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夏罗与西鲁亚没有用太长时间便把人带了赶了回来。
在注意到这名男子时,莱茵丝毫不掩饰地上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还不忘挖苦一下自己的弟弟:「你们这次迅捷倒是够快,我还以为你们又想在外面野够了再回来。」
西鲁亚险些跳起来抗议。
「我又不是小孩子!」他嚷嚷着,「该做正事的时候我自然会做正事!」
莱茵丝瞅了瞅西鲁亚,嗤笑了一声,没有理会龇牙咧嘴的弟弟,又再次看回了被他们带赶了回来的那名男子。
「我想你理应清楚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何吧?」
虽然眼前的男子有着那种缺失记忆的人所会带有的冷漠与轻微的不安,然而他此刻站在这个地方却显得没有任何茫然。
「你把我治好,随后我弟弟会帮助你。」他抬眼看了她一下,「那就代表着我的弟弟要背叛罗索斯,站在你们那边。我希望他会得到一人保障,否则我宁愿和弟弟一起走了。」
莱茵丝挑了挑眉。这名男子也是出乎她意料的聪慧,即便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是本身的思考能力却还在吗?
看看他,再看看提夏罗,想想华韶,最后再看看西鲁亚……
莱茵丝对着西鲁亚叹了口气,这让后者再次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露出这种仿佛对我很灰心的样子!」
「只因我的确有点失望。」她难得慈爱地摸了摸西鲁亚的头,「你身边的全是聪明人,但就你自己是个蠢的。」
西鲁亚瞪圆了一双双眸。
「提夏罗是聪明人我认!但是此物人也算吗!」他失礼地直接用手指着一旁的棕发男人,「最开始他可是连提夏罗都认不出来!亏提夏罗还为他到处唔唔唔——」
西鲁亚的嘴又一次被提夏罗捂住了,但这次他似乎是不想让他的朋友清楚他都做过什么。不过这还是引起了棕发男人的兴趣,他好奇地看向了提夏罗。
「很抱歉,只因我们是很小的时候交的朋友了,后来我以为提夏罗是跟着他的父母搬走了,况且现在和小时候差别太大,所以我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他对着莱茵丝解释着——因为不仅如此两个人都业已清楚了,「我没不由得想到提夏罗也是在罗索斯的,不然我早就会拜托提夏罗还有塔洛斯相互照顾了。」
塔洛斯就是7号的名字,但像是罗索斯的人们没有人知道此物,也就是他的哥哥才会这么叫他。
「你也犯不着跟我解释何,西鲁亚是我的弟弟我不能不管,然而提夏罗和我没半点关系,我巴不得他去死。」莱茵丝的微笑让人有些背后发凉,「最近这几年,提夏罗一贯拉着我弟弟满世界乱跑着找能够治你的药,还有很多次差点害死西鲁亚,我甚是不开心,所以就算提夏罗来求过我,我也没有答应过他。」
提夏罗能够捂住西鲁亚的嘴,然而可不敢捂住莱茵丝的。听到她的话后,波厄的表情像是很赞同她——也许如果有人拉着他的弟弟这么乱跑,他也会很不高兴——然而只因那「有人」是为了救他,是以他也不能说什么不好的话。
提夏罗理亏地没有说何话,而莱茵丝注意到在波厄本人面前,提夏罗反而没有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对他特别亲密了,倒是看上去还要更冷漠一点。
只不过按照提夏罗的性格,要是不是西鲁亚软磨硬泡赖着那么多年,他对西鲁亚应该也是这么冷冷淡淡的样子,越是朋友反而越装作自己不在意,这真是个别扭的个性。
短短地思考了这么些许之后,莱茵丝又将话题转回了正题。
「至于你说的7号的保障,只要他真的能够帮到摩尔菲,那么不说摩尔菲,至少菲利一定会给他庇护。」莱茵丝上挑了一下嘴角,「当然了,前提还是他真的能够帮助到我们,如果他所提供的都是没有用处的信息,那么我没有义务帮他。」
波厄默默地微微颔首,银发的女性肯救他本身就业已是在帮助他们了,如果他们给不起与之相等的代价,那么对方不再继续帮助也是正确的。至于对方对于他的弟弟的称呼……也没有何必要去特意纠正。
「那么,签个协议吧,这位先生。」莱茵丝拿出来一张协议递到了他的面前,随后懒洋洋地说着,「条目都在上面,那是教会给出的协议,有着绝对的权威性。」
波厄仔细地阅读着,只不过那上面也只有他将得到的救治与他不得泄密等等并没有何陷阱的条目,因此他非常爽快地接过了莱茵丝递给他的笔签了字。
「哥哥!」
7号不知何时候站在了不极远处,看上去他想要直接过来,然而碍于身旁的几个人而没有动作。
「塔洛斯。」波厄则没有太多的顾虑,径直往7号的身旁走去了,「你最近还好吗?上次咱们通信都是一人月之前了,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看看人家。」西鲁亚有点酸溜溜地咂着嘴,「人家对自己弟弟那么关心,我作何就没这么好命。」
莱茵丝瞥了他一眼,伸出手用力地弹了他的额头。
「你作何不说人家的弟弟那么乖巧省心?」她挑起眉,望着捂住额头一脸控诉的西鲁亚,「我可没见着哪家的弟弟会跟别人一出走就是论年的,况且还一贯都不会对姐姐有个好脸色。」
「你们姐弟半斤八两,横竖也都是亲姐弟,介意这个做何。」斯莫法嬉皮笑脸地介入了他们的对话,「想想如果你们两个是那种亲密的要命的姐弟……我都觉得不自在。」
他的话换来了姐弟两双大大的白眼。
「我注意到你这段时间非常清闲,拉着茨若在到处乱逛,就好像你们这次出来是旅行一样。」莱茵丝冷笑着说,「不好意思,我的记性好像不是很好,你本来是来做何的来着?」
「隶属于伊俄浦教会的斯莫法·赫米瑞亚先生,来到摩尔菲的基地理应是来帮助商量怎么对付罗索斯的,理应甚是忙才对。」西鲁亚接上了她的话,「不过看他最近这么无事可做……大概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被神父开除了吧?」
两人的挤兑让斯莫法的笑容变成了苦笑,他只能举起双手来示意自己投降。那张协议被他夹在了其中一只手的手指间危险地飘摇着,这让一旁的茨若看不下眼给夺了下来。
「这好歹是个重要的协议,你别这么随便乱弄!」茨若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将协议叠起来收进了包里,「就你这样子,早晚被神父大人真的开除!」
茨若的话语给了斯莫法最后一击,他看上去已经快要哭出来了。正当茨若担心是不是自己话说得太重,在犹豫要不要说点软话的时候,斯莫法直接一把把她扛到了肩上。
「斯莫——!」茨若羞愤地挣扎着,「你干何啊!」
「家教不严,当然要好好管教一下。」
斯莫法理所自然地说出了口,西鲁亚在旁边吹了个口哨,然后被莱茵丝敲了一脑袋。教会的先生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当,直接扛着茨若就离开了这里。
「他们的感情真好。」桑格·瑞安的妻子,奥茨拉慈爱地说着,「以前我一贯在想,像赫米瑞亚这种性格的男性会有个怎么样的恋人呢?没不由得想到是这样一人活泼的小姑娘。」
莱茵丝走到距离她两米左右的位置,对着她摇头叹息。
「你不理应自己出来的。」佣兵温和地指责着,「至少也应该让你的丈夫陪着你。」
奥茨拉倒是完全没有在意自家成员的惶恐,渐渐地走到了莱茵丝的身旁拉起了她的手笑吟吟地开了口。
「别离我那么远,莱茵丝,虽然桑格喜欢凡事多想那么些许,然而我不觉着你会对我做何,倒不如说,要是你带回来的人要对我做什么,你反而会优先保护我的。」
因为桑格不论是对7号还是对所谓的7号的哥哥都不放心,但要是是桑格本人过来,他的脾气没准会起不必要的冲突。因此她就主动请缨过来看着了,虽说是她过来,然而真正做事的还是瑞安家族的成员,谁也不敢拿刚怀孕没多久的奥茨拉开玩笑。
「但不管怎么说,你这才刚三个月出头呢。」莱茵丝微微地叹了口气,「天气还越来越冷了,你应该小心点才对。」
奥茨拉若有所思地望着莱茵丝,这让她心里有点发毛,是以她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视线:「作何了吗?」
「不,我只是在想。」奥茨拉恢复了那种慈爱的笑容,「莱茵丝真是体贴,将来也会成为一个好的母亲吧。」
莱茵丝全然没不由得想到她会说这种话,一时间在原地呆住了。而奥茨拉也没有追着她继续说,只是在原地微笑着看着她。
「你自己要成为一个母亲,就也想看别人和你一样吗?」莱茵丝毫无魄力地干巴巴地反驳,「奥茨拉,可别养成这种习性,你怎么不去让桑格生孩子?」
她的话语让瑞安家族的人们面上的表情变得甚是的精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家族的科技可做不到此物。」奥茨拉居然也看上去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而她还恰当地露出了苦恼的神色,「莫非魔法能够?」
莱茵丝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魔法可以让你们的孩子从身体外部成长,要是要让男性孕育一人孩子,需要临时性地更改体内的结构,而且会让这名男性进入非常脆弱的时期。」她淡定地解释着,「此物魔法也会很费力,一般不会有人采取这个——不用说一般了,根据历史上的记载,大概千年间也就只有一两例实例。」
奥茨拉好奇地看着她,她那双浅绿色的眸子与茨若的充满了活跃生机的碧绿色不同,她的双眸更像是春天的微风,充满了温柔。
「别,不要问我是谁,我也不清楚。」莱茵丝全然没有受到这股微风的蛊惑,警惕地说着,「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个记载而已,我没有那个闲情去探究具体的情况。」
奥茨拉没有说何,只是发出了一声疑似遗憾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