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尺寸

盛任星面无表情：「怎么会？」

魏欢望着他：「因为怕你在宣城会有危险。」

魏欢耸了耸肩：「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该跟我坦白下，」他笑了笑,「你俩是何关系。」

盛任星不吃他这套,冷笑了声：「我有何危险？」

「……」

盛任星梗了下，望着魏欢会儿,觉着这人是有备而来。

「你不会不承认吧？」魏欢看他不说话,脸故意的困惑，语气做作,「你们现在还是好同学？」

「……谁不承认！」盛任星,「他是我男朋友。怎么着,不行吗？」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往后靠跟大爷似的昂下巴，竖起尖刺。

在魏欢看不到的地儿，悄悄攥紧了手。

「喊这么大声干何，」魏欢按了按边耳朵,「你有男朋友你了不起？」

嫌弃了这么句,像是就这样把话题带过了，跳回前个问题本正经回答：「你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危险，你说你有没有危险。」

「……」盛任星业已准备好等着他的「拷问」了，谁知道魏欢句话都没说。他这通姿态好像摆给了瞎子看，蓄力许久的拳打进了棉花里。

但他的性格偏偏喜欢刨根问底，魏欢不问，他又要追着人问：「就这样？」

魏欢还在念经：「你连自己身处的环境都不了解……」

话没说完被盛任星打断：「你不再问点什么吗？」

魏欢：「什么？」

盛任星：「。」

两人对视会，魏欢蓦然变脸,皱着眉脸严肃：「我觉着你们不太合适……」

「哪里不适合！」听到的瞬间盛任星挺直了腰背，气势汹汹地打断了他，脸臭得要命,要不是对面是魏欢，他现在都能站起来打人了。非得要魏欢说出理由来。

魏欢放松地往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尺寸？」

「……」第个瞬间，曾经看到过的些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了盛任星脑海，凭着他曾丈量过的尺寸大小，居然时还有点赞同是挺吓人。

第二个瞬间他立马警醒过来作何就默认自己是0了？他直觉着自己是1啊！

再往下想就不合适了。盛任星及时止住自己漫游的思路。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反驳时机：「……」

对面魏欢还在望着自己，盛任星开口想说点什么：「你，」你作何清楚尺寸不合适？

刚说个「你」字就闭嘴了，这句话怎么想作何离谱。

沉默了好几秒之后，盛任星无语地靠了回去：「你还有没有点长辈的样了！」

方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样子下就散了。

魏欢终究绷不住，又一次笑出声，笑到鼓掌。旁边桌的人都忍不住转过头看他们。

盛任星：「……」杀人犯法，弑亲有罪。

「你是给你自己找的男朋友。又不是给我找，我能给你何建议。」笑完，魏欢说。

「合适就开心过，不合适就凑合过。只要你乐意，合不合适压根不是问题。」

「……」盛任星倒了杯刚刚送上来的可乐，「舅舅，敬你。」

两人碰了下，话题终于转回正轨。

盛任星：「你刚刚说的危险，何危险？我这几天身边有何吗？」

打了这么个岔，他现在火气都积攒不起来了。

「嗯哼，」魏欢抿了口啤酒解渴，说话前先左右看了眼，接着靠近了点盛任星，声线压低，「这几天有人跟着你。」

「？」盛任星拧起眉，不自觉凑近，声音也跟着压低，「谁跟踪我？」

他开始认真回想了下过去这几天，却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你没发现，邢野发现了。」魏欢说，「你猜他们是谁？」

「……邢光明？」盛任星迟疑地说。

等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只觉得匪夷所思：「他跟着我干何？」

他这会儿，才感觉到了荒谬。

「你知道邢光明赶了回来是干何的吗？」魏欢反问他。

盛任星认真的想了想：「不知道。」邢野什么都没说，说他自己也不清楚，「邢野清楚？」

那他那天骗自己？

魏欢不置可否：「邢光明在外面欠了钱，赶了回来躲债的。」

邢光明又欠了财物？

回宣城躲债？

盛任星敏锐地发觉了不对劲：「等等，你说过邢光明跟阿坤他们之间有矛盾。只要他回来，阿坤他们就会做了他。那他作何敢赶了回来躲债？」

魏欢语速不变，敛眉道：「自然是只因他不是个人回来的。」

「……」

「他在外面招惹了个高利贷机构，那公司想把摊子开在宣城。可是他们在宣城人生地不熟，还有阿坤这群地头蛇把控着。」

「他们缺个能帮他们打开口子的人。此物人得对宣城地下那套熟悉有门路，能帮着他们放贷，还得跟阿坤他们搭得上关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猜那个人是谁？」

没等盛任星猜，魏欢继续说：「就这么刚好，他们追债的其中个就是宣城人。」

「邢光明？」盛任星语气困惑带着怀疑。

邢光明在宣城就仿佛是过街老鼠样，能帮他们在阿坤那伙人的地盘上支摊子？要是他有这么大能耐，之前就不会抛家弃子逃出宣城。

魏欢摇头：「邢光明是不行。」

「但是他有个儿子。」

望着盛任星睁大的眼睛，魏欢缓缓说：「他儿子在地下算得上小有名气，门路不用愁，又跟阿坤他们能联系的上。更重要的是，老爸是个赌鬼还欠了他们大笔财物。」

好几秒后，盛任星语气坚定：「邢野是不会帮邢光明还债的。」

「对，是以他们打定主意从别的地方下手。先跟踪几天，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魏欢语气依旧平静而温和，「找找看，他有何弱点。」

「……」他尽管没说，但盛任星业已懂了，「他们拿我威胁他？」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嘴角扯了扯，像是想冷嬉笑声，然而没有笑出来。他下颌绷地死紧，声线带着哑：「你让他们来，让他们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弱点。」

「你不是弱点，你是瓷器。」魏欢晃了晃啤酒罐，手指在瓶身上点了点，「投鼠忌器。」

盛任星接话，此时他业已了然：「是以他把我送出宣城。」

但紧跟着，他猛然不由得想到：「他个人在宣城对付那些人？」

「不行，我要回去。」说着他就要起身。

魏欢及时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你回去干什么？」

盛任星不假思索：「回去帮他。」

「你要是想帮他，就不该回去。」

盛任星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重新坐了回去，魏欢吃着烧烤，他则看着烧烤愣神。

过了会：「你告诉我这些干嘛？」盛任星问，「邢野跟你说的时候应该不希望你告诉我吧。」

魏欢回答：「因为我是你舅舅。」

「……」

等魏欢全吃完了，把铁盘往外推了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走吧。」他问，「还回去吗？你要是坚持，我就送你去车站，我是懒得再开回去。」

「谁说我要回去了，」盛任星回他，「我不回去！」

「嗯哼？」魏欢挑了挑眉。

「我要是回去，不是给你们造成负担吗！」盛任星半赌气地说，抿了抿唇，「况且我对你们地下那套不熟，也帮不到何。他既然要自己对付那些人，就别分心在我身上了。」

魏欢又一次上下打量了他下，用没见过他样的眼神，满是欣慰跟温柔。

盛任星被腻歪地撇着嘴扭过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作何不觉着他在帮那些人做事呢？」魏欢说，「还了债务，没有了威胁，既报复了阿坤他们，还能趁机在蛋糕里捞笔。」

「举多得啊，你作何就没往这猜呢？」

盛任星敛着眸子，想都不用想，还是那句话，「他不会帮邢光明还债。」

魏欢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帮了那些人，就是帮邢光明还债。而那些人之后只要捏着邢光明，就等于永远捏了个邢野的把柄在手里。」盛任星摇头，「他不会把掌控的权利交给别人。」

虽然表面看着有利，但后患无穷。

魏欢感叹了声：「哟，想得挺深啊。」

「所以他找你，」盛任星顺着这个思路往下猜，「是要跟你合作？跟阿坤他们合作？」

「你们要干掉那群人？」

「你们准备作何做？」

魏欢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朝他笑：「你猜。」

他们回了酒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盛任星衣服也没脱，回室内就躺到了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冬天的冷风从窗口灌进来，呼呼地吹在他身上。

盛任星却懒得动。

他发了会呆，拿出手机来。

邢野业已睡了。

他盯着自己跟邢野的对话框。

开始往上翻。

翻过了这两天，就都是些平常的琐事。

比如自己路上注意到辆有凹痕的车，拍下来发给邢野，两人就这辆车遭遇了什么聊了长串。

其中自己：你看此物凹陷的形状像何？

邢野：像爆炸的树。

自己：？

邢野：？

自己：你不觉着像是两个人在亲嘴吗？

邢野：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自己：不像吗？

自己：可能是我现在好想亲你，看错了吧。

邢野：通话时间31:25

盛任星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躺在床上翻了半夜的聊天记录，他想，自己业已是个有男朋友的人了，得成熟点，要拿出男人的心胸跟气概来。

要做个有成熟稳重的大人。

稳重的大人要以大局为重，不能任着自己的性子来。

这么想，他点开邢野的备注，把「大傻逼」的「大」字删掉，以证明自己开阔的心胸和暂时不报仇的决心。

接着半夜三点，拍开了另个成熟的大人的房门。

魏欢睡到半被叫醒，半倚在大门处揉了揉额角，语带危险：「三点后睡觉是你们高中生的作息，敲门前想想你舅舅今年多少岁了。」

「男人30朵花，我舅舅永远年少。」盛任星先是轻拍他的马屁，「我给你发了信息还打了电话你都没接，我才来敲门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魏欢匪夷所思：「都没接，不就代表我业已睡着了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就问个问题，问完就走。」盛任星伸出了根手指。

魏欢闭着眼点了点头，心里默念这是他姐姐的唯独苗。

「邢光明欠了那些人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