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书?」
清冷的声线将还在发愣的墨书拉回了现实。
「嗯?」墨书转头看向那声线的主人。
其实重誉的声线一贯都是那样清清冷冷的,但仿佛方才墨书才真的意识到这点。
此时,重誉已经摘下了面具,不知是否是错觉,重誉的瞳色看起来比先前淡了些。
望着他的瞳孔此刻只含有自己的倒影,墨书蓦然平静了许多。
仔细想想,以她对重誉此物人的认识与了解,或许,有别的原因?以朋友的角度来说,她方才也……太不信任他了。
重誉点了点墨书面具眉心的位置,另一只手伸在她面前,上面放着面具。
嘿,虽说方才可能是她想太多了,但此物人怎么完全跟没事人一样?
也罢。
不爽归不爽,还能无缘无故摆脸色不成。况且,重誉如此行为她还是受用的。
哎,墨大哥,太没骨气了点。
墨书小小呼了口气,将面具摘下放到重誉手中,「感谢。」
重誉将两副面具放到小青端着的盒中,「带路吧。」
小青的面色看起来有些复杂,估计做梦都没想到面前这位望着清冷的贵宾会当着他「夫人」的面重金拍下白牡丹姑娘,更有甚者,带着他的「夫人」一起去见白牡丹姑娘?!
「贵宾请随我来。」
重誉对墨书道:「走吧。」
啊?去哪?
——
小青带着二人上到了楼外楼最高层,楼梯口站着两个看似是侍卫的人。
「这两位是白牡丹姑娘的客人。」
墨书还是很佩服重誉的,不管他花重金买这白牡丹是为了什么,他竟然能面不改色的带着一个姑娘去找她。
侍卫点头,尊敬地让到了两侧。
「花魁平时都住在这层,方才那两名侍卫是为了防止有闲人到此扰了姑娘清静。」小青解释道。
啧啧啧,不愧是值100两金子的女人。
「白牡丹姑娘在前面那间房中,敲门便可。奴家就先行告退了。」小青行了礼,便下楼去了。
他敲了两下门,只听里面传来一声柔媚的声线,「来了。」
重誉何都没说,朝着那件房子走去,看起来他当真是准备带着她一起,这也太奇妙了。
房门从里面被徐徐打开,白牡丹的样子一点点变得真切,的确是和她声线一样的,柔媚至极的美人。
芙蓉出水,或许描述的就是眼下的场景。
呵,墨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女人的妒忌心啊。
白牡丹看了眼墨书,笑了,向重誉抛了个媚眼,「莫非公子喜欢三个人?」
下逐客令?墨书其实很想回白牡丹,「是我买的你,我很喜欢三个人」,不过还是忍住了。
「你们聊,我外面等着便是。」
白牡丹一双媚眼细细打量着墨书,嘴角充满笑意,「姐姐当真大度,只不过这漫漫长晚,怕是姐姐要苦等了。」
这女人可真是气人啊……
「姑娘看起来比我可是大了不少,这声姐姐我可不敢接。姑娘这话说的也不对,我不过陪‘好友’来逛逛,他遇到感兴趣的商品,我高兴都来不及,何谈苦呢?」
重誉眸光闪动,「我旋即出来。」说着将忘尘放到墨书手中,走进了室内。
此物男人……白牡丹像是从重誉眼中看出了什么,挑了挑眉,关上了门。
接过忘尘的墨书愣在原地,作何会把忘尘给她?
——
白牡丹将房内的窗口关上,笑着走到重誉身旁,附在他耳边道,「公子好像心不在焉呢。」
「我只要那半珏。」
被重誉一句话就拒绝了的白牡丹也不气馁,坐到重誉身旁,嫣然一笑,「公子就一点都不想要奴家吗?」
「你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给别人?」
白牡丹用手指卷卷自己的头发,「奴家来这楼外楼也有段时间了,世人皆肤浅,他们喜欢的不过是奴家的年轻貌美,再过几年,或许奴家就被遗忘了。是以奴家要找个靠山,」她凑近重誉,「奴家看公子就是不错的靠山。」
对于白牡丹三番五次的试探,重誉毫无反应,他甚至觉着有些浪费时间,「我没兴趣。」
白牡丹眯眯眼,重新坐好到椅子上,笑言:「但奴家对公子很感兴趣,奴家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公子这样的人——见到奴家眼睛都不眨一下。莫非公子花了100两黄金,真的只是为了买奴家的半珏?」
「是。」
「可如今全扶安的人都清楚我被公子买下了,若公子拿了半珏,从此再也不来找奴家,那他们该如何看奴家?」
「与我何干?」
「公子可当真是狠心呢……」
白牡丹从袖子拿出那半珏,握在手中摩挲,「这半珏很有灵性,我想着由它做信物,或许会让我遇到一个还算得过去的男子。确实,我遇到了,可他业已心有所属了。」白牡丹笑着将半珏放到重誉手中,「公子当真深情又无情。」
「多谢。」重誉看着她,眼中微微闪着金色的光。
白牡丹惊讶道:「公子的双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重誉皱了下眉头,起身向门口走去,「再见。」
「公子。」
听到白牡丹又一次叫他,重誉只是停住脚步了脚步,但并未回头。
白牡丹笑道:「跟你一起来的姑娘理应不知道你要的只是半珏吧。好好解释一下吧,‘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