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章 天上地下的婚姻

刘桂梅正好抬头看见杨五妮路过，立马摆手让她进屋来。

「大嫂，我找我老姑有事儿，一会儿再来你屋。」

杨五妮膈应关树，就不爱去他们家串门。

「五妮，你先进来，我就问你一个事儿。」

刘桂梅抱着孩子不方便下地，就把手摆的生风一样，非要杨五妮先进自己的屋子里。

杨五妮无可奈何，只好不情愿的推开刘桂梅的房门 ，坐在她家炕头的炕沿上。

「五妮，你清楚不？我从我家后窗口看见。

你家那个邻居郑美芝天天来你二嫂家。

你二嫂那个傻娘们儿还没事儿人一样的给人家搬凳子坐。

我这么老远都能出来，那个女人稀罕你二哥。

你二哥看那女人的眼神儿也和看别人不一样。

刘桂梅终于逮到一个能够说话的人一样，嘴里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他们两个要是没有一腿我刘桂梅头朝下出了张庄去。」

「大嫂，你咋那么爱操心呢？人家爱咋地就咋地也不影响咱过日子。

又不是你家大哥帮你找赶了回来一人，你管他呢？

我二嫂其实啥都知道，就是不说出来。

她要是和你一样，她们家的日子就不用过了。

十个孩子每天吃喝拉撒的 ，放咱们身上都得疯。

你看我二嫂，把十个孩子拾掇的多立正。

我二哥人长得好，招女人也在常理。

杨五妮刚开始想要早点走了也就没有顺着刘桂梅的话说。

依我看，只要他不把钱给外人花，我二嫂绝对不会搭理他。」

说着说着就觉着有了意思，就开始和刘桂梅说了实话。

「五妮，我就清楚你能清楚这个地方面的事儿。

你就告诉大嫂，郑美芝和你二哥睡没睡上？」

刘桂梅的好奇心驱使她凑近杨五妮。

谄媚的把脸贴近杨五妮，想清楚事情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大嫂，我又不是郑美芝， 我作何知道睡没睡？

要不我现在去给你问问，我就说你想清楚咋样？」

杨五妮调皮的抬腿要走，做出真要去问的姿势。

「五妮，你这孩子可别去，我可没让你去问。

那个事儿你就是问了，我估摸着他们也不能说。」

刘桂梅收回身子，把奶头放进怀里的孩子的嘴边儿。

小孩子也是饿了，晃着小脑袋找奶头。

把奶头裹进嘴里「滋溜滋溜」的吮吸起来。

「大嫂，你可算是明白过来了，那要是能问出来，还能算是搞破鞋么？

这事儿就是大家伙都清楚，谁也不能说。

等到能说出口的时候，那就出大事儿了。

咱们就看着，他们爱咋滴就咋滴，可别瞎打听。

到时候人家再说咱们扯老婆舌可就犯不上了。

我刚来的时候，那郑美芝赖在张长耀的被窝里不走。

那娘们儿可是啥屎都拉的主儿，咱可别招惹她。」

杨五妮神秘兮兮的探头看向刘桂梅家的窗户。

做贼心虚一样的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走了出去进了张淑华的屋子里。

「五妮，你咋还走了呢？我话还没说完呢。」

刘桂梅意犹未尽的想要留住杨五妮再和自己唠唠。

一个女人闷在屋子里好几个月，看见从外边进来的人就格外的亲切。

「五妮，别听你大嫂胡咧咧，她就眼气你二嫂。

只要你二哥家去了女的，她就说你二哥和那女的有勾当。

以前的时候你二嫂听她的出出，整天和你二哥干仗。

这几年她再说，你二嫂也不信，也就不愿意来后院了。」

张淑华在炕上用自己的蓝白花线衣给关树家的小孩子做尿介子。

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摞在一起比烟笸箩还高。

剩下的零碎，不够大的堆在一起，准备要扔掉的样子。

「老姑，你这些碎的线衣布头还要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五妮对这些碎布头动了心思，抖搂一下瞅了瞅。

她琢磨着差不多能拼出一个盖菜板子的小抹布。

「五妮，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就用我剪完的这些尿介子。

这一摞里有你大嫂一半儿，你一半儿。

线衣软乎吸潮，不塌孩子屁股，还好洗。

你一会儿回去把你的这一半儿拿回去。

这些碎布头你要是能用上，就一起拿回去。

我双眸疼，拼布头看不好，里出外进的还不如给你用。」

张淑华把剪好的尿介子一分为二，连带着碎布头推到杨五妮的身旁儿。

「老姑，你可真好，比我爹对我都好。」

「五妮，你可别怪你爹，他一个男人哪能想到这些细作事儿。

他现在身体能好好的，那就是你们儿女修来的福气。

你别看他，每天对邢寡妇围前围后的精神头十足。

其实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只只不过硬撑着罢了。

以前孩子们都小的时候，他一个人养家，苦巴苦业的谁都不心疼他。

有啥好吃的都可着孩子们先吃，自己没有吃的就饿着。

饿急眼了，就咬生咸菜疙瘩喝凉水，把自己肚子灌大。

你那婆婆看不上他，他死、他活，没有人在乎。

夜里两个人干那个事儿，你婆婆就像是被坏人强奸了一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把你公公的身上挠的血葫芦一样，好了一层又一层。

为了生好几个孩子，我那可怜的五哥，可遭老罪了。

打仗升天的过日子，没见过她一人乐呵脸。

就这样的迁就她，她还是没和他把日子过到头。

狠心的扔下几个孩子，跟着野男人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男人娶媳妇儿真的看好了，人家不愿意可不能强求。

强扭来的瓜，最后苦的还是自己和孩子。」

杨五妮说的是她自己的亲爹，张淑华却以为是张开举。

把张开举结婚以后的苦，说给杨五妮听。

「老姑，你说我公公、婆婆的事儿。

我觉得是他们不般配才造成了这样的结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要是两个人都喜欢对方，两个人长得模样也不太悬殊。

这样的人理应能过得长远，也不能干仗。」

杨五妮把话头引向关淑云的事儿上。

想听听张淑华对这样的两个人结婚是什么看法儿。

「五妮，上哪儿去找那么旗鼓相当的两个人去。

我和你姑父我们俩还不是模样和脾气天上地下。

你和长耀望着是模样登对，但他是书呆子，你大字不识一人。

你们这是刚结婚，还没过紧密劲儿。

等以后生了孩子，时间长了，你就清楚啥是说一句话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