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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书拿着忘尘走到台阶处坐了下来。
人这心情可真是跌宕起伏。
一不由得想到方才白牡丹的话心里就来气,然而她又长得那么好看,这让她又没那么气了。
啊,气死了,你是个什么颜狗。
其实想想也很可笑,明明这种过几天你再去想就完全不当一回事的事情,搁到眼下却总是让人心情不悦。
两旁的侍卫望着墨书怀中抱着剑,脸上毫无表情,浑身散发着「莫管老子」的气场,便也不好说些何。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你们让开,你清楚本少爷是谁吗?」
「诶呦,周公子的大名谁人不知,谁认不晓呀?」
「那你们还敢拦着本少爷?要是耽误了我和白牡丹姑娘的好事,我要你们好看!」
「周公子,你也注意到了,今晚上拍卖下白牡丹姑娘的是另一位公子,你现在不能上去。」
「我不管!我今晚一定要见到白牡丹!」
墨书皱了皱眉头,扰人清净。
她瞟了一眼旁边的楼梯,所见的是一个衣衫华贵的男子直直向上冲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侍卫。
哦,仿佛是那个890两。
男子一步并两步地面着台阶,嚷嚷道:「哎,那坐楼梯上的,让一,」墨书冷冷地抬眸转头看向他,「……让。」
这时,那个被楼外楼的姑娘们称「姐姐」的女子不急不缓地走了上来,「听说周公子今夜指名要白牡丹姑娘?」
他只觉自己仿佛瞬间掉进了冬日的河水之中,只不过虽然这河水冰冷刺骨,但也因此他被河中的仙女所救。
周公子咳嗽了一声,「不不不,这都是误会。」他正了正自己的发冠,「今日出门前,有位算命先生说我会在此遇到我的真命天女,我原以为是白牡丹姑娘,不想是我错了。」
那女子看了眼坐在台阶上的墨书,笑道:「原来是误会,即是如此,那奴家便先下去了。哦,对了,方才左相大人还派人找您呢,人就在楼下。」
周公子听了女子的话,虎躯一震,「今晚本少爷也算玩的尽兴了,想来是该回去了……」说完,他沉沉地地看了墨书一眼,同那女子下楼去了。
周公子谄媚地对那女子道:「顾姐姐今日依旧是那么美。」
听着他毫无诚意的夸赞,顾卿不在意,只道:「周公子大可不必如此,你想清楚什么?」
不愧是楼外楼的当家,就是比那些小姑娘识时务。他嘿嘿一笑,「不知方才台阶上那位姑娘是……」
「周公子有兴趣?」
「这还用问嘛。」
「奴家劝公子还是早些打消此物念头,她身后方的人…可不好惹。」
周公子还想继续追问,不想顾卿向他行了一礼,「接公子的人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你……」周公子咬了咬牙,毕竟这楼外楼还是要常来的,也不能撕破脸,他猛甩了下衣袖,走出楼外楼。
望着面前的马车,他转了转眼珠,对侍卫道:「你们去查查那女子。」
「是。」
「哎,等等!留好几个人在门口等着,等她出来跟在她后面,看看她住在哪。」
「是。」
尽管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什么身后方的人?我堂堂左相之子还会怕他?哈哈,小美人,我来咯。
周公子关上马车帘,「赶紧走,回去又要挨父亲大人骂了。」
——
「久等了。」
突如而来的声线让墨书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去,重誉正站在她身后方。
这人走路作何一点声线都没有,怪吓人的。
墨书霍然起身身,轻拍身上的浮尘,面无表情道:「还好,不久。」这话倒也不假,确实只等了一柱香左右。
重誉没说话,方才他并没有太把白牡丹那句话放在心上,现在蓦然觉得可能有些必要。
其实墨书已经自我疏通完毕了,只是一时无法从情绪里跳出来,再加上重誉身上若有若无的白牡丹房内的气味,是以一不小心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好。
他俩默默地下着楼,墨书装作看楼边的装饰看了一眼重誉,他又将白绫戴上了。
要不找个话题聊聊看?
重誉刚好偏过头,他二人一齐道:「你……」
「嗯?」他俩又道。
「你先说。」墨书抢先道。
重誉还未开口,那黑衣男子蓦然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果不其然,他又开始讲着墨书听不懂的话。
重誉对他点点头,对墨书道:「再等我一下。」他顿了顿,「好吗?」
墨书没说话,点了个头。
看到她的回应,重誉对她笑了一下,便很快地迈入他们之前的隔间中。
墨书原以为是那黑衣男子又要和重誉聊些什么,不想他却并没有进去。
她感觉手上重重的,低头才发现一直忘了将忘尘还给重誉,于是换了个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蓦然墨书听到一句很蹩脚的中原话,「右使竟让你拿着佩剑?」
墨书听了他的中原话,不禁想起她大学那会儿,有一次不小心被一个黑人小哥撞到了,他对她说了一句,「对爸起~,没驴。(对不起,美女。)」
忍住,不能笑。
她强忍笑意,「怎么了?」
「右使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更何况是忘尘?」那黑衣男子满脸严肃。
墨书听了他的话,挺开心,那她还挺特别?
她瞬间心情大好,不自觉轻声哼起了小曲儿。
黑衣男子望着她,自顾自道:「也是,夫人的伞都给她了。」
墨书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也没那么想知道,便问了问别的,「你们右使在隔间里干嘛呢?」她看着那黑衣男子严肃的样子,补充道:「我就随便问问,不方便说也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