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闭嘴吧

邢野醒来的时候,班上人都走光了，盛任星坐在他旁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一时有些恍惚。

「醒了？」盛任星侧头看他，「饿了吗？」

邢野起身坐直,揉了揉额头,注意到台面上摆了两个盒子。

打开来，里面是两盒炒饭。

「你买的？」他问。

盛任星把习题收了起来：「黄毛买的,他还要我问你,你给他买的早饭呢,他说他饿的差点把蒋靖吞了。」

邢野一顿，把炒饭都拿了出来,装没听到：「你要哪个？」

「没葱的是我的。」盛任星笑了下,上手打开一盒看看。

这一盒有葱，「这是你的，」他往邢野那递了递,就见邢野停住脚步动作,望着自己的右手。

然后再看着他。

盛任星一顿，他将另一盒拿到自己面前，朝邢野露齿一笑。

「这是何？」邢野把翻了下手腕。

「表啊，」盛任星挖了口饭，「看不出来吗？」饭之前就送到了,但他等着邢野起来之后再吃，谁清楚邢野睡得这么熟，等饿了。

「听出来了。」邢野点头。

「……」盛任星边挑炒饭里的胡萝卜丝，哼了声，「我画画还得过奖呢。」

「何奖？」邢野看着他不仅挑了胡萝卜丝，还把肉给挑了出来，丢到塑料袋里。

盛任星停了会,转头看他：「你是不是不饿？」

这家炒饭量挺少的，也不是很好吃，盛任星勉强吃完，问他：「买饮料吗？」

邢野摇头，把自己袖子撸了上去，露出半截手臂，自顾自从他铅笔盒里拿了只笔。

盛任星望着他将自己的手抓了过去：「喜欢什么图案。」

「草，」盛任星眨了眨眼，示意你等着，一只手点开手机，搜了搜图。

接着给邢野看：「此物。」

是个钟表的纹身，下面还有半朵衬托的玫瑰花，盛任星倒不觉得这好看，就觉着这个图案复杂，故意为难邢野。

邢野看了会，又瞅了瞅盛任星，接着把手机亮着放到一面，拿着笔在他手上画。

「你要是画的不好看，」盛任星一手撑着头，想了想，「我就在你脸上画个王八。」

「那你业已欠我一人了。」邢野头也没抬，在他手臂上摩挲着，跟丈量土地似的。

盛任星被他摸地有点痒，笑着说：「放屁，我画的不好看吗？」

邢野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盛任星：「我记下了，你等着。」

盛任星看了会，想拍个照，但是移动电话在他那，抬手呼了把他的头发：「你不会看不见吗？」额前头发有点长了，搭在双眸上，随着邢野眨眼，睫毛还会带着头发微微颤动。

邢野先是画了个雏形，占了盛任星二分之一的小手臂，望着还挺有模有样的。

盛任星好心地帮他整理了个中分。

邢野撩眼冷冷看他，盛任星忍不住笑，一面笑一面又把他头发呼了回去：「小伙还挺帅。」

过了会，

「为什么他怕你打他？」盛任星手指敲了敲队长的桌子。

邢野没说话。

他用手捅了捅对方：「别装哑巴。」

邢野「啧」了声，左右瞅了瞅，掀起自己衣服下摆擦了擦画出来的线：「你们关系很好？」

「同学关系。」盛任星示意他等会，探身从陈郢抽屉里拽了包卫生纸。

「还以为你们搞对象呢，」邢野说，「当时那个人拿我衣服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啊？」盛任星正给他递纸，手上顿了下，想起之前他们说的一人同性恋偷了邢野的衣服。

「我搞个屁的对象，」他莫名其妙，注意力在后面一句：「他们拿你衣服干何？」

「不知道，」邢野盯着他看了眼，不咸不淡地回，「把衣服拿回来的时候闹得有点大，他可能以为我会报复。」

「哦，」盛任星，「你报复了吗？」

「没，不至于，」邢野语气轻描淡写，「警告了他。」

他没抬头，盛任星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盛任星突然笑了声：「你这样的招同性恋喜欢，反省你自己。」

「在反省了，」邢野画完一笔，拿纸压了压没干的地方，望着他的眼睛，「你也是。」

「？」盛任星愣了下，「什么？」

「你也招同性恋喜欢。」邢野说。

盛任星「操」了声：「你怎么想的，不是是个同性恋就会在一起好吗。」

再说了队长也不是他的型啊。

「猜的，我又不是gay。」邢野说。

盛任星有点无语：「你这样就很gay。」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娘。」邢野反驳。

「那你看我捏兰花指了吗？」盛任星知道不少人对gay的印象就是娘。

邢野想了想，蓦然笑了声：「你捏一人。」

盛任星朝他竖了个中指。

过了一会，邢野问他：「你作何知道你是？」

盛任星本来不想说的，然而这时候气氛挺好，他一只手在台面上划了划：「谈女朋友，发现对女的没感觉。」

「那女的？」邢野微微皱眉，模样正经，看着像是要研究似的。

「不是，」盛任星有点尴尬的不耐烦，「所有女的，都不感兴趣。」

「哦，」邢野，「对你同桌那样的感兴趣？」

盛任星「啧」了声：「对兰花指感兴趣。」

邢野笑了声。

盛任星想了想：「你是没接触过gay吗？这么好奇？」

邢野摇头：「只接触过兰花指，」他笑了下，「感兴趣的话我帮你介绍一个。」

「不了！」盛任星干脆趴在桌子上，一时没忍住「介绍你自己给我吧，对你最感兴趣。」

邢野抬头看他，好一会：「可惜我不会翘兰花指。」

「是啊，可惜了。」盛任星打了哈欠，掩盖自己的表情，「放心吧，不搞你这型的。」

邢野便笑了笑：「看不上？」

盛任星：「太硬了。」难啃。「我喜欢软点的。」

「那干嘛不直接找女的，」邢野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盛任星「啧」了声，觉着他说话太粗了，没好气，「只因没有鸡巴。」

见邢野还要问，他说：「闭嘴吧，不然等会给你画个鸡巴。」

邢野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瞎扯，那个图很大，笔画也多，邢野到后面埋头认真地画着，没再说话。盛任星此物姿势也写不了题，便撑着头看他画自己。

「你画的还挺好的，学过吗？」盛任星望着雏形逐渐出来，将移动电话拿过来看了眼，有点不太一样，但是仿佛比这个图要好看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邢野说。

「那能够啊！」盛任星称赞他。

邢野笑了笑：「没你能够，没得过奖。」

「啧！」盛任星翻了个白眼，「画的完吗？」

「你不动就画的完。」邢野用力捏了他的手臂一下。

不过还是没有画完，快结尾的时候盛任星被老师叫走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叫他的还是那女同学，说教导主任找他。

盛任星进办公室的时候，还以为月饼又来告状了。

结果李主任一脸笑意：「听说，你会弹钢琴啊？」

盛任星闻到了黄鼠狼的味道，他想了想：「会一点。」

李主任便笑了笑：「是这样的，今年高三啊，冲刺班比以往来的早，学校呢准备给他们办一场动员大会，大会上啊，一二年级的同学们给他们加个油打个气。」他将一张纸递了过来，「表演一些节目来庆祝，其中有一个弹钢琴，但是那本来要弹钢琴的同学，不巧出了点意外，正找人补上去呢，正巧不由得想到，你不是会吗？是吧。」

盛任星抬手接过，李主任本来还想说何，蓦然看到了他的手臂。

他来的急，袖子都没拉下来，邢野给他画的跟纹身似的表就这么大喇喇地敞开给人看。

李主任一下噎住。

盛任星接过来看都没看：「我不去。」

李主任一急：「唉，这是校长推荐的你，他说你上次表演钢琴还获了什么奖不是吗？你这也是个荣誉啊！」

「我还要准备奥数跟月考。」盛任星皱着眉。

李主任：「这个不费时间，你能够利用上课的时候去练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一人教导主任该说的话？

两人你来我往了一会，盛任星才点头，把放台面上的琴谱拿了起来。

李主任望着他手上的「纹身」欲言又止，盛任星注意到，朝他晃了晃手：「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