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薇因推倒水卿卿,致她摔伤后脑勺晕迷不醒。杨氏怕白浩清不会放过她,催促着她走了白府,躲到别处去。
可是,除了白府,白凌薇又能去哪里?
想到这个地方,杨氏与金嬷嬷等人都不觉落下泪来,白凌薇悲凉的面容间却是生出戾色,咬牙道:「母亲不用为我忧心,我自有去处——那怕父亲,也奈何不得我!」
闻言,杨氏怔讷的望着她,疑惑道:「你……要去哪里?」
凌厉的丹凤眼眸里闪过冷芒,白凌薇冷冷笑言:「我要重回侯府去!因为,彼处才是我真正的家、是我最后的归宿!」
此言一出,杨氏大吃一惊,担心道:「你在白府儿犯了错,可千万不要再去招惹侯府……」
白凌薇凄凉一笑,坚定道:「母亲不是教导我,夫家才是女人一辈子的归宿。」
「我既然已经嫁进过侯府,那怕被赶出来,我还是要再回去,不然——以后百年身后,我连块葬身的坟地都没有,更别说供奉灵位的祠堂了,只能做一人无所依靠的孤魂野鬼,至死都不得安生!」
白凌薇的话,说到了杨氏的伤心处。她颤声道:「此话……却是不假。只是,你要回去,淡何容易?侯爷无情,又受那贱人蛊惑,之前对你那般严惩,如今……」
「母亲放心,女儿已有侯府把柄在手,不怕他们不答应!」
白凌薇得意一笑,将手里的包裹打开给杨氏看,拿出一件小儿的衣裳咬牙恨声道:「这是老夫人给那小野种做的衣裳,被我现了……那小野种根本没有死,侯府又骗了大家。」
「所以,若是他们敢不让我回府,我拼着自己不活了,揭此事,让整个侯府赔葬!」
听了白凌薇的话,杨氏全身一颤,从床上艰难爬起身,死寂的眸光切切的看着白凌薇,里面有亮光逐渐显现,激动道:「对,置之死地而后生。你被侯府被休,还能嫁去哪里?趁着侯爷出征,让老夫人做主迎你回去,以后,再想办法为侯府生个一子半女,如此,你的人生又能够重见光明了——这一次,母亲还是支持你!」
杨氏被赶到废院后,只不过短短数日,已是苍老十岁不止,曾经娇美如少女的容貌,早已不复存在,看着白凌薇一阵心疼。
她坚定道:「我只有回侯府,才能给自己一条活路,也能帮母亲出了这破烂般的地方,是以,我一定要回去的。」
说罢,白凌薇提着包裹,带着夏蝉告别杨氏,悄悄走了白府走了……
二月初四,因边关强敌来犯,大晋第一侯爷,定国侯梅子衿受天子令,带兵出征,再次亲赴沙场。
而三皇子李宥,受晋明帝恩旨,率文武百官,送大军离京。
京城百姓夹道相送,侯府老夫人领着侯府的三位姨娘,一直送行到城大门处。
从走了侯府大门的那一刻起,梅子衿身着玄铁战甲,骑在高头大旋即,眸光不由的往四周逡视,想找到他所期盼出现的那道单薄的身影。
可他并不知道,此时的水卿卿,被白凌薇所害,仍然晕迷在床。
行在他前面半步的李宥,侧过身子凉凉看着眸光四处搜寻的梅子衿,心里一片了然,面上却是勾唇淡淡笑言:「侯爷心神不定,可是对此次战役没有把握——害怕了?」
梅子衿冷冷反诘道:「难道三殿下希望此役,大晋落败么?」
李宥毫不在意的笑道:「本宫身为大晋的嫡皇子,自然是希望侯爷此番能大获全胜。毕竟,侯爷守护的,可是李氏的江山——是本宫的江山!是以,本宫不希望侯爷三心二意,却是要全力以赴,赶走外敌才是。」
一句‘本宫的江山’让梅子衿眸光一冷,冷冷笑言:「看来,殿下已是志在必得。如此,本侯却是要在这个地方先恭贺殿下早登大宝了!」
李宥勒马停下,回回身子看着梅子衿,笑道:「先前,本宫倒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如今有了侯爷的相助。文有白相,武有侯爷,本宫当然有此物信心。」
梅子衿形容一凛,心里生出寒意,冷然道:「原来,这就是你娶她的真正意义所在!」
李宥并不怕自己的心思被识破,安然笑言:「兵家之道,一石二鸟才算上上之策。她是本宫的表妹,又与本宫有婚约在身。本宫履行婚约,不单在天下人面前信守了的承诺,又能得道多助,何乐而不为——是以,那怕本宫知道她心中属意侯爷,也请容本宫不能放任她离开!」
握缰绳的手青筋暴起,梅子衿恨声道:「说到底,她就是你登上帝位的一颗助力的棋子。可在这之前,白相也已是你阵容之人,你根本无需再牺牲她……」
「可本宫一贯没能得到侯爷你的青睐啊!」
李宥面容俊美,笑容更是风采夺目,可说出嘴的话却冰寒入骨,没有一丝的温度。
「本宫知道,侯爷心里支持的人是四皇弟,是四皇弟阵营里最坚强的后盾,也是父皇迟迟未立太子的主要原因。是以,本宫一贯不遗余力的找着侯爷的软肋,希望能让侯府回心转意,为本宫所用。」
「而白相更是狡诈,脚根不稳,那怕本宫与母后扶持他当上国相,若是那天风头不对,他也会成为墙头草,转换阵营。」
「是以,不论是让白相死心塌地的为本宫所用,还是让侯爷弃暗投明,郡主这枚棋子,却是最最重要,又最最直接有效的!」
想起之前李宥人前对水卿卿的各种示好,梅子衿全身如坠冰窟,一片冰寒,「你明明将她当做棋子,却还要玩弄她的感情,故意对她虚情假意、深情一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李宥面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可笑容却不达眼底,淡淡道:「表妹可不同一般的女子,而且她已对你动心,本宫若不多花些心思,实在是怕她不顾一切的毁了这桩婚事,最后功亏一篑——再者,本宫对她,确是真的越来越喜欢了,也不全然是虚情假意。」
说罢,李宥回头笑吟吟的望着梅子衿,「所以侯爷还是对她死心罢。等侯爷从边关凯旋归来,本宫会为侯爷罗选各地的绝色美人,补偿侯爷心中的空缺,如何?」
得知李宥要娶水卿卿的真正目的后,梅子衿不再理会他,眸光在四周的人群里逡视着,眼看城门越来越近,心里也越来越急切。
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李宥,心里冷冷一笑,面是却是怡然自得道:「侯爷,要不要打个赌,本宫赌你想见之人,今日不会来相送侯爷。」
眼看城门越来越近,梅子衿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面上却坚定道:「她会来的。」
看着他笃定的形容,李宥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信心满满道:「她已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以——侯爷只怕要失望了。」
若换做平时,面对李宥的挑衅,梅子衿必定用力的回击,可今日,他心里莫名的不安。更是在久寻她的身影不见时,心里的坚持也一点点的溃散,再也不像先前那般坚信她会来送自己了。
最后,到达城门再出城,那怕梅子衿望眼欲穿,终是没有见到水卿卿的身影,心里空荡荡的一片,无比的失落难过。
出了城,送行的队伍止步,梅子衿郑重的向侯老夫人拜别。
看着母亲憔悴伤痛的面容,梅子衿心有不忍,他如何不清楚母亲心中的痛。
听了梅子衿的安慰,侯老夫人哆嗦着手抚上他坚毅的眉眼,忍下泪水,殷殷不舍的嘱咐道:「刀枪无眼,你一定要好好顾着自己,千万不可大意了。你要记住,侯府不能没有你!」
上前附到母亲面前,梅子衿压低声音轻声安慰道:「母亲不要烦忧,等儿子归来,一定会寻回弟弟,让他与我们团聚的。」
梅子衿喉咙一硬,哽着声应下。转过身嘱咐唐氏三人好好照顾老夫人。
走了的最后时刻,他终是又一次来到了李宥的面前。
李宥望着他阴沉的脸色,爽朗低笑道:「侯爷赌输了。」
梅子衿咬牙忍下心头的失落与愤恨,沉声说:「那怕你要利用她做你的棋子,也不能伤害她。否则,别说你的太子之位,属于你的一切,本侯都要摧毁——我说到做到!」
李宥心里一冷,面上却一如既往的淡然笑言:「侯爷放心,只要侯爷能对本宫鼎力相助,本宫非但不会伤害她,还会给她天底下最尊贵的尊荣。」
那怕心里有无数担心和无舍,但军令如山,梅子衿停留不得。
他最后回头切切的看向来路,却还是没有看到水卿卿的身影,心里一酸,下一刻,扬马加鞭,终是领着大军奔赴战场……
然而,梅子衿那里知道,水卿卿此刻正重伤昏迷中,如何能来送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侯老夫人已不是第一次送儿子出征,可这一次,她的心里却比任何一次都忧心难安,久久望着远去的身影不舍走了,纠心不已。
而在高高的城墙阴影下,无名身子隐在阴影之下,脸上又一次戴上了他的面具,如老夫人般,默默的看着踏着黄土远去的背影,最后又将眸光收回,落在了一脸担心伤神的老夫人脸上,心中黯然悲凉——
果真,在她的跟前,永远都只有她的大儿子。只因,她的大儿子能为家族夺着荣誉,而他,却是家族的耻辱与灾难……
而无名一路悄悄跟来,也不自禁的在人群中搜索水卿卿的身影,可让他感觉到意外的是,她竟然没有来给他送行。
难道,她真的斩断了与他之间的情意,决定接受命运的安排,安心的做她的三王妃了么?
思及此,无名的心里五味杂陈,既为她了断与梅子衿的情意暗自欢喜,又为了她即将嫁做新人妇而郁闷寡欢……
三皇子是他的前主子,更是对他有恩,是以无名心里再郁结,也只是默默的在自己心里难受,却不会做出背叛李宥的事。
默默的呆立了许久,直到送行的人都离开城门回城,无名才回身走了。
他想,他也到了该走了的时候了……
送完大军起程走了,李宥让身边的人去宫里去回话,自己却是驾马直接往白府而去。
其实,一大早,李宥就得知了水卿卿出事的消息,是以,注意到梅子衿一路上到处找寻水卿卿的身影,他心里止不住的冷笑,更是故意打赌相激。
她都尚在晕迷中,如何来送他?
望着梅子衿最后失落离开的黯然样子,李宥因甜糕一事,积压在心头的那口恶气,总算出了,整个人不由都舒畅了。
等他赶到白府时,有人却早他一步到达白府了。
正是被陈皇后威胁的盛方。
昨日走了储秀宫后,盛方心乱如麻,整整一晚都没合眼。
何况,若是他不依皇后所言,死的不止一人小女儿,还有妻子和旋即就要出嫁的长女次女。
他不想害水卿卿,但一想到自己女儿被白绫勒令脖子,吊在自己面前的可怜样子,他的心又动摇了。
不由得想到这里,盛方只得狠下心来,一大早出门来白府求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听闻盛方上门求见,正为水卿卿迟迟不醒而一头急乱的白浩清,不免微微一怔,面色涌出不郁来——
尽管盛家是水卿卿的救命恩人,可白浩清为了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水卿卿曾经以盛家幺女盛瑜的身份替嫁进侯府做过冲喜娘子,一直不与盛家多做往来,那怕有时在宫里遇到盛方,都装做不认识。
所以,听到盛方主动找上门来,此刻正心烦的白浩清,并不想见他。
但不由得想到他终归是太医院的太医,医术相较府里的府医,要高明许多,或许有法子能让昏迷的水卿卿醒过来,是以,还是让人传他进来。
盛方进屋后,向冷着脸的白浩清见礼,白浩清面色不郁道:「盛太医一大早,不在宫里当值,作何到这里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盛方一晚没睡,脸色也很是难看,然而一不由得想到后面自己要做的事,更是良心难安的煎熬着。
按下心头的慌乱,他恭敬回道:「白相有所不知,昨日下官在宫里为郡主看过诊后,诊出郡主心头郁结,长此以往,对身体大有损伤,是以特意过来看看郡主,想为她开方诊治郁症。」
白浩清迟疑不一会,缓下语气叹息道:「盛太医有心了,只只不过现下,治郁症事小,让郡主醒来却是要。」
说罢,终是将水卿卿摔倒磕伤昏迷的事,同盛方说了。
盛方心里一惊,连忙道:「下官不才,愿意替郡主看看。」
白浩清亲自领了他进到里间的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水卿卿,头痛忧心道:「整整一晚了,没有半点转醒的迹像,府医各种法子都用尽了,还请盛太医用心看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盛方上前给水卿卿把了脉,又解开她头上的纱布重新看过她脑后的伤口,向面色忧心的白浩清道:「相爷请放心,郡主是失血过多,再加上高烧身子孱弱不堪,等下官给她重新开过药方后,郡主自然会苏醒过来。」
盛方来到外间开药,执笔的双手一贯轻轻的颤抖着,最后,终是咬牙在药方中,加入了陈皇后给他的药方上的几味中药……
药方开好后,盛方让自己身边的药童去抓药煎药,全程不让侯府的人插手。
药童刚接了药方下去,李宥已大步进来,进门就冲到水卿卿的床边,查看了水卿卿的伤势后,沉声问白浩清到底怎么回事?
白浩清只听到下人禀告,说看到二小姐与大小姐争吵时,将大小姐推倒了,却并不知道两人是为了何事争吵。
但依着白浩清的精明厉害,他大抵猜到是为着昀儿或是梅子衿的事,所以,如今面对李宥的质问,他自然要瞒下,只说是水卿卿雨天走路湿滑,不小心自己滑倒摔着的。
与白浩清一样,李宥最关心的也是水卿卿的伤口何时能够痊愈?会不会影响大婚?
盛方斟酌了片刻,却是将白浩清告诉他的,关于之前府医的诊断的那些话,大同小异的回禀给了李宥。
听闻水卿卿这一摔,很有可能会影响大婚,李宥当即变了脸色,眸光也冷沉下去,冷冷转头看向一头冷汗的白浩清,凉凉道:「相爷,还有五日就是本宫与郡主的大婚,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相爷为何不能好好照顾郡主,总是事故频呢?」
从李宥进门开始,白浩清的冷汗就没停过,涔涔而下。
他心里一面将白凌薇恨得咬牙切齿,立誓等下抓到她,一定要将此物惹事精用力处置掉,一边却是惶恐的向李宥保证道:「请殿下恕罪,微臣一定会想办法让莞卿早点醒来,更会遍寻良药让她早痊愈,绝不会影响殿下的大婚!」
默默守在一边的盛方,却是一贯小心的上下打量着李宥的神情,见他不是假意关心水卿卿,心里不由诧异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盛方之前一贯以为,是这位出身尊贵的三殿下,因水卿卿之前做过冲喜娘子,嫌弃她,才会让陈皇后出面,使计取消这门婚事。
可如今看来,像是这位三殿下是真心希望水卿卿早日康复,不希望耽搁了五日后的大婚。
喝下盛方的药后,水卿卿于日落时分时分终是悠悠转醒,让白浩清高悬的心也置于半分。
想到这个地方,盛方心里蓦然想到了何,连忙悄悄出门,追上去抓药的药童,提笔将陈皇后吩咐的那几味害人的药划掉了……
彼时,李宥已走了回王府了,屋子里只有白浩清与盛方守着。
醒来后的水卿卿,乍然见到守在自己床边的盛方,微微一怔,不一会后却艰难开口道:「老爷,你怎么在这里?」
她一说话,后脑勺的伤口牵扯到,痛得她不由倒抽了一口气。
盛方正要回话,白浩清已沉声说:「盛太医来府上为你治郁症,恰巧注意到你昏迷不醒,就一贯留在这个地方照顾你。」
水卿卿看了眼外面昏沉的天色,心里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失声道:「今日,可是二月初四了?!」
她一开口,白浩清已猜到了她的心思,冷冷道:「是,今日一大早,文武百官送定国侯出征了,为父只因守着你,倒是难得的缺席了。」
水卿卿心口瞬间就凉透了,她苍白着脸怔怔的看着外面的暮蔼,哆嗦着嘴唇颤声道:「此物时辰,侯爷……到哪里了?」
白浩清没有再搭理她,盛方望着她眸光里的伤痛,不忍道:「此物时辰,只怕大军已到了离京最近的回雁城了,大军人数太多,路程最怕过快不了……」
盛方话未说完,水卿卿顾不得后脑上的伤痛,从床上爬起身,披上外衣头也不回的朝外跑去。
可不等她跑出院门口,迎面就撞上了的李宥。
见她醒来,李宥面上露出喜色,可看着她要往外冲的架势,心里已明白过来,眸光瞬间冷下去,伸手拦下她,凉凉道:「你方才醒来,又要去哪里?」
见到李宥的那一刻,水卿卿全身一凉,眸光灰暗的望着挡着自己去路的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浩清已从屋里追了出来,拉着呆愣住的水卿卿往回走,一面当着李宥的面,冷声吩咐道:「来人,将整个正院封锁起来,没有本相与三殿下的许可,郡主从这一刻起,不能离开正院一步!」
水卿卿无力的被拉回屋子里,心里涌上了无尽的伤痛——
她昨日说不去送他,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与说出的话恰恰相反,她多么想送他最后一程,望着他出征……
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他一面。
而再见面,她已不再是如今的水卿卿了……
李宥略带凉意的手抚上了她后脑上的伤口,剧烈的痛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而李宥冰冷的声线却贴着她耳朵低低的响起——
「不要再想他了——想一个将死之人,岂不是浪费你的感情?!」
全身剧烈一颤,水卿卿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一脸浅淡笑意的李宥,哆嗦着嘴唇道:「你……你方才说了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宥却一脸宠溺的对她笑言:「没说什么,有礼了好休息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水卿卿全身如坠寒冰,怔怔的望着一脸无事人般的李宥,心里一片迷惑——
难道,方才是自己头晕,听错了么?
可方才那种不寒而栗的可怕感觉,却是那么真实,让她内心生起了沉沉地的恐惧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另一边,侯府的世安院里,侯老夫人听到下人来报,白凌薇在府外求见,想也没想就回绝了。
可是,下一刻,望着下人拿进来的包裹,老夫人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思虑片刻终是放她进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看着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凌薇,老夫人沉声道:「你想干何?」
白凌薇得意一笑,一字一句徐徐道:「老夫人,妾身要重回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