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往里推的,故而弘昊并没有注意到那惨遭唐星锐毒手的门把手,但是站在后面的徐善卿和老李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两人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往后齐齐一退。
弘昊注意到他们退了几步的动作,嗤笑一声:「看来已经有人想赶紧滚出这恶搞室内了。」
唐星锐看着他此时嚣张的样子,格外不解:「你们在沙漠还被修理的不够惨吗?非得来这找事。」
弘昊听不得被人提起沙漠的事,一提火气就压不住,他冷哼一声让开了自己的位置,将后面全都空了出来。刚才门半开着唐星锐没注意到,没想到走廊上竟然不止弘昊一个人,细细一数,竟然有五六人之多。
唐星锐眯着眼,也不笑了:「一起来找事的?」
「对啊小朋友,不能光你们住此物室内啊,规则上不是说了吗?拿积分换物资。没有积分——那就比谁拳头大。」
「凭何我们去住那小破宿舍,过道挤得还得侧着过,你们倒好,这么不要脸的就来住这个房子了。」
唐星锐眼神看向那个说他不要脸的人,眨了下眼徐徐地说:「那这位先生——逼着我搬出此物宿舍的你,又有多要脸呢?」
「哦不对,也或许先生你口中的脸跟我理解的不一样,毕竟不是谁都接受了正规教育学过语文。」
「你!」
「说这么多废话干何,反正这室内我们要定了,去擂台pk一下,你们输了赶紧打包走不就是了,浪费时间!」一人将近一米九的男人不耐烦的说着。
唐星锐刚想给他来一拳,肩膀就被轻轻按了一下,戴子灏将他人往后带。
「室内是我选的,要找就来找我,」他抬手,一点点挽起衣袖,白皙的皮肤下有着淡青色血管,手腕上还带着一只手表,没摘下,「一起上,不要占我太多时间。」
在选定此物房间的时候戴子灏就业已预料到了此时的场面,但是等级低的宿舍环境实在是太差,彼处才是何飞口中的「猪窝」。
戴子灏根本没考虑那里。
他声音尽管平静,但是话语太狂妄了。
狂妄到让人不清楚是真有实力,还是徒有其表爱放大话。
「看你这一身怕是当过兵吧,哼,那你在军营里的时候没听过我牛建义牛哥的名字?我哥他可是自由搏击联赛的冠军!」
此话一出,大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尊重甚至敬怕的眼神落在了牛建义身上。
被叫做牛哥的正是那个身高一米九的汉子,听到别人提起自己,正一脸不屑又傲慢的扬起了下巴。
「没,」戴子灏卷好了衣袖,望着他们面无表情,「还有何要说的吗?」
有人嗤笑:「没听过?那估计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兵了,连这都不清楚。」看来他们显然还不知道戴子灏是这里的总教官。
唐星锐蓦然有些同情他们。
牛建义冷不丁的被噎了一下,脸色都扭曲了:「没听过我的名字,那你也就是新兵蛋子,不滚回去被你教官抽着鞭子往前爬来这找事?」
牛建义:「妈的别人说话彼处有你这卖屁股的小白——!」
唐星锐听不下去了:「跟神经病一样来找事的不是你们吗?」
话还没说完,都没有人注意到戴子灏的具体动作,人业已勾住了牛建义的脖子,手上带的力气带偏了牛建义的重心,这时一人外摆腿将人踹了出去,偏偏手还紧攥着牛建义的胳膊。
于是大家注意到,牛建义口中的「脸」字还没来得及说,人就已经被巨大的冲击力踹的要飞出去,下一秒却被戴子灏以手为支点抡圆了半圈,一记侧膝高抬腿直接踢到了牛建义的下颌。
一道抛物线闪过之后,牛建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全过程只不过一两个呼吸间就完成了,牛建义别说还手,脑子还处在懵逼状态。
大家一脸震惊的看看地上的牛建义,又看看一脸云淡风轻此时正转过来看他们的戴子灏。
「下一人,谁来?」
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问话了,但是大家全都寂静了下来,没人出声,一时间竟然只有牛建义躺在地面疼的哼哼声。
老李乐了:「哟,这就是你们自由搏击联赛的冠军?能当上这个冠军怕是因为我灏哥有事没参加吧。」
「你……你这是偷袭!算何真本事?真够小人的,打不过就玩偷袭,呸!亏你还是个当兵的。」
「不偷袭,你来,」唐星锐听不得他在那里胡说八道,对他勾了勾手指,把弘昊刚才对着自己做的事情做了一遍,「我跟你打。」
戴子灏看向他,唐星锐轻轻冲他眨了下眼,做口型:放心。
……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他们。
戴子灏想起了两人初见时,唐星锐一脚踹断的那棵大树。他们……怕是还没有那棵大树能承重吧?
见戴子灏没有反对,他们立马就兴奋了起来。打只不过一人当兵的,难道还打不过此物弱唧唧的小白脸吗?
「你们的规则是何?是不是打赢我就能够换一个人来这个地方住?」唐星锐问戴子灏。
戴子灏微微颔首。
唐星锐了然,不就是一换一吗?此物他熟。
「可是你看,我人只有一个,也没学过这么格斗,很好打的。可是你猛竟然有六个,到底谁上?谁想要此物名额?」
众人面面相觑。
「给你们一次机会,上来一人,只能是一人哦。」他伸出食指,晃了晃。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有人想挪动步子上去就被别人的眼神杀了回来。
「凭什么是你上?你够资格占这个屋子吗就想抢先?」
「我没资格你有资格?!老王你别忘了之前在沙漠里我还给过你饼干,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作何你俩一唱一和就把资格定在你俩之间了?老子也不弱凭什么不是老子上?」
他们闹哄哄的吵了起来,能来这个地方找事的就没有一个善茬,火气也是够大的,说着说着就要撸袖子揍人。
唐星锐就倚在门框上抱胸望着,越看越觉着有意思。
狗咬狗,他还是蛮喜欢的。
「吵什么吵?没看到他们在那看好戏吗?」
就在有人业已揪着领子要干起架来的时候,弘昊断喝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内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转头,果然注意到了他们四人正看猴戏一样看得津津有味的视线。
「哦,不打了。」唐星锐站直了身子,让自己稍显得正式,面带礼貌性笑容露着八颗牙齿看向众人,「那打定主意好了谁上了吗?」
众人脑中一瞬间飘过同一人念头:唐星锐笑的,好碍眼。
「妈的谁上都无所谓,要是老子输了顶多被顶下来,就是看不惯你这玩阴的下作手段!」脾气最暴的那个被称作「老王」的人捏了捏拳头,一拳抡圆了挥了过来。
唐星锐有些狼狈的避开,拳风荡开,带起了一缕头发。
戴子灏上前一步。
没不由得想到他真的这么废,老王尽管一击不中,但是心底暗喜。
可还没等到这喜意传到脸上,老王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拉住,一抽,竟然没抽动。
还没等他去尝试第二边,一阵尖锐的疼痛就从胳膊彼处传来,老王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出来了。
唐星锐攥紧了他的胳膊,捏了捏拳头,随后冲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众人只注意到老王整个人飞向了天花板,重重的撞击之后,跟天花板上的灰一起砸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
好像是骨裂的声音。
老王瘫在地面没动,好像是昏了过去。
唐星锐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瞅了瞅躺在没动静的老王:「我业已收着力了啊。」
就一掌啊,作何人就昏过去了?
你、他、妈这叫收着力了?!
众人内心咆哮。
唐星锐还是那个清瘦白皙的唐星锐,但是在他们眼里却是个力气大到可怕的变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是戴子灏最先反应了过来,去查看地上老王的伤势。
「手臂和小腿骨折,后背挫伤,腹部淤青,暂时性昏迷了。」
总之就是,没大问题。
徐善卿和老李舒了口气,他们真惧怕唐星锐一人没收住闹出人命来,毕竟他的力气都多可怕,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
一拳啊……真的只有一拳,老王就受到了异常惨痛的代价。看着戴子灏冷静的爆出伤势,一点都没有震惊或者同情的神色,他们蓦然觉着这几个没一人正常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戴子灏的强,还在理解范围之内,是格斗技巧和力量上的暴涌,然而唐星锐此物……这太他妈的变态了吧?!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气吗?!
这不是!!
他们蓦然发现,自己对力量一无所知。
戴子灏帮着打了医疗队的电话,置于手机的时候看着呆愣在这里的众人:「要继续看下去,还是再上一人?」
那个三白眼立马倒退几步:「不不不,我突然想起我的行李还没收拾好,我先走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诶我那边也有急事,不行我也得走了!」
「我那边也有事……」
「我要去解手……」
大家瞬间轰散一空。
牛建义刚哼哼唧唧的从地上霍然起身来想找个人扶着,还没说话呢,人就全跑光了,徒留他一人瘸着腿扶着墙壁,尴尬的跟唐星锐四人对视。
唐星锐问他:「不走?」
牛建义咬牙:「……走。」他说完就要扶着墙壁跳着走。
唐星锐看他那么困难,那颗尊老爱幼的心蠢蠢欲动:「我扶着你?」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对牛建义的一种嘲讽,嘲讽他的无能,他忍不住指着唐星锐破口大骂。
「老子跟你说你特么别过……分。」最后两个字在戴子灏冷锐的目光下音量降了下去,方才被踹到的地方隐隐作痛。
虽然唐星锐看上去更变态一点,然而戴子灏才是那将他踹飞出去的人,牛建义下意识的更有点憷他。
「等着,我早晚饶不了你们。」牛建义觉着刚刚自己的惧怕就像是对他的讽刺,这让他更加不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老李嘀咕了一句:「这话说的,作何那么像我小学威胁别人的‘放学别走’?一点新意都没有。」
牛建义走在前面的步伐一颤,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步子迈得更快更急了。
今天能被弘昊找来的,估计都是些刺头。也是,来参加这种比赛的本来就没好几个安分守己的。
医疗队来了之后让人把老王抬上了担架,唐星锐望着他走远,叹了口气。
「我会不会要出他的医药费?」
他的钱啊,还没在兜里捂热乎呢。
戴子灏进了屋「不会,这个地方的治疗都是免费的。」
「这么棒?」唐星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嗯,不然之后的两个月光交医药费就会有人承受不了这笔支出。」
三人:「……」
我听不懂但我觉得不是好话。
老李勾住了唐星锐的脖子:「还没感谢你俩呢,成功的保住了我们一等住宿,想想以后就能在这座房子里呆上两个月,我还是能够接受的。」
「没那么简单。」戴子灏给他泼冷水,「这个地方的物资是积分制,房子也是。只要他们的积分达到了想要兑换房子,但你们没有足够的积分抵消,这房子照样会收回。」
唐星锐来了兴趣:「这积分作何算?」
戴子灏给他们解释:「每天的课程都会有课程评分,第一名加三分,第二名加两分,第三名加一分,剩下的不加分。两个月的期间还会举办各种比赛,比赛获第一加五分,依次递减。所有想要的物资没有上限积分,只有下限,下限就是上一次的上限。」
「也就是说,要是我们用一积分换取了这个房子,下次就必须出到两积分以上。但如果有人想直接用十积分来换取房屋居住权,而我们拿不出来十积分,只能卷铺盖走人,是这个意思吗?」
戴子灏微微颔首:「是。」
「这房子不就是个靶子吗?」老李咋舌,「灏哥,你让我们住进来不会是考验我们吧?让我们被别人当成靶子瞄,还必须努力攒积分赢过所有人,不然换去低等宿舍我们肯定受不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戴子灏沉吟:「想法不错。」
老李:「?」
唐星锐将自己摔进了沙发里,老旧的沙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一声响:「为了房子,努力攒积分吧。」
「你干嘛呢?」老李看徐善卿拿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往房间里塞。
「装点摄像头。」
老李「嘶」了一声:「装这个干什么?」
「万一有用呢。」徐善卿从小的成长环境就告诉他,谨慎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你别装厕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呸!你以为我是变态啊?」
「也差不多了。」
「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收拾完东西业已是下午了,他们一天都没吃饭,便决定去这个地方的食堂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唐星锐吃过食堂,然而跟这里的很不一样,他一进来还颇为好奇的东张西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本来人声鼎沸的食堂,在他们四人踏入的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立刻鸦雀无声。
众人装作低头干饭的样子,甚至有人拿筷子扒拉着自己盘子里仅剩的几粒米,一粒一粒的往嘴里填,一粒要嚼上几十次才往下咽,都不清楚咽的是何了。
总是,就是吃完的、没吃完的和此刻正吃的,全都低着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满食堂的士兵们只有一人想法。
——戴子灏怎么来了救命啊!!
他们只是想老老实实的吃顿饭怎么就这、么、难?!
唐星锐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不说话,还以为是这里的规定,他想着,食不言寝不语,挺好的,就是刚才作何乱糟糟的?
「你吃过这里的饭吗?」他用气音问戴子灏。
戴子灏点了点头,之后告诉他:「能够说话。」
只是有人不愿说罢了。
他冷淡的视线扫了食堂一圈,被他视线波及到的众人不由自主的停止了腰板子,只是头低得更低了,眼神更加专注的转头看向自己的餐盘,好像那不是空空如也曾光瓦亮的盘子,而是摞着一堆银元宝。
唐星锐「噢」了一声,但总觉着别人不说话自己说的那般大声有些怪怪的。便他还是小小声的附在戴子灏耳边问他:「那你告诉我,何好吃呀?」
「你有何忌口的?」戴子灏倾身问他。
唐星锐想了想:「不喝牛奶算不算?」
「好,清楚了。」他让唐星锐先在这里落座,「等一下。」
「你们呢?」
没不由得想到戴子灏竟然还问他们想吃什么,老李和徐善卿竟有种诡异的满足感,但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
「不了,我俩自己逛逛看看。」
唐星锐找地方坐下了,刚一坐下,他周围的位置瞬间空出了一圈,大家纷纷端着餐盘就跑。
「这是……怎么了?」唐星锐颇有些咋舌,他长得有那么像是洪水猛兽吗?但随即他就想明白了,连带着怎么会刚进来的时候大家热火朝天的,没一会就熄了声都找到了源头。
等到戴子灏端着餐盘赶了回来的时候,他先是感叹了一句食堂的饭菜好丰盛,随后带着笑意的问他:「戴教官,你平时是不是很凶啊?」
戴子灏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摇头叹息。碎发随着他摇头的动作晃了下,意外的柔软。
听到他这般光明正大的否认,一贯注意着这边的士兵们都要沉不住气了。
你自己凶不凶心里没点ac数吗?!
戴子灏不凶,母猪都能上树!
当然,唐星锐听不到他们心底的怒喊:「那他们作何都怕你怕成这样?你才来了几天啊。」
「我之前来这个地方呆过,这是第二次。」至于他们这种反应的原因……戴子灏只有一句话总结,「他们搏击课太差了。」
所以这就是你把他们当成没感觉的机器人一样训成一滩烂泥才勉强放过的理由吗?!
曾经在他的搏击课下领教过的众士兵只觉着,之前搏击课上受的伤开始隐隐作痛了。
望着茫然无所知的三人,其他士兵从心底泛起同情。
跟戴教官熟悉,以为他会放水吧呵呵呵,那他们就想错了!
戴教官只会更加惨烈的对待他们!他们到时候就去看好戏!
唐星锐他们已经很饿了,故而吃饭的迅捷不多时,他们一行四人走后食堂才重新恢复了活力。
「诶你们说,他们好几个谁啊?作何跟咱们戴教官这么亲密?尤其是那笑起来还有酒窝的男的,长得比明星都好看!」
「再好看再亲密有何用?等到了搏击课的时候他们就能领教咱们戴教官的冷酷无情了。」
「啧啧啧。」
众人发出一阵感叹,尽管这样想很不好,但是……痛苦的终究不再是他们了!他们解放了!
尽管戴教官的搏击课上下来每一次都有很大的收获,然而他们表示真的不想上第二次了!
要是加个时限,一定是一辈子!【泪目】
很不巧的是,唐星锐他们第一天的下午就有自由搏击。
然而比自由搏击更艰难的是,他们的上午全都是体能训练。
「拉练……多少?!」唐星锐感觉自己已经站不稳了,眼前一阵一阵的冒小星星。
老李也十分咋舌:「五公里负重……」
唐星锐仰躺在了床上,目光空洞而呆滞,嘴里喃喃:「让我死……」
戴子灏正坐在另一面看文件,衣袖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突出的腕骨,拿着笔勾勾画画,见唐星锐这样就看了过去。
「灏灏,你在军队里的时候一天拉练多少?」他语气缓慢,眼神毫无希望。
戴子灏认真想了一下:「平时可能会有六十公里,多的时候一百公里也有。」
「这么多?!」唐星锐觉着戴子灏没疯,可能是自己疯了,「这是人体能承受的强度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必不可能是!
「习惯就好。」戴子灏见他那样,将手里的文件置于,合上笔盖,「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被超度了。」他翻了个身,将脸埋在了枕头里,试图憋死自己好不用面对明天的太阳。
戴子灏大概恍然大悟了他的想法,然而训练项目是基地制定的,不是自己说改就能改的。他想了下,给何飞去了条短信。
反正无论唐星锐有多抗拒第二天的到来,太阳还是照常升起。
啊不对,太阳都没有升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现在是早上五点,刺耳的起床铃将他们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唐星锐拿着自己的迷彩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匆匆抱着就跑去了集合地点,到了之后才有时间穿上的。
跟他们三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戴子灏渐渐地悠悠的等他们洗漱完才去了卫生间,随后去了客厅,拾起了自己昨夜晚没看完的文件,坐在沙发上渐渐地的看了起来。
这边热火朝天的赶着时间,唐星锐还在大喊他的袜子去了哪里,那边的客厅上倒是岁月静好,戴子灏甚至烧了壶水给自己泡了杯茶。
「灏灏我走了!」唐星锐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跑出去几米远了。
「嗯。」
人都走光了,戴子灏才起身去关上他们忘了关的门,之后回到了沙发上,看那些何飞发给他的文件。
操场上,黎明的湿气还没有退散,尚带着一丝深秋的凉意,让人激灵灵的打颤。
何飞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在他们到齐了之后,脸色阴沉:「太慢了!一人个跟娘们似的磨磨唧唧,怎么,昨晚上没睡着觉吗?」
人群里鸦雀无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没听见?!我问你们昨夜晚睡觉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睡了。」声音稀稀拉拉的响起。
何飞脸色更不好了:「睡了吗!」
「睡了!」这次的声音更加高亢统一。
他这才缓下脸色:「很好,既然都休息好了,那就再加量一公里。」
?!
注意到众人的样子他嗤笑一声:「有意见?有意见再加。」
没人敢有意见。
起初的两公里还是可以适应的,唐星锐本身体力就欠缺,逐渐的落到了众人后面,渐渐地的跟着,脚步一摇一晃。
唐星锐背上了负重,重量不大,但能想象得到它之后会成为多大的累赘。
但随着太阳的升起还有长度的加大,他的汗水逐渐的流过了鼻尖,滴滴答答的浸湿了衣领。
一人人,两个人……更多的人超过了他,他跑到了最后。
喉咙好像要充血了,满嘴的铁锈味,连咳嗽都不能够,仿佛一咳就是血沫子。
唐星锐在第四公里过障碍物的时候,一个不慎跌倒了。
有人经过了他身边,不屑的嗤笑一声。
何飞赶紧过来,这可是戴子灏让他重点照顾的对象,虽然觉着跑上四公里就累成这样属实有点废,但他还是蹲下来问他:「唐星锐,你没事吧?还行吗?不行赶紧去医务室。」
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唐星锐跟前有些模糊。
唐星锐摇了摇头,手抓着地面,指尖用力到惨白,他用断断续续,带着气音的嗓音回复何飞:「……不用管我。」
刚才谁对他笑的?!
唐星锐眯眼看相不远处,尽管汗水流进了眼里刺激的眼球红血丝一片甚至逼出了眼泪,然而唐星锐还是迷迷糊糊的注意到了前方的那身影。
不再理会何飞想要搀扶自己的动作,他重新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喘了两口之后低咒一声。
「就这些?给我等着。」
他就算累死,也得跑到哪傻逼前面,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