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章 疯掉的男人

关顺志吓得慌忙起身，上来就拉张长耀，让他赶紧出去。

那神情简直就像是见了黑白无常，要锁他的魂一样。

「小叔，杨五妮没死，她活的可好了。

我就是想清楚她肚子是咋回事儿，没想着要找她家里人麻烦。」

张长耀挣脱开关顺志的手，扭头就要走。

「哎、哎、哎，你给我赶了回来，你是说杨五妮还活着呢吗？」

关顺志表情突变，脸上带着不信任的神情问张长耀。

「是啊！活着呢，还活的可好了 ，活蹦乱跳的。」

张长耀对关顺志问的这句话很不开心。

转过头来望着关顺志，歪着脖子不屑的，挑衅的对他说。

「我就说这个病死不了人，我爹偏不信。

此物老头儿就惜命，也不管我的死活。

杨五妮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老天爷也不至于要她的命啊？

我就说老天爷让她肚子大，就是吓唬吓唬她。

不让她啥都吃，让她能老实点儿而已。」

关顺志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一样，两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屋子里转磨儿磨。

「小叔，你这是咋了？杨五妮活着，你咋还不高兴了？」

张长耀有点儿惧怕关顺志此物样子。

他以为是自己的话把他给刺激成了这副模样。

事实也是如此，关顺志的确被张长耀的话给刺激到了最弱的那根神经。

「小兄弟，你不清楚，那时候我就要娶杨五妮。

我就说她不能死，我爹偏不信，就信那个王凤仙的。

肚子大点就大点呗，咋也比娶不上媳妇儿强吧？」

要不我跟着你去看看，我看杨五妮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小兄弟，要不你把杨五妮让给我吧？

只要你把杨五妮让给我，我就给你一块财物。」

关顺志拉住张长耀的手，可怜巴巴的哀求他。

从裤子兜里拿出来两张皱皱巴巴的五毛钱纸票，塞进张长耀的手里。

「小叔，我可不要你的钱，也不能把杨五妮让给你。

你这是咋了？刚才还不是这样的呢？」

张长耀慌了，推开关顺志打开门回身就走。

却看见关顺志的老爹，那刚进院子时看见的那老头。

正蹲在大门口，抽着蛤蟆头，等着张长耀出来。

「老爷，您这是帮我饮马了？」

张长耀看着老头身旁的水桶，没话说的找了一句话说。

「马饮完了，你叔咋样？没犯病吧？

杨五妮没死就是天大的好事儿，这样他就不用天天惧怕她来了。」

关顺志爹站起身使劲嘬了几口烟屁股。

然后把抽的就剩下扁扁黄纸头的烟头扔在地面，用脚尖用力的碾灭。

捋了捋还没有全白，还剩几根黑头发的小分头。

挤着下垂的眼角，掉出了几滴眼泪。

「老爷，你这话啥意思？为啥你家我小叔会惧怕杨五妮？

杨五妮死不死和你们家又有啥关系啊？」

张长耀松开要解开马缰绳的手，走过去和关顺志爹唠嗑儿。

想清楚关顺志和杨五妮的关系，还有他最后说这几句话的意思。

「孩子，这事儿都怨我老糊涂不懂事儿。

耽误了我儿子一辈子，把他从一个好人变成现在这样。

当初我家顺志不这样，百尖百灵的一人孩子。

杨五妮肚子大了以后他爹不是四处找人给她说媒吗？

我们爷俩个种点地也就将活命，没有财物给他娶媳妇儿，就把他给耽误了。

我家顺志就动了心，想要把杨五妮娶回家里来。

说实话我当时也动了心，毕竟不用花财物白捡一人媳妇儿。

为了保险起见，我就拿了几十个鸡蛋去找王凤仙。

我想知道王凤仙说的此物事儿准不准，能不能破。

那个王凤仙收下了鸡蛋，有告诉我这事儿破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杨五妮在谁家，谁家就会家破人亡。

又说杨五妮结婚以后，活不多七天就会肚子爆炸而死。

我清楚没有破解的办法，只好赶了回来和我儿子说。

哪想到这小子比我性子还急，趁我去找王凤仙的时候，他去找了杨五妮。

杨五妮小的时候整天跟在他的屁股后头转。

这孩子现在也是走投无路，就一口一个小叔的答应要跟他来我家。

我一听说瘟神要来我家，我就真的害怕起来。

为这事儿和我儿子大干了一仗，逼着他听我的话。

我儿子的确是拿我没有办法，就只好闷在屋子里不敢出去见杨五妮。

直到杨五妮嫁人，我儿子都没敢出屋。

到现在他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猫在屋子里不敢见阳光。

到了夜里更是三魂出窍，四魂离体的惨叫。

就说杨五妮肚子爆炸了，肠子、肚子流了一地。

又说杨五妮要揪他的脑袋，说他骗了她。

要把他抓下地府陪她，非要和她结婚。

我听你说杨五妮还活着，这对于我们家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儿。

只有杨五妮活着，你小叔做的梦才是假的，他晚上也就不用害怕了。」

关顺志爹开心的像一个小孩儿，杨五妮活着他竟然比张长耀还高兴。

「老爷，我先走了，你家小叔的事儿对不住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不知道他和杨五妮的事儿，要不然我也不能来问他。」

张长耀走了了关顺志家，路过杨五妮家大门处的时候停了一会儿。

想进去，又想想没此物必要，就拍了一下枣红马的屁股回张庄。

一来一回儿路也不近，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杨五妮把饭菜做好了放在热炕头用被蒙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长耀把马卸下来，拴在园子门口，杨五妮扯好苞米叶子的地方。

她没有先吃，她不想让张长耀吃自己吃剩下的东西。

看见从屋子里出来的杨五妮，立即扑上去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张长耀，你这是遇见啥事了？是不是被狼给撵了？

还是看见野猪？大熊瞎子？还是野狗？

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杨五妮踮起脚尖，摩挲着张长耀的头发和耳朵。

说着小时候，听别人娘给孩子说的话，帮他压惊。

五妮，以后咱家有一口吃的都可着你吃。

有一口喝的就给你先喝，跟着我以后，指定不让你遭罪。」

张长耀举起三个手指头，指着天发誓。

「咋滴？这是天暖和了，两口子紧密都不想进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