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华的天赋是有的,宁青孺拿给她苦修的功诀也就是学院里面微微好点的三品下阶功法,属于在藏书阁很少有人问津的那种,这也是宁青孺能给她的最好的功诀了。
但就是这么简陋的功法,她数日就完成了苦修之路的初始步骤,成功达到了初境,这足矣看出她天赋的不同寻常。
要说宁青孺没有将她好生培养,拿出更好的功法给她的念头,这是假的,只是强势的功诀哪有那么好找?无根生的去抢?就怕想抢都不清楚到哪儿去抢。
自然,宁青孺自身的功法是绝对适合沈霜华的,只不过那是宁家家传功诀,除开宁家嫡系,基本上是不会传授的,就是宁青孺也没资格教给旁人。
这不是宁青孺自私,而是功诀对一人世家太过重要,容不得含糊。
这也正是他之前得知黄谢俊修炼的是岐山宗绝学大须臾后那么震惊的缘由。一般来说,不是岐山宗核心弟子是不可能修炼大须臾的,这也是天下各宗,各世家大族默认的规则,像黄谢俊那样的,明显就不正常。
宁青孺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一旦被岐山宗发觉了黄谢俊身上所修功诀,必然会彻查到底,不但黄谢俊会被废掉,就是传授大须臾给他的人都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是必然的,就算黄谢俊是岐山宗的人也逃只不过,何况他还不是。
宁青孺修炼的功法名为钦天玄圣功,传说中是一位修炼到极致的大修士所创,几经辗转后被宁家纳为私有,成为与宁家另一部功法齐名的镇族绝学。
这功法,是世间少有的顶级功诀,足足达到了七品上阶的水准,还自带一套玄技,名为玄圣钦天十一式,一旦配合钦天玄圣功发动,威能莫测。
可惜的是,宁青孺到现在连第一式都没有琢磨明白。
这就是宁家的家传绝学。
沈霜华虽然跟宁青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这么久了,也跟关宁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然而要让宁青孺无视家规传她钦天玄圣功,还是有点不够格。
一码归一码。
不过看她苦修得懒懒散散,刚到初境就懒得继续下去的模样,宁青孺觉得真要把钦天玄圣功传给她也是一种浪费。
吃过早饭,宁青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长信学院的清晨一直都显得生机勃勃,大概是只因绿化太好,各种虫鱼鸟兽都愿意在这个地方面扎根,所以才会如此。
到了教室,只因宁青孺今日有些晚,所以十一班的学员已经到齐了。
注意到他来了,教室里久违的寂静下来,宁青孺没想到自己又体验到之前刚来十一班的待遇,不由得微怔。
只是他一直都不是在乎十一班这帮家伙看法的人,在众多古怪的视线下走到了自己的座位,落座。
好一会,十一班教室才渐渐地喧闹起来。
「宁兄,你知不清楚昨天的事儿业已传开了?」陈学东见没人注意这边了,这才回头出声道。
宁青孺随口问道:「何事儿?」
陈学东不由得愕然,苦笑道:「你这境界是真的高,这就忘了头天郭梅梅在几百号人面前跟你表白的事儿了?」
「这事儿?」宁青孺诧异的望着陈学东,皱眉道:「作何了?有问题?」
陈学东无语的道:「你知不知道因为头天的事,郭梅梅请假回家了,听说她那位青梅竹马也请假了,除了你跟没事儿人一样,那两位可是受了不浅的打击。」
宁青孺这才露出了一个恍然的表情,看得陈学东那是一阵牙酸。
这位爷也太不把这事儿放眼里了些。
「宁兄,尽管我很佩服你的境界,但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这一次得罪的人可不少,不但咱十一班这帮家伙对你意见大,就是其他正编班级的学员也一部分厌恶你了。」陈学东小声出声道。
宁青孺毫不在意,淡然道:「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就把我按死在学院里,若是犹犹豫豫,那就别怪我宁青孺瞧不起他们。」
自然,他也只是在心里吐槽而已,并没有说出来。
陈学东闻言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道,别说人家了,就是宁大少您敢在学院随意动手嘛?
一时无言。
「好了,我会注意的,多谢提醒。」宁青孺倒也没有梗着脖子一贯强硬下去,声线微微柔和了些,对陈学东出声道。
陈学东叹口气,回过头去。
暂时无话。
今日上课的是一位玄色长衫的儒雅中年,他教授的是阵符课,宁青孺身为将门子弟,对阵符是在熟悉不过,因此这门课他听得也很认真。
「阵符一道,多为军中厮杀所用,一旦结合战阵,士卒的战力将会大幅度提升,而阵符阵符,除开阵,还有符,符,也能够叫之为符阵,是阵道大师能够随身携带,快速形成战斗力的一种手段,自然,这种战斗方式也被称作撒财物流,只要财力足够,就是最低阶的修士都能迅速暴涌出越阶的战力。」
「至于大阵,如果不懂破阵手法,那么基本上面临的就是被割韭菜一样收割生命。军中战阵就是这样的存在,而且只因是训练有素的士卒合力施展,是以基本上没有破绽,在战场上厮杀是无往不利的手段。」
宁青孺听着儒雅中年人再一次强调大阵与符法的同异处,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架不住那位先生每一次上课前都要孜孜不倦的说一遍。
「相比起大阵的强势,符法尽管弱势了些,但无疑更适合单一的修士使用,甚至,就是锻造方面,都能够用符法与之相结合,打造出杀伤力巨大的符器,这并非危言耸听,实际上,市面上大多售价昂贵的'法器'都是符器。」
「这么说也许是在搅和别人的饭碗,但实际上符器跟法器还是有本质差别的,今日的课,就来讲符器与法器,这是阵符课最重要的理论知识之一,定要掌握。」儒雅中年人淡然说道。
「符器,毫无疑问是要比法器弱势不少的,但符器的可塑性要比法器强很多,法器一旦打造出来基本就定型了,而符器只因它的可塑性,是以也被人称作拥有成长性。这正是只因此物特征,是以某种程度上法器不一定比符器厉害多少。」
「法器是有明确品阶的,从初品到九品,每一品都是极大的跨越,天底下暂时只有七件九品法器,都被各方当宝贝一样供着,基本不到生死存亡之际不会拿出来。」
「而符器就没有这样的品阶限制,区分其强弱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查看它上面有几道符文,一般来说用最好的材料打造出来的符器能够承受十二道符文的加持,到了这种程度的符器,反而要比顶级的法器还要强势些,有史以来,也只出现过两次,现在还有没有十二道符文的符器就不清楚了。」
儒雅中年说着一些常识,说实话,他自己是偏向于符法的,大阵虽强,但不够灵活,太死板,就像是一个行动笨拙的刚猛巨人,谁也不敢被他一掌捶中,只要被捶一拳基本就没了半条命,但说起规避他的拳头,大家却是游刃有余。
这也是大阵很少出现在修士间厮杀的缘由之一。
至于符法,威能可能的确比只不过阵法,可只需要很细微的玄元就能够激活然后根据不同的需求来使用,这一点,绝对比阵法优越太多。
宁青孺听着课,逐渐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在没了解过除开修行以外的其他道路前,他一直认为这些道路不过是起一种辅助作用,但现在在了解了阵符一道,药理一道,还有锻造等以前他从未在意的道路后,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有点太过于狭隘?
不说别的,就说这阵符,若他是一位符法大师,那么自然也能够发挥出极为恐怖的战力,说不一定要比同境界修士强不少,何越境而战根本就不是太难的事。
修士除开玄技,要是再拥有符法,那岂不是同阶无敌?
宁青孺的想法自然是好的,这些也的确是事实,他唯一没想到的,大概就是阵符一道到底有多烧财物,这也导致了他想象中的撒符如雨的场面基本不可能成为现实。
讲台上,儒雅中年依旧在说着符器与法器,中间还带上了些许名-器,简要的说着那些名-器的传说。
说起来也好笑,这部分内容与锻造课的一些内容是全然重合的,只只不过两位导师都讲解出了自己的东西与想法,站在不同的角度去分析与自己课相关的那些东西,这倒是让十一班这些家伙记忆犹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时间流逝,日中到了。
下午是药理课,药理课的理论说起来要比锻造课还要多些许,又几乎难以形成系统性的知识体系,都是很散的,是以药理一道入门很艰难。
要不是池冬渔身子出了问题,宁青孺怕是对药理一道一丁点想法都没有。
好在江沁的教学模式是着重的讲解药方,将每一人药方讲透,让学员通过学习药方去了解药草的特性效果药用价值,这让十一班的学员学得还算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