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笙玖感觉到自己就像被复杂的丝线缠绕着,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她清楚这是智力不够所造成的结果,也大约恍然大悟了灵魂这鬼东西也不能提升智商这一硬件装备。
不过好歹清楚自己的短处,也庆幸自己还小有些进步的空间。
昨天试着做几道高中的数学题谁清楚像看天书一样,最后无可奈何把难度降到初中,刚费劲千辛万苦用尽愚公移山的毅力才解开了两道题,大脑就再也负荷不了繁重的计算最后睡着了。
变聪明这是她要在此物世界里闯出自己事业的必要条件,要不然自己光长着一副好看的皮囊内里却是草包估计早晚就得被生吞活剥了。
变聪明这件事需要持之以恒,然而和温婷月还有那个李倩儿的约定就在今日晚上了。
江笙玖把她的疑惑写在一人本子上就放到梳妆台下的抽屉里,也没画上什么曲曲折折的线表明那些线索之间的关系,反正以她现在的智力水平也分析不出来那些信息之间具体有何联系。
她的房间这个家里没有人会进,就算陈姨打扫室内也会提前告知,江笙玖并不用忧心自己的隐私被发现。
以前给温婷月临印的手机号时留了她的电话,江笙玖为了不被那李倩儿坑到,还专门给温婷月发短信问过那是什么类型的聚会,穿的衣服有没有何要求什么的,虽然她随心所欲惯了,可明显的跟大部分人不一样的结果就是受到排斥。
小孩子的世界里没有朋友才是最重的惩罚,其次就是被众人嘲笑讽刺。
天知道那些孩子作何会说出那么恶毒的话。
江笙玖化着妆不由得想到她以前在电视上注意到过的新闻,也是一阵冷汗。
跟陈姨说了一声出去玩儿出门就看见陈辛来正在车里等着,刚上了车陈辛来就给她递过来一人东西。
「什么啊这是?耳返?窃听器啊这是?」江笙玖望着小型耳机,估计塞到耳朵里用头发挡着就看不见了。「你买这东西干何?」
陈辛来指了指自己那边耳朵里也塞着一人这玩意儿,哀求道:「好我的小姑奶奶,您是深入虎穴了,你可清楚我在外面多担心嘛。不出事还好,要是出了事....」
陈辛来刚说完就拿手扇着自己的朱唇子,边扇边说:「呸呸呸,我就这么一说。」
江笙玖清楚这样也保险点儿,给自己戴上之后出声道:「行了行了,我带上不就好了,快点儿开车吧。」
陈辛来看她戴上那耳机松了口气,这才发动车辆驶向胡里桃子酒吧。
胡里桃子酒吧别看它名字起的这么文艺,里面的消费也不是一般人能玩儿的起的。就像陈辛来这个待业青年,连同他混的同样惨的哥们儿们....也没去过。
只不过听说....
陈辛来有些澎湃,对旁边不知道想何的江笙玖问道:「那啥,我能进去吗?放心,我肯定不喝酒,还装作不认识你的样子。」?江笙玖斜着双眸看了一眼莫名激动的陈辛来,说道:「你进去了万一我突然砸了那里的场子脚底抹油就要溜的时候作何办?还得等你开车过来啊?」
陈辛来想了想估计那样自己的结果同样也好不到彼处去。
江笙玖正望着窗外的夕阳,夏天太阳落的晚,六七点的时候天还亮着,只留下城市地平线的那边染成粉红色的霞光万道。
她蓦然想起来一个事儿,幽幽出声道:「欸?你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临印了吧?」
陈辛来吓得差点儿把方向盘甩出去,这是人是鬼?她作何清楚的?只不过想了想后果,觉着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死不承认比较好。
「我是那种人吗!小姑奶奶诶,您不让我说我敢告诉临先生吗?您也太不相信我的人品了吧!」
江笙玖倒是真的不相信陈辛来的人品,转过身看这陈辛来的眼睛盯了一会儿,发现从这豆大的眼睛里还真的没办法发现何具体的情绪,遂即放弃。
「其实你说不说没何关系。」
陈辛来吊着的心放了下来,刚想坦白从宽就听见江笙玖接下来的话。
「只是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给他说那就不可原谅了。」
陈辛来觉着抗拒从严还有能回家过年的机会。
对她来说,被人关心牵挂着这是需要感恩的事情,没有必要何事情都自己扛。
江笙玖依旧侧头望着窗外的晚霞,其实并不在意陈辛来的回答。
人能承受的痛苦或者背负的秘密总有个度,统统都扛在自己肩上那未免也太累了。
胡里桃子酒吧的大门处不像其他酒吧上面挂着霓虹灯,只有简单的一块儿木牌子,牌子上面挂着几个小灯照亮这块儿招牌上简单刻下的字。门也不大,也就能让两个人这时通过。
「这谁的店啊?」江笙玖正对着后视镜涂着口红,看了一眼那边的大门处问道。
江笙玖听见陈辛来的叹息忍不住笑了声,收起来自己的口红笑言:「真相了。」
陈辛来摇摇头说:「那谁清楚?只不过听说这个店的老板是一个搞美术的,反正只有艺术家才能搞出来那么有情趣的,就是有点儿费财物。」
江笙玖在手机里编辑好了短信就把自己的手机和陈辛来的手机交换了下,说道:「我已经编辑好短信了,万一有什么事儿了我通过你买的此物窃听器给你说,万一窃听器不好使了那就最多等我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后我还没出来的话你就把短信发给临印就行了。」
「行我清楚了。只不过看你这架势作何跟卧底似的,不是就一场patty吗?」
江笙玖开门下车,回头对他笑了下,出声道:「就是一场patty啊,不要想那么多。」
江笙玖穿的是一件纯黑色的吊带连体裤,显得腰细腿长的,高跟鞋才五厘米,这种高度对于她来说已经能归结到平底鞋的类型了。
进了酒吧的门,里面自然内有乾坤。这个酒吧的隐私性好,宽大的沙发配着茶几随意摆放,中间用深蓝或茶色的丝绸隔开,房顶上的隔梁上挂着各种各样造型古朴的风铃,风轻轻一吹就发出悦耳的声响。
只不过还是跟她以前去过的酒吧不太一样,酒吧前面是一人半米高的台子,上面放着一架价值不菲的钢琴,一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男人正弹奏着歌曲。
曲调轻柔,下面些许人寂静的喝着酒听着歌,
江笙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了,给温婷月打了个电话,就看见一人穿着侍者衣服的女孩儿朝她快步走来。
「江小姐请跟我这边来。」侍者小妹妹仿佛知道她是谁就直接领她过去。
江笙玖把手机收起来跟在她后面,自己走快两步此物小妹妹就赶紧快走几步,唯恐跟她走的近了怕碰上什么东西似的,江笙玖觉着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要带的人是我?」
江笙玖更奇怪了,本来她是没这些好奇心的,可看着此物小妹妹单纯无辜的样子就想撩拨下。
那侍者小妹妹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可能是身板儿就跟搓衣板儿似的,就算画着淡妆的望着就像个未成年。此物小妹妹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看了江笙玖一眼没说话。
「是不是他们给你说酒吧里最美的女孩子就是我?」江笙玖笑道。
耳机里传来陈辛来恶心的干呕声,咽了咽吐沫不知道想到何又把吐槽她的话给咽了回去。
那小妹妹还是不说话,就是小脸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憋的。
江笙玖威胁道:「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就抱你了啊,也不清楚你怎么会那么怕我?难道我长得美就让你们产生距离了吗?」
那个小妹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江笙玖吓的还是恶心到了,支支吾吾可算说了:「她...她们说酒吧大门处长得最欠......欠揍的人就是您。可....可别投诉我,我还要打工挣学费......」
江笙玖穿着五厘米的鞋差点儿没崴着,最后看了一眼惶恐的身子都在发抖的小妹妹才算冷静了下来,撇了撇嘴不跟她逗乐了,让她赶紧带路才是正事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乘着电梯去了二楼,走廊上挂着不少画,风格各样,看起来就是堆砌起来的画展,可一路看下去却觉着这么多画挂在这条长长的走廊上也不是那么怪异。
「这是你们老板的自画像吗?」江笙玖站到一副油画面前忽然问道。
她去看过梵高的自画像,纱布包着残缺的耳朵颇有些自虐的感觉。这幅画用色大胆色彩鲜艳,给她带来熟悉的感觉。尤其是此物男人的下巴处有一条深长的疤就连缝合留下的痕迹也显得粗旷。
只有这个男人的眼神中的灰心悲哀中还有骄傲的倔强让人跟前一亮,莫名的就让人对这幅画的感受上升到人性这一高度。
那侍者小妹妹正往前走着,听见江笙玖的话回头看才发现人已经落在自己身后五六米处了。
连忙折回身往回跑到江笙玖的旁边,看了一眼这幅画出声道:「这我也不大清楚,我在这打工好好几个月了,都没见过老板呢,也没听其他同事说过。只不过听说这里的话都是老板亲手画的,听说很贵呢。
我们先过去吧,那边还等着呢。」
江笙玖一听就知道这小妹妹没社会经验的,看自己好说话竟然还敢催自己,没意识到自己跟那帮人不对付吗?
幸好是遇见善良的我,要是脾气不好的可怎么办?
跟在她后面让她带路,还是忍不住说道:「以后要是有客人找你麻烦就报我名号,看你顺眼以后姐姐罩着你。」
那侍者小妹妹回头看了一眼江笙玖满脸不信的样子,像个小孩子撇了撇嘴嗯了一声算是给江笙玖个面子了。
江笙玖哑然失笑,自己好不容易有个看得顺眼的人反倒被嫌弃了,笑了一声就不再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