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涌动,嘴角灼痛至极。
隐隐之间,萧弋觉着牙根处似乎有些松动……
他的牙根被姜黎一个巴掌抽松了?
一时之间,萧弋愤怒,惊诧,不可置信。
多种情绪同时涌上,目光骤然暗沉,大手蓦的截住女人再度会挥舞的手。
萧弋几乎爆吼出声,「姜黎!你疯了吗?」
与此这时,捏着她的手蓦然收紧。
萧弋尽管受了伤,到底是个男人。
他这么一用力,姜黎疼的发颤,疼的都想掉泪了,只不过这一回她半分也没有表现出来。
咬了咬牙,姜黎嗤笑,「疯的人是陛下。」
萧弋一懵,茫然又恼火,「姜黎,你可知朕随时可以要你的命……」
「陛下身为大魏皇帝,成日垂涎他国储君,且还用强,传出去只怕大臣们要说您患上了失心疯!」萧弋脸颊疼的厉害,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姜黎却打断了他。
她唇畔含笑,眼底里浓浓的嘲讽。
被她如此一提醒,萧弋方才想起,她对外的身份还是个男子,且这男子还是他名义上的小舅子。
她如今又换了副容颜,他便是对外声称她乃先皇后,也没有人会相信,更会认为他思念亡妻过度,得了失心疯……
所以但凡她不愿意,但凡她一辈子是姜国储君,他便一辈子碰不得?
如此,来硬的怕是行不通……
萧弋徐徐松手,垂眸扫视那张绝色容颜,尽量好声好气,「你是打算做一辈子姜衍?」
「陛下以为呢?」姜黎勾唇笑了笑,冷然道,「陛下当初与我成婚乃是为国联姻,您对我没有感情,我对您也没有感情。您大可装糊涂,只当做姜黎已死,您做您的皇帝,我做我的质子,谁也不妨碍谁不好么?为何非要一次次找死?」
此刻的姜黎是有些无奈且纳闷儿的,先前她觉着萧弋是有心利用她做些何。
可这会儿她不那么想了,她委实想不明白,萧弋堂堂大魏皇帝,又不缺女人,何至于一次又一次冒着生命危险与她亲近?
姜黎心中疑惑,却未曾注意,萧弋的脸已然僵住。
前胸突如其来的刺痛,指节微微攥紧,萧弋竭力压住情绪,僵笑询问面前的女人,「姜黎,你说你对朕没有感情?从未有过?」
「难道陛下对我有过?」姜黎失笑,满目嘲讽的反问他,「陛下您对我不也没有感情么?哪怕相敬如宾,你我也都是为各自的国家尽本分不是么?」
过往的相敬如宾,都只是尽本分?
萧弋想过千万种答案,赌气、恨他、亦或者爱恨交织,却没有不由得想到,答案是……她从未爱过。
这电光火石间,萧弋忽然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五年,整整五年,他一贯难以出了失去她的伤痛,结果人家心里根本没有自己。
可笑,实在可笑!
眼眶微红,轻瞥了女人一眼,萧弋刻意摆上一脸冷漠,不屑道,「朕自然对你没感情,朕只是觉得,你身为朕的妻子,如今也应当尽本分。既然你百般不情愿,往后没事就不必过来了。」
「退下吧!」背过身子,他尽量控制情绪。
望着萧弋的背影,姜黎心里更困惑了,她困惑于他突然的变脸。
只不过到底是逃过了一劫,以后也不必再被他恶心,她也就懒得去揣测了。
「外臣告退。」微微施了一礼,姜黎迅速退出内殿,半刻也没有多留。
萧弋转过身的时候,身后方已经空空如也。
失神望着凌乱的长案,萧弋猛然抬手。
嘭的一声巨响,长案被掀了个底朝天,桌上的墨汁撒了一地,那名贵的端砚刹那间被摔得七零八碎。
里头的响动太大,吓得杨内侍赶紧冲进内殿。
一进门瞧见满屋的狼藉,他脸都白了,忙不迭上去收拾,一边收拾一面诚惶诚恐的询问萧弋,「陛下这是作何了?是谁惹您生气了……」
萧弋沉着脸,没答话。
这让杨内侍更加惶恐了,跌跌撞撞的将长案扶起来,结结巴巴猜测道,「陛下,您究竟是怎么了?可是……可是衍殿下惹您生气了?您莫要往心里去,您还有伤在身呢……」
「行了,别收拾了。」杨内侍正喋喋不休,萧弋忽然将他打断。
杨内侍一愣。
萧弋深吸了口气,像是决定了何一般,沉声吩咐杨内侍,「杨内侍,你去毓秀宫走一趟,让林美人过来侍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