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学习药方,江沁还时不时的让学员实际上手操作药鼎,虽然大部分学员都对药鼎摸不着头脑,但总有好几个有天赋的学员冒出头来。
这约莫是江沁最欣慰的时候。
下午的课,在一如既往的教学课程中徐徐度过。
晚上,宁青孺没有继续提炼药草,而是选择了与池冬渔一同苦修,这也是池冬渔主动要求的,她像是是找到了自己身体异样的原因,不过宁青孺问起时她却何都没有说。
只因怕伤着她身子,宁青孺在她身体出现状况的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与她合体修炼,他其实心里也有猜测,认为是不是他们两人之间的这种苦修方式其实是要付出透支身体的代价的。
毕竟从小到大,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修炼方式。
宁青孺第五境的瓶颈其实早就到了,经过了这么些许日子的积累,他知道,破境的时候已经到来。
正巧,池冬渔主动要求他与她修炼,宁青孺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确定了池冬渔的身子不会出问题后,与她开始了苦修。
四掌相对,彼此的玄元互相流通起来。
几乎只是刚一接触到池冬渔的玄元,宁青孺就发觉了变化,她的玄元变得空灵了不少,压迫感也强烈了不少,与她合体修炼只不过一个周天,宁青孺就感受到了天翻地覆般的夸张提升。
五境瓶颈瞬间便有了摇摇欲坠之感,宁青孺有种在做梦的错觉,这种感觉让他觉着极为不真实,这种荒唐感甚至让他缩回了手,强行中断了彼此的合体苦修。
他睁开眼,注意到的,是池冬渔身上几乎凝滞成实质的生命气息还有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天地元气。
只是,因为他的中断,这些奇异的景象都徐徐消散开来。
池冬渔也睁开了眼,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冬渔,这到底是作何回事儿?」宁青孺觉着自己有必要询问一下,因为再度合体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些。
池冬渔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叹道:「果真是这样,这些天我像是觉醒了一小部分血脉,它大幅度改变了我的体质,甚至玄元都悄然发生了变化。不过,玄元的变化似乎只是暂时的,只因缺少了一种元素,是以这种进化只能夭折.......」
宁青孺瞪大了眼,他越发好奇灵狐是个什么样的种族,就按池冬渔的表现,此物种族也着实太强悍了些。
而且,诡异的是,这么强大的种族他以前竟然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不要多想了,趁着我的玄元还有那种古怪的力量,我们把它利用到极致。」池冬渔主动牵起宁青孺的手,没去管他的愕然,徐徐闭眼。
宁青孺感受着她的气机,清楚这种时候不能再多想,便沉下心来,与她修炼。
这一次的修炼,能抵以往十次,这就是池冬渔身子莫名变化后带来的天大福利,当然,估摸着也就只有这么一次罢了。
一夜无话。
清晨,一如既往,宁青孺睁开眼,愣愣的感受着体内玄元,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突破了五境?虽然只是五境初期,但这意味着何不言而喻。
虽然他本来就快要提升了,但在他的计划里,就是与池冬渔合体修炼,估摸着也要好几天才行,没不由得想到的是,一夜晚的时间,他就提升了。
池冬渔在他睁开眼的时候,也睁开了眼,她的玄元已经恢复了正常,她看起来有些累,再也无法保持坐立姿势,掀开被子睡了下去。
宁青孺本想问问她作何了,但看到她平静的睡颜,还是忍住了,他心道,怕是她的确累了,本来身子就酸软无力,还强撑着跟他修炼了一晚,说实话,这让宁青孺很是心疼,尤其是不由得想到她是为了把好处分给自己些许,就更是动容。
心疼之余,他只因对池冬渔的身体状况有了新的认知,倒也微微有些放下心来。
趁着有时间,他走到院子里,时隔几天,再次拉开架势,好生练了练拳。
……
郑郃这位秃顶中年今日有点很不爽,但也没办法,只能忍着。
他在学院里有一间宿舍,环境还不错,是学院划分给他的,他也一直住在这儿。
今天他这小屋子意外的一大早就被人给挤满了。
郑郃望着年过花甲的副院长,领着一位衣衫朴素但满身贵气的中年人,迈入自己的小屋子,就是不明就里暗加不爽,他也只能扬起笑容接待。
除开副院长,学院的些许高层也随行而至,只因郑郃的屋子平时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来,是以凳子很少,副院长与那位中年人落座以后,剩余的凳子根本就不够其余人坐。
可其他人也很有默契的站在了一旁。
除开学院方面的人,就还只有一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男子,他一贯默默跟随着那贵气中年人,一言不发。
这样的人看上去,像是都只是一名护卫的模样,那贵气中年想来身份极高。
说实在的,郑郃没敢看那黑袍人一眼,只因那人身上有着极为浓郁的压迫感,郑郃没猜错的话,那人恐怕修为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深不可测。
也是,能让副院长接待的,作何也不可能是无名之辈,长信学院再作何说,那也是大燕境内数一数二的学院,些许身份普通的贵族,想要副院长接待,怕是还不够格。
不清楚他们是想干嘛,这大清早的。
郑郃心里暗自腹诽着,难道这位大人物家里也有无法无天,不思进取的后辈?
不然他可想不恍然大悟这么大阵仗大清早的赶过来跑自己的小窝是要干嘛。
「郑老师,这位是泰康,岐山宗来客。」副院长坐稳之后,慢悠悠的开口介绍道。
岐山宗?郑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心底不可遏制的升起了一丝不安。
不过心里的震惊是一码,面上的礼貌又是一码,郑郃对于这种他得罪不起的人,还是没有太过于失礼。
双方互相见过礼。
泰康上下打量了一下郑郃,随后淡然道:「此番前来,共有两件事,一,是调查我岐山绝学大须臾为何会被外人习得,二,是想见见同境之下击败修习了我岐山绝学大须臾的年少人,不知郑老师愿意配合不?」
郑郃心里的那一丝不安终究成为了现实,其实他早在知道黄谢俊与宁青孺赌斗之事后便有此物担忧,但他没想到的是,岐山宗发觉着这么快,不但发觉着快,就是派人前来调查的迅捷也是极其的快。
苦笑一声,郑郃道:「自然是该配合的,不清楚阁下想要怎么做?」
泰康淡然一笑,道:「偷学我岐山宗绝学的人不足为虑,废物就是废物,并不是一部功诀绝学就能改变的,我倒是想看看那击败偷练大须臾之人的年轻人,这让我很感兴趣。」
郑郃思索了一下,暗自思忖对方怕是起了惜才之意,便一口答应下来,至于黄谢俊,他倒没何多余的考虑,修习别人家的不传绝学本就不道德,而且就算岐山宗会盘问他,相信也不会怎么为难一个二境的年少人,加上黄谢俊家中在大燕还算有些影响力,想来顶多被警告一番而已。
在郑郃心里,黄谢俊就是被小小的惩戒一下都不算何,毕竟做了事儿,就得承担后果。
「既然如此,还烦请郑老师带个路。」
泰康没有寒暄啰嗦的习惯,见郑郃满口答应,也懒得继续说什么,便直来直往的出声道。
长信学院的副院长见他们走了,浑浊的眸子里才浮现出一丝稍纵即逝的精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十一班教室。
宁青孺早晨练过拳后,没有半分疲累,精神相当饱满的到了教室。
他习惯性的翻开药草全解看了起来,他很少与十一班的人交流,只因这些人的未来一眼就能够看穿,都是些无趣的家伙,是以他也懒得跟他们打交道,加上最近的郭梅梅事件,他跟十一班的人更是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忽的,他感受到了一股相当冷冽的力场,这气息充满了压迫感,很陌生。
这是他晋升五境之后的一人最为显著性的变化,那便是他的感知能力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整个十一班,除开薛稚黔在他的感应中模模糊糊外,其他人都分外清晰。
蓦然出现的这个气息,明显不是十一班的成员,也不可能是老师,宁青孺心头莫名就有了一种危机感,这种感觉很无厘头,但它是那样生动而真实的出现在他的心头。
来者,到底是谁?片刻后有了答案。
郑郃那标志性的秃顶出现在教室大门处时,所有学员都寂静了下来,眼巴巴的望向他,他面无表情的喊到:「宁青孺,黄谢俊,出来一下。」
所有十一班的学员都愣了一下,不清楚这秃顶老男人专门把这两位叫出去干嘛。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薛稚黔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他喃喃道:「来得这么快?该来的果然迟早要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