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子灏没有再继续此物问题,只是在唐星锐活动手腕的时候往徐和颂的方向觑了一眼,却正好跟他对视上。
徐和颂瞬间双眸亮了起来,转头看向他。只是让他灰心了,戴子灏很快转移了视线,跟那个看上去弱不由得风的人说了些什么,之后攥住他的腰,上手指导。
戴子灏对徐和颂的那一眼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想他可能并不服输。虽然嘴上认了,但心底还是不认输。戴子灏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人,总是跃跃欲试的想要打败自己。
说实话,因为这种人太多了,是以他连一点情绪波动都给不出。
「你的格斗技巧很新奇,然而许久不练颇为生疏,也没有掌握到其中的精髓。」戴子灏站到了唐星锐的身后方,两人身型相差不大,他让自己的视角跟唐星锐的重合,「你用一下方才制住我手肘的那个姿势再来一次。」
唐星锐便将那动作再做了一次,只因是短时间内第二次,动作连贯度和流畅度都好了不少。
「这样?」
他做完后,回头求证戴子灏意见,却没不由得想到戴子灏就站在自己身后方,还贴的有些近,他一回头差点撞到对方的额头,鼻尖几乎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了,能感受到肌肤相贴的温软。
戴子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退了几步了一步。
唐星锐也愣住了,但他望着对方往后退的动作有些不是滋味,但确实是自己碰到对方的,戴子灏又一直不喜欢太过亲密的动作:「抱歉,我不是故意碰到你的。」
他选择率先道歉。
戴子灏薄唇微抿,眉间蹙了起来,他第一次回避了唐星锐的视线,眼神在他面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向了别处,声音也轻了不少:「嗯……不要紧。」
唐星锐有些疑惑,探究的眼神看向了他,却被戴子灏抓住了手臂。
「我来带你把刚才那个动作重新做一遍。」
说到正题上了,唐星锐就将刚才心头升起的那一丝微妙压了下去,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训练上:「从哪开始?」
‘「这里。」戴子灏在他身后,左手放在了他的肩头上,右手将他的手臂抬起,作出横劈的姿势,「你的姿势抬的太高了,做出这个的时候理应往下压一下。」他说着,握着唐星锐的手腕将胳膊往下压。
两人并没有全然的相贴,戴子灏预留出了一掌的间隔。
但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眼中看起来还是太过暧昧了,不少人的眼神往这边看来。
「你的身高算是高的,如果要准确的劈到对方的致命处,一定不能抬手太高。」戴子灏说完松开了握着唐星锐的手,「试一下看看。」
「好。」
唐星锐再次起手的时候,有意识将高度往下压:「这样?」
他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这个地方不是星际,他也不是小矮子,在人群中算是高大的他理应根据自己的身高进行些许调整。
戴子灏点头,随即又指点他的下一步动作,一点点的、无比耐心的帮他纠正着。
到了最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们业已紧靠着,中间再也没有了那一掌的距离,戴子灏甚至能感受到唐星锐因为一遍遍的练习而有些烫人的体温。
在帮他纠正完最后一人动作的时候,戴子灏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记住了吗?」
唐星锐微微颔首:「记住了。」
「那跟我对练。」戴子灏站到了唐星锐对面,「你尽管力气很大,但是不能很好的控制与使用自己的力气,也没有相应的格斗技巧让你百分百的使出这份力气。」
就像是茶壶里煮饺子,肚里有,嘴出不来。
唐星锐依言对戴子灏袭击了过去。
「别收着力气,有多大力就用多大力。」戴子灏边格挡边指点。
唐星锐犹豫了一下,手里的力气加重了一点。
「唐星锐。」
唐星锐闻言又加重了一点。
戴子灏很轻的「啧」了一声,反手将唐星锐制住:「用上全部力气了吗?」
「用了。」他在戴子灏的注视下面不改色。
再一次开始的时候,唐星锐明显没有再收着,无意中腿扫到了一旁的栅栏,将木质的栅栏生生踢断。
戴子灏无可奈何的松开了他:「不用忧心,我会躲开的,不会受伤。」
不住往这边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这么狠的?
戴子灏面色不变:「再来。」
「腿在侧踢时再抬高一些。」
「手格挡要护在上前方。」
「这个地方不对,停下重来。」
「不对,再来。」
唐星锐在戴子灏的一遍遍指导下重复着单调无味的动作,要是平时他早就不干了,谁敢让他受这份累?但此时他身体尽管极度疲倦,但是情绪却以异常亢奋。
戴子灏看出了他此时活跃异常的情绪,暗自皱眉,在唐星锐又一次朝自己攻过来的时候,以四两拨千斤之势避开了直面袭击。等唐星锐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已经被扼住了。
「先不练了。」戴子灏的呼吸略微急促,声线清冷可带上了喘息,沾染了一点不一样的色彩。
唐星锐喉结滚动了一下。戴子灏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不重,然而极有存在感。
这种……对方在把控他生命的感觉,让唐星锐有电光火石间的心跳紊乱。
戴子灏的头发有几缕轻轻扫过他的后脖颈,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刺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略乱的呼吸带着气流吹在了他的肩窝处,带着好闻的洋甘菊香味,让人想起晨曦中带露的花园。
他微微侧头,只能戴子灏斜飞入鬓的眉和他过于纤长的睫毛,此时正如蝴蝶振翅一般颤抖着,可能是察觉到了唐星锐的目光,睫毛颤得更厉害了,露出了底下那双凤眼,带着一丝疑问的看向他。
随后挣开了他的桎梏,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唐星锐亲昵的就着这个动作在他的脸颊边蹭了蹭:「感谢戴教官的私人指导啦。」
唐星锐不清楚的是,他刚才的那个动作让戴子灏成功的顿在了原地,半晌才慢吞吞的收回了手,稔了稔指尖。
「没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不练了?」
「嗯,」戴子灏慢半拍的应了一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跟他说道,「集训结束后会举办各种相应的比赛,搏击课也有,前三名会加分。」
「集训都结束了要此物加分有何用?」唐星锐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积分第一名到底能干什么?」
「集训后接的是双人赛制。」戴子灏只说了一句。
唐星锐有些恍然大悟了。
此物积分……弄不好会跟双人赛的搭档有关,有可能是可以直接指定搭档的。
经过了两个月的集训,大家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了了解,等他们知道戴子灏也是参赛人员的时候,一定会将他列为首选。那这样的话……
唐星锐暗自思忖,他必须要拿第一。
戴子灏在课程结束之后跟所有人都提到了比赛的事情,有多少课程就有多少比赛,想要拿到总积分的第一无疑是件难事。
也有不少人琢磨出了此物积分可能不仅局限于这个小小的基地,但具体的作用还有待考虑。
解散后,唐星锐在去吃饭的路上,发现学员们望着自己的眼神不对了。一种是以弘昊等人为首的避之唯恐不及,而另一种眼神就是嫉妒与不屑,这其中以徐和颂为最。
唐星锐略微一想,就清楚是为了何,嘴角轻微勾起,带出一人嘲意的微笑。
无非就是自己得到了戴子灏的亲身指导,他们觉得自己不配。
他耸了下肩,鬼才在意他们的看法,让他们羡慕嫉妒去好了。
要是知道了他们一直是一人队伍的,这帮人不得坐在柠檬树下被柠檬砸死?
吃完饭还不到七点,但唐星锐折腾了一整天实在是太困了,哈欠连天的回了宿舍,强撑着自己洗了个澡就去睡觉的了。徐善卿和老李也相差无几,彼此之间连话都不想说,只想赶紧瘫在床上会周公。
等到戴子灏开完会回来的时候,哪怕只是夜晚八点,但整个宿舍楼都寂静无声,灯已经熄了大半。
他推门进去,想关门的时候却没摸到门把手,这才想起把手被唐星锐捏坏了还没来得及换新,就给何飞发了条短信说明情况,没成想对方直接一人电话打了过来。
「戴子灏,你作何还损害公物不赔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幸好戴子灏颇有先见之明的走到了阳台上,并且第一时间降低了音量,不然就何飞这极具穿透力的嗓门,得一嗓子把三人全都喊醒。
那边的环境有些吵闹,戴子灏听到了另一个声线,是孙明达的声音:「你吵什么吵,不就是一人门把手吗?装上不就完了。」
何飞的声线持续暴躁:「这是一个门把手的事吗?今日下午他才刚来跟我保修,说是他家那个小朋友一脚把栅栏给踹断了!」
戴子灏开口,压低了声线:「不是我家的。」
「重点是这个吗?」何飞都震惊了,戴子灏的语文阅读理解真的及格过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孙明达在那边问:「何他家的小朋友?」
「重点真的不是这个!」何飞无能狂怒一会,最终还是给孙明达解释了,「是之前跟他一队参加节目的一男的,好像是个明星,年龄看起来不大,长得挺好看的,跟戴子灏走得很近。」
孙明达嘴角最常挂着的笑容不见了,隔了一会才笑着抽了口烟,意味不明的说了几句:「是吗?」
走得挺近?认真的吗?他冷笑。
「维修的财物从我工资里扣就行,挂了。」
他说完,挂断了电话。直起身,将阳台的窗口打开,有些凉的夜风吹了进来,窗帘被吹的轻轻摆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第二天,唐星锐见到了戴子灏曾经提过一句的孙明达。
孙明达负责机械训练。
这个地方是室内,桌子上散着一堆零件,旁边有拼装好的枪支成品,当然也有半成品。
孙明达跟戴子灏是全然不同的类型,两人都参军,身上有着经年累月磨出来的锐气,但是戴子灏像是冷月,让人一看就少了点红尘味。可是孙明达就红尘味太重了,兵痞子味也重,尽管高大俊美,但一看就像是不服管教的刺头。
这一点从他上课时当着学员的面在抽烟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娄元洲告诉他教官不能抽烟,他却嗤笑一声,拿下被咬出了一圈牙印的烟,冲娄元洲微微颔首:「那你去跟你们戴总教官说去吧。只要你能走出此物屋子。」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娄元洲脸色一红:「你!」
他刚要上前,就被旁边的唐星锐一把拉住了。
「你干什么你?拉我干吗!」娄元洲转头怒瞪唐星锐。
唐星锐颇为无语,暗自思忖果真是个傻逼。既然有人想找不自在,他作何也要成人之美,便顺势松开了拉着娄元洲的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娄元洲一得自由就要给自己找回场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孙明达显然没将他放在眼里,两手快速的在桌子上组装着,在娄元洲的拳头要挥过来的时候,一把枪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抵住了娄元洲的眉心。
娄元洲愣住了,脸色煞白。
众人都愣住了。
只有唐星锐只是皱了下眉,随后松开了。
「你、你想干何?」娄元洲色厉内荏的喊着。
「让你清楚,」孙明达单手举枪,另一只手把烟从嘴上拿了下来,笑的漠然,「不要轻易招惹自己不该招惹的人。」
唐星锐的眉又皱了起来。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孙明达的这句话是对着他说的?
孙明达扣下了板机。
「别!」
「不要!!」
「咔哒」
清脆的一声响声过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枪里没有子弹。
娄元洲在他扣下扳机之后腿就软了,瘫坐在地面,汗如雨下,脸白如纸。
他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液。
他方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为了一个小小的冲突。
没过一会基地就清楚了这件事。
戴子灏匆匆赶来,白衬衫一边的衣袖挽到了手腕处都没来得及发下,身后方是不少教官,也有看热闹的人站在外面。
戴子灏劈手夺下孙明达手里的枪,唐星锐从未有过的注意到他变了脸色,眼神阴沉。
「孙明达!」
「我在。」孙明达懒懒的举起两手。
戴子灏的一脚业已踹了过来,毫不留情。
孙明达硬生生的受了,倒退了几步,咳嗽一声,竟然咳出了血沫。但他竟毫不在意的一抹嘴,笑的猖狂。
众人哗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戴子灏看着他,额角青筋甭起,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眼底压着的怒火:「不想上就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也是唐星锐从未有过的听到戴子灏骂脏话。
「上,作何会不上,」孙明达毫不在意的又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笑,「能给他……们上课,我荣幸之至。就是不知道咱们为什么一向冷静自持的戴教官,干嘛发这么大的火?作何?这里面有你在意的人不成?」
中间停顿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戴子灏冷冷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好一会,最后是孙明达最先收回了视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好吧,我认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这跟大家道个歉。」孙明达将手里还剩个烟屁股的烟头摁灭在了自己的掌心,瞬间皮肉烧焦味就传了出来。
他仿佛不知道疼一样,笑着问同样黑着脸的何飞:「是不是要关我禁闭?那快点的吧。」
何飞沉默着将人带走了。
走之前,孙明达笑着用仅有两个人的声线对戴子灏说:「戴教官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啊?啧,真是让人好奇。」
见戴子灏不理会自己,他也没再说什么,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见孙明达走了出来,外面那些还是很怵他的士兵瞬间一哄而散。孙明达并不在意。
走得远了,戴子灏还能听到何飞的声音:「你特么今日发的何疯?!」
「今天暂时休息,都先回去。」他冷着脸开口。
众人也都不敢多呆,赶紧走了。
唐星锐是最后一人走的,他拉了拉戴子灏的衣袖,没拉动。倒是让他注意到了对方手臂内侧的血。
「怎么了这是?」
伤口不深,但很细长,贯穿了整个手掌,有小血滴正从伤口处渗出来,顺着掌心的纹路流到指尖,然后坠到地上。掌心还有不少月牙形的伤口,有的只是一个沉沉地的印子,但有的业已被划破了。
反正这个地方也没有人,唐星锐顺势拉起了戴子灏的衣袖,皱眉去看那一道伤口。
戴子灏仿佛也是一副刚发现伤口的样子,他从极度的大怒和僵硬中回过神来,看了眼被唐星锐捧在手里的手掌。
「不严重,一会就好。」
唐星锐没接话:「你还有事要忙吗?」
戴子灏不知道他怎么会要问此物,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了。」本来就打算开完会回去了,没成想遇到了这件事。
他现在都能想起自己在听到有人来报孙明达拿枪指着一个很漂亮的学员时,自己慌乱到极点的心情。
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器械室没有子弹此物问题。
还有见到人不是唐星锐时,他松下的那口气。
只是还是失控了。
他方才不止想踹孙明达那一脚,甚至还想拽着他的头发用力的磕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直到鲜血糊满了整张脸。
然而他忍住了,忍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没事忙就先跟我回去,反正我今日也没课。」唐星锐又拽了他一下,这次拽动了,「走吧灏灏。」
他看出了对方情绪的不对,却没有多话。
在大门处遇到了老李和徐善卿,两人担忧的看了过来。
「没何大事,既然咱们的戴教官大发慈悲放大家一天假,我就给你们做顿好吃的犒劳一下吧。」唐星锐笑着看向依旧抿着唇的戴子灏,「想吃什么?咱们先去超市买点食材。」
徐善卿抬脚踹他:「吃吃吃就清楚吃,记得去帮厨,别瘫在沙发上跟条咸鱼似的!」
老李也插了进来,乐呵呵的说:「小唐你还会做饭?哟,那我们岂不是有口福了?」
「害,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酱油瓶子打翻了都不扶的人吗?」老李不服气。
他们什么都没问,只是用自己的方法安慰着戴子灏,让他别往心上去。
戴子灏已经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除了发红的眼尾证明他刚才有多愤怒之外,面上再也找不到丝毫破绽。
唐星锐双眸弯了起来,露出了小虎牙:「灏灏是哪里的人?我做点你的家乡菜吧。」
哪里人?
戴子灏迟疑了一下。
「湘省。」
「那感情好啊,今晚的硬菜就是剁椒鱼头!大家都吃辣的吧?」
老李和徐善卿欢呼了起来,连连说着吃辣,嘴里高喊「唐哥万岁」。
戴子灏微微笑出了声:「好。」
老李和徐善卿起先认为唐星锐说自己会做菜,其中有一定的哄戴子灏的成分,但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是真的会做菜!
而且味道极棒!
除了占据了c位的剁椒鱼头之外,还有酸菜粉皮,金钱蛋,青椒小炒肉,干锅牛蛙和麻油猪血汤。
只因这顿饭超级费功夫,等做好的时候已经是日中了。
「开饭了!」唐星锐摘下围裙,给戴子灏舀了一碗米饭,刚想给他们也舀了一碗,就被徐善卿接了过去。
「唐主厨,这种事情怎么能劳您动手?您坐着,我这就帮大家舀!」
唐星锐扑哧一声乐了,他凑近了戴子灏,问他:「不是说徐善卿超级聪明吗?」怎么现在看来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戴子灏从徐善卿手中接过米饭,放到了唐星锐身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聪明跟献殷勤有关系吗?」
唐星锐笑的支撑不住自己了,捂着肚子东倒西歪的。
徐善卿不开心了:「喂子灏,你怎么这样说我?我被气到吃不下饭你负责吗?」
「你不吃?」老李的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我吃双人份!」
「……滚!」
徐善卿无能狂怒。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戴子灏笑出了声。
一顿风卷残云后。
「小唐,你这个厨艺趁早开个饭店得了,我敢保证一年扩张,三年开俩,五年变成全国连锁!」老李吃得肚皮溜圆才放下碗筷,瘫在椅子上跟唐星锐畅销想未来,「说真的,你要是真开饭店,记得跟哥们我说一声,我第一人投资!」
唐星锐抢到了剁椒鱼头里的最后一口面,吸溜到了嘴里,吃的腮帮子鼓鼓的:「不错的主意,列入未来规划。」
就在大家转战客厅瘫在沙发上消食的时候,门铃响了。
唐星锐打开门,是何飞。
「我来找戴子灏,」他说着,吸了吸鼻子,「何味道这么香?」
唐星锐让开了门:「我做的饭,戴子灏,何教官找你。进来说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何飞说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了,让他出来就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戴子灏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唐星锐猜着应该是今天的事。
他想了想,去厨房盛了点麻油猪血汤和干锅牛蛙,找了盒子装起来。
两人很快谈完了,戴子灏进来了,脸色看不出情绪。何飞估计业已走了。
唐星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他走了吗?」
戴子灏微微颔首。
唐星锐便拎起手里的东西给戴子灏看了眼,回身就要出去。
戴子灏出手:「给我我来吧。」
唐星锐拒绝了,把他推回去:「你进屋休息就是了,我正好没事干,走了哈。」
他说完将门带上了。
「何教官!」
何飞在宿舍楼下停住了步子,望着唐星锐走过来。唐星锐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我做的一些菜,这些是做多了,在锅里没盛出来也没动,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拿着,我厨艺很好的。」
何飞光是闻那味道就清楚唐星锐的厨艺真的挺好,要不是他们刚才已经吃完了,自己都忍不住蹭饭了。
他接了过来:「谢谢你了,唐、唐……」
「唐星锐,」唐星锐眯眼笑着,并不只因他忘了自己的名字而不好意思或生气,「何教官喜欢就好。」
何飞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一贯管唐星锐叫「那个小朋友」或者「你家的小朋友」,倒是忘了人家的大名。
唐星锐看出了他的不好意思,笑得更热情了。
「何教官,我能问个问题吗?」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何飞也不可能刚接下东西就拒绝,他也能想到唐星锐想问什么,便爽快的答应了。
唐星锐:「何教官,孙明达是跟戴子灏之前有什么恩怨吗?」
何飞没不由得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本以为会问「孙明达还会不会再带他们」或者「他们想要作何处置孙明达」,但没想成唐星锐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作何看出来的?哦,是不是因为他踹了老孙一脚?害,要我上去可比此物狠多了,准把此物孙子揍趴下。再说了,当兵的摔摔打打的,不在乎这一点皮肉伤。」
唐星锐摇头,不是此物。
他的感觉出不了错。
孙明达,应当是跟戴子灏有些矛盾的。
不然,唐星锐想,怎么会含沙射影的警告自己?还有对着戴子灏的态度,像是恨又不像,总之很奇怪。
还有,他在被何飞带走之前跟戴子灏说了些何。至于说了什么,看何飞当时的样子肯定没听见,问戴子灏他也不会说,不如唐星锐旁敲侧击一下。
「所以这算是鸿门宴?」何飞觉得手里的饭盒有些烫手。
唐星锐酒窝露了出来,甜滋滋的:「鸿门宴哪里会是这种规格?」
只说规格,不说别的,那就是了。
何飞想,唐星锐真有你的。
「他俩啊,确实有些事牵扯不清。」何飞眯眼冷笑,「想起来就他妈是一笔烂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