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志气

◎我们能赢◎

「不……教练, 我怕……」季甜甜条件反射一般迅速捏住了江琳的衣摆。

她怕唐逸在四下无人的情况下找她算账。原因在于她之前和他定下的商业合作口头协定只约束了他没约束自己。

两方条款不对等，的确不太公平。她心虚。

「你个熊娃，又做什么了？」徐驰过来用力拍了一下唐逸的脖颈。

唐逸蹙了蹙眉：「我没……」

「你何都没干人家小姑娘能怕成这样？」徐驰不等唐逸说完, 又给他来了一下, 「自己动作不好好做，还吓唬人家小姑娘，你想上天啊？人马教练把甜甜拜托我时就千叮咛万嘱咐, 千万别让你吓着人家, 可你呢？」

「没有, 唐逸没有吓唬我。」季甜甜觉着还是要澄清一下。

「别怕甜甜, 唐逸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都告诉教练, 教练都站在你这边。」江琳揉着季甜甜的脑袋说话。

季甜甜陷入沉默，眼望着两位教练越说越真，就要把唐逸的罪名定死了，她轻叹一声, 无可奈何地开口：「我真的没事, 就是脚疼, 让唐逸送我回家吧。」

两位教练又叮嘱了唐逸几句, 就让唐逸领着穿好鞋的季甜甜回家了。两位教练则继续留在冰场, 商量下次训练的方案。

走了冰场时已是午夜。

季甜甜拽着唐逸的衣摆, 一瘸一拐地往前挪着。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唐逸缓缓开口：「你这样, 不费力？」

季甜甜：「也……也还好吧。」

唐逸顿了顿，忽然在季甜甜面前蹲下身, 「上来吧。」

「这不好吧。」季甜甜想也不想就拒绝。她倒也没伤的那么严重。

「我们理应定下协议, 冰面以外的地方不能碰触对方。」季甜甜想了想又补充道。别说唐逸了, 这辈子她都不想碰男人，专心事业，争取在冰舞和芭蕾上都取得好成绩。男人，只会影响她取得成绩的迅捷。

「你那样得挪到明天去。」唐逸缓和语调，「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你说的也对。」季甜甜想了想，「那……那就再加条特殊条款好了。」

季甜甜不再磨叽，跳上唐逸的后背，让他的手托着她的腿。少年的脊背劲瘦有力，让她觉得自己是跨坐在一匹健气的小马驹上。

夏夜的空气里弥漫着暑意，有些闷热。季甜甜没什么好做，抱着唐逸的脖子，微微摆动自己的小腿。现在这具身体还没发育起来，腿部的肌肉线条也很不明显，全然是筷子的形状。江琳也说，季甜甜这双筷子腿能把冰鞋穿出雪地靴的感觉，衬得冰鞋特别厚实。

「唐逸，我有点过意不去。」季甜甜望着唐逸茂密的后脑勺，「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见唐逸没吭声，她便继续说话：「那些图案舞，你两世加在一起，肯定滚瓜烂熟，还要陪着我一遍一遍练习。」

「又没什么，」唐逸闷闷地说，「我也有很多细节要打磨，你没听老徐今日训我。」

「他把你当儿子，自然要求严格。」季甜甜忍不住笑。

「算了吧。」唐逸冷冷一笑，「我就希望他把我当个人。」

季甜甜忍不住笑出声来。

今日运气不错，他们到了车站，季甜甜要乘的公交车就来了。季甜甜双手撑着门上车，转头对唐逸微笑：「感谢你啦，我们次日……」

「见」字还没出口，她就见唐逸也上了车。她和唐逸回家坐的车并不相同。

「我送你回家。万一到家那几步出了问题，徐驰要剥了我的皮。」唐逸低头望着季甜甜一双错愕的眼睛，嘴角不由泛起笑容，「你现在在他眼里可比我金贵。」

这话倒是不假。季甜甜也能感觉出徐驰对待她特别小心翼翼。可能是真就怕她跑了，然后国家队总教练又给唐逸安排个不太适合的女伴。

「那你以后不能这样了，别随便到我家去。」季甜甜坐在座位上小声抗议。

「你有本事别受伤就行。」唐逸坐在季甜甜边上，一脸冷漠。

季甜甜不再说话，默默看着公交车窗外繁华的景象。这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每次看，都会有全新的感悟。

过了一会儿，季甜甜忽然想到何开口：「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和徐驰住在城中村里，离冰场不远。」唐逸淡淡说话。送季甜甜回家后，他便要去那个城中村了。

城中村一般是城市里租金最便宜的地方，也因为这样，所以鱼龙混杂，难免有些乱。

「你没问题吧，你这个长相，小心回来的时候被劫色啊。」季甜甜瞥了唐逸一眼，尽管说着开玩笑的话，然而她的担心是真切的。

唐逸仰头倚靠在座位上，望着季甜甜露出浅淡的笑容：「你当我以前是作何混的。」

「也是。」季甜甜点点头，也放下心来。她清楚的，唐逸从很小就开始在街头混了，现在还有徐驰陪他，应该是不会出事的。

她不再说话，望向窗外的夜景。夜晚的南城被五颜六色的灯火点缀着，秀丽而落寞。等她转过头的时候，才发现唐逸业已阖上了双眸，纤长的睫毛随着呼气微微起伏。尽管是从小吃苦过来的运动员，但他也不是铁打的，这么多天高频练习下来，想必也很累。

不多时季甜甜要下的站就到了。唐逸起来扶着季甜甜下车，随后依然是要背着她走路。季甜甜推拒不了，就只能照做。

只不过这次会轻松些许，季甜甜的家距离车站不远。

「你爸妈现在，对你学冰舞是何态度？」唐逸背着季甜甜走向她住的单元楼。

「就正常反应吧，谁会立刻接受啊。只不过没事，我能摆平的。」季甜甜看看唐逸的后脑勺。她能听到少年的喘息，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冰上要练托举，冰下又要背人，这种强度，超人都有些受不住。

「唐逸，我不会白白让你介绍舞伴给我的。」季甜甜特别真诚地对唐逸说话，「以后我要是在舞校里见到了条件不错的白富美，就介绍给你。你以后就不用太辛苦了。」

唐逸深深地吸了口气。

季甜甜听闻到一些异常：「你怎么了？」

唐逸：「没什么，就是头疼。」

季甜甜微微一惊：「你是摔着头了？不会呀，我没看见呀。」

唐逸：「我头疼就必须是因为摔了？」

季甜甜：「那还能是因作何会？」

唐逸：「你别说话了，你不出声我会好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逸背季甜甜来到房门前，把她置于。季甜甜问唐逸要不要进门坐会儿，唐逸摇摇头，他也不想那么晚还让她父母忙着接客。

季甜甜望着唐逸下楼，随后用力敲敲房门。张丽莲过来开门，随后盯着季甜甜的脸好一阵子。

「妈妈，我饿啦，家里还剩何吃的没有。」季甜甜对张丽莲露出乖巧的笑容。

「今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张丽莲端详着季甜甜。

「能发生何，就是正常练习呀。」季甜甜笑笑。她本来想表现得像是平常人一样，然而在换拖鞋的时候，还是微微「嘶」了一声。

知子莫若母，而张丽莲又是舞蹈老师，在觉察他人身上伤势这一点上，向来十分敏锐。她随即搬来了凳子按着季甜甜落座，然后检查她的脚，面上的神情随即就苦涩起来。季泽听闻动静，也过来看了一眼，发出轻声的叹息。

「妈，你又不是没看我刚开始穿足尖鞋那几天，就擦破点皮，不碍事的。」季甜甜嬉笑着从母亲的手里抽回自己的脚，「过了一晚上就结疤了，没关系的。」

「真是造孽……才学冰舞多久就这样。」张丽莲深深吸气，努力遏制着自己声音里的情绪，随后把季甜甜用力抱进怀里，用力揉她的脑袋，「很疼的对不对？告诉妈妈，是不是很疼？」

季甜甜在妈妈的怀抱里用力摇头。

「实在不行咱们就不练了，教练那边我来说，你别跟自己较劲……」

「不，妈，我很快乐的，」季甜甜望着自家的水晶吊灯，眼睛异常明亮，「我不是在跟自己较劲，我是真的想要做这件事。」

「季甜甜！」

忽然一声大吼自楼下传来。正要说话的张丽莲和季泽这时霍然起身来，来到窗口边。季甜甜拨开她的父母，挤到窗边。

她从窗口里探出身，就看到唐逸站在楼下，仰头看她。唐逸周身散布着锐利的力场，一双漆黑的双眸里像是燃着火，像是一头倔强的小狼。

张丽莲和季泽站在季甜甜身后，也探出了脑袋，向下看去。

唐逸沉沉地吸气，用无比坚定的声音大喊：「季甜甜，我们能赢！」

他不止是要她清楚，也要她的父母知道他的决心。

她下意识地用两手捂住嘴。

他相信他们会拥有更好的未来。尽管他没有明说，但是，她清楚他的潜台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上辈子他们都见识过低谷的黯淡，但这辈子，一切都不再一样。他们会攀上顶峰。

「笨蛋。」她低声骂了一句，努力将溢满眼眶的泪水憋回去。

「一定会赢的！」季甜甜扬起笑脸，向着唐逸挥手。

惨白的路灯下，唐逸仰着头看季甜甜，漆黑的碎发下，是浅淡而耀眼的笑容。他回身，一路小跑着离去了。

季甜甜家陷入沉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什么比赛什么赢不赢的，我都听烦了。」张丽莲平复下心情，转头捏捏季甜甜软软嫩嫩的脸蛋，「脚真的没事？」

「没事的妈妈。」

「那行，快去洗漱吧。」

「嗯，爸爸妈妈晚安。」季甜甜给了爸爸妈妈一人大大的拥抱，随后跑进自己的房间。她悄悄靠在门背后偷听父母的谈话。

「这国家队的男孩，我觉着挺好的。」季泽率先开口，嗓音里透着笑意，「有志气。」

「哼，何志气啊。我看他就是怕我们见了甜甜的伤阻碍甜甜练冰舞，才喊那一声给我们示威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人家多大，不至于心思那么缜密吧。」季泽顿了顿，「不过缜密也没什么，他看着不像个坏孩子。他送咱们甜甜回家了。」

「我本来是该讨厌他的，要没有他，我们甜甜可能也不至于对冰舞那么疯魔。」张丽莲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但不知作何会，我仿佛没办法讨厌他。」

季泽：「人家脚背不错吧。」

张丽莲：「你怎么知道？我跟你说过？」

季泽：「没有，我猜的。」

时间在密集的练习中快速飞逝，很快，南城舞蹈学院附中就要开学了。在开学前，季甜甜约好友陈雨笙一起吃关东煮。

季甜甜听着，忍不住露出笑容，抱着毛巾去洗澡了。

这阵子陈雨笙参加的集训班也结束了。陈雨笙没能通过集训获得进市队的资格，但有空也会自己一人人滑。暑假里季甜甜因为集训繁忙没和她见过面，但是两人一贯保持着联系。

「这命运的安排可真够离奇的，我是真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就嗖的一下飞上天了。竟然就和国家队的小哥哥组局了，还要去全国大赛。」陈雨笙咬一口海带结，一脸的难以置信，「虽然我是知道你厉害，但我没不由得想到你速度会那么快。简直跟梦一样啊。」

「没有那么夸张啦。」季甜甜笑笑，「冰舞没什么人的，进度看起来就快一点。不像田径，进个大点儿的比赛要过好多关。」

「那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啦？」

「技术动作大概都没问题了，眼下就差编舞啦。」季甜甜嚼着萝卜陷入沉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驰像是很看中唐逸和她的初次亮相，这阵子去了首都，凿空了心思想从国家花滑队那边搞点优质编舞资源过来。江琳和唐逸都觉得希望不大，季甜甜也在忐忑地等着消息。

「那你以后有空了，我们再一起滑。」陈雨笙玩着手里的竹签，笑嘻嘻地望着季甜甜，「只不过你有了小哥哥，应该就不会不由得想到我了吧。」

「才不会呢！我和唐逸不多时就会分开了，不信你看着吧！」季甜甜一脸不服。她和姐妹才是永恒的。

季甜甜顿了顿，又有些担心地说话，「雨笙，我觉着我有点儿……对不起你。」

尽管具体走到多远，是每个人的天赋决定的。然而陈雨笙是她带上冰面的，上辈子，陈雨笙并没有接触过冰舞。

她为无法和好姐妹一起长长久久地滑下去，而感到愧疚。

「你想太多啦，因为你，我长了不少见识，也认识了很多人。」陈雨笙笑着挺了挺胸，「不少跳国标的小哥哥小姐姐都给我留了联系方式呢。大家尽管不在一起集训了，然而还会约出去玩儿，这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呀。」

陈雨笙父母经商，人脉即财富的理念，也很好地遗传给了陈雨笙。

季甜甜望着发自内心得意着的陈雨笙，不由露出微笑。

接着便是开学报道日。舞校生都会在这一天回到学校，去宿舍放好行李，随后到班级上交作业，听老师说新学期安排。

哪怕重活一世，季甜甜依然无法适应开学报道的惶恐气氛。

她一大早就来到班上，从书包里翻出准备上交的作业，还有一系列文件。这其中包括徐驰和父母都签过字的训练申请书，希望校方通融她每天下午走了学校去冰场训练。还有外宿申请书。只因要在冰场练的比较晚，是以季甜甜无法在学校门禁前回来，只能住在家里。

她正在整理，就听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她的同桌兼舞校舞伴王皓来了。

「好久不见呀同桌。」季甜甜头也不回地打招呼，「开学后我大概没时间和你跳双人啦，老师理应会给你安排新舞伴。」

「你挺忙的啊，聚会都不来参加。」王皓顿了顿，「你和国家队的帅哥处的挺好？」

季甜甜这个芭蕾班的同学还是挺要好的，作何说也是一起长大，一起受罚挨骂的。暑假的时候男生女生也时常一起约出去玩。但是季甜甜此物暑假一贯在和唐逸练冰舞，没有时间参与同学聚会。

「哎季甜甜，你能耐啊，出去滑冰没多久就又是进市队又要去比赛的！」一个男生闻言凑了过来，一脸骄傲地说话，「真给咱们班长脸啊。」

「你们作何都清楚的那么清楚？」季甜甜静默不一会开口，神情有些迷惘。

「哎，陈雨笙说的呗。」又一人男生凑过来，「她还说你遇到冰舞舞伴另结新欢，果断把我们王皓给抛弃啦！」说着重重拍拍王皓的肩头。此时陈雨笙还没到学校，要不然她是一定会立刻加入谈话的。

季甜甜望着王皓，王皓也不反驳，就拿一双欲说还羞的眼睛幽幽地望着她。

「王皓一贯后悔当初没答应跟你一起去冰舞集训呢！」又有人笑着补上一刀。

「我以为就是练好几个月滑冰……」王皓抿了抿唇，没再说下去。

平心而论，季甜甜真的是个好同桌，好舞伴，不仅长相技艺在班级里数一数二，而且脾气温柔。不像有些暴脾气的姑娘，男舞伴没扶稳，转身一人耳刮子就打过去了。

他早适应了季甜甜在身边的日子，觉得这样的日子在舞校六年里都不会变。然而后来他才发现，那只是他以为而已。

暑假时他也琢磨着要不要去找季甜甜滑冰舞试试，结果就听陈雨笙说季甜甜和国家队的冰舞运动员搭在一起了，两个人要一起参加全国大赛。他可爱的小舞伴已经成了别人的。

「你在想何？」季甜甜问王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什么。」王皓闷闷地趴在桌子上，生自己的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皓，你只要一直踏踏实实地努力下去，未来会很好的。」季甜甜望着王皓，不由笑着弯起双眸。

上辈子，王皓也是陈雨笙舞团里的主力之一，幕后为舞团跑业务，上台也能担得起主要角色。

王皓天赋不错，然而不是特别努力的那种人，有点随遇而安，只不过这也不是坏事。陈雨笙的舞团里来来去去好多人，但是王皓一贯雷打不动地待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要多努力？」王皓琢磨了会儿季甜甜的话，随后问。

「哈哈，就好好听课，别老睡觉就行。」季甜甜笑笑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王皓徐徐直起上身，正想多问几句，就见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地到了班上，随后全都过来围住季甜甜。

「季甜甜，听说你滑冰好厉害！作何样怎么样，什么时候去冬奥啊？」有兴奋的男生开口问。

「没……还没到那程度啦！」季甜甜连忙回答，「只不过我会努力的。」

「甜甜好厉害啊！」接着一片赞叹声响起。

「不说技术，就说态度，我也挺佩服你的呀，甜甜。说去滑冰就立刻去了，一点儿不含糊。」一个女生接着说。

「是呀是呀，季甜甜你好果断好霸气。」

「其实我去甜甜训练的地方偷看过几眼，真的超级美的，好期待在电视上看到甜甜！」

「真的，我最近也在看冰舞比赛，运动员都长得好好看啊。滑行姿态也好美。」

……

男生女生围着季甜甜叽叽喳喳，季甜甜本人都没机会插进嘴。

「你们在聊何呢？」这时候班主任沈老师迈入来，吵闹声终于停止。

「老师，以后有冰舞集训，我也要参加。」有个女生大着胆子开口。

「我也是，我也是！」

「以后念大学，我要学国标，随后和舞伴滑冰舞！」

在这个女生的带领下，好不容易寂静下来的人群又喧闹起来，大家争先恐后地应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

「我知道了。」沈老师望着一人班的学生，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我会把你们的意愿转达给市队的。」

季甜甜静静地坐着，也不由露出微笑。

唐逸，你相信蝴蝶效应吗？

我做了我想要做出的选择，但我发现我的收获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我似乎影响到了身旁的人。但愿这种影响一直存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国家的冰舞事业，将不再为缺少人才而忧心。

之后季甜甜就过上了在舞校和冰场之间连轴转的日子。这日子和最初接触冰舞时极其相似，只不过就是紧迫了些。

一个星期后，徐驰的努力也有了成果。季甜甜在冰场里见到一人留着棕色波浪卷的外国女性，面露亲和的笑容。

「这是国家队的外籍编舞师，克拉拉。她会帮助你们编排自由舞。」徐驰冲向季甜甜和唐逸介绍，「我会和江琳负责你们的短舞蹈编排，而自由舞的编排就交给克拉拉。克拉拉目前也是花滑队双人滑的编舞，工作繁忙。与你们短暂接触过后，她就会回首都，用视频和我们保持联系。克拉拉和我们国家队一贯有合作，也会一点中文，有什么问题都能够问。」

季甜甜点点头，与克拉拉进行简单的问候。克拉拉见季甜甜英文不错，就坦然地介绍了一下自己。来自法国的她曾经也是冰舞运动员，做编舞后，最好成绩是带出过世青赛冰舞银牌，世锦赛第五，也算是世界上比较有名的编舞了。

出于生计等原因，编舞师一般都会熟读花滑四项规则，平时也不会只专精一项。

「我会在南城留一个星期。」克拉拉对季甜甜和唐逸露出微笑，「希望你们能在这一个星期里，拿出最好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季甜甜：谢谢你，唐逸，以后遇到富婆我就介绍给你，让你少奋斗二十年。

唐逸：你别说了，你再说我直接少活二十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