乌力塔自知隐瞒必死,赶紧开口道。
「我们的大军,就在此往北三十里的大山中,我们本想出来打点野食,不想……」
卫仲道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把扭断了乌力塔的脖子。
「回城,这回有事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