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预赛上的小学生

◎他们会成长为，甚是可怕的选手◎

虽然依然不是很适应这个组合名, 但是季甜甜注意到网友们的发帖，还是感到内心燃烧起了一股炽热的火焰。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不少人在支持着她。

路总是要一点点出了来的, 现在的困难, 以后都不是困难。

「有礼了。我仿佛是从未有过的见到你。」季甜甜收好移动电话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人金发的漂亮姐姐走到面前。

这个金发姐姐季甜甜是有印象的。季甜甜走进酒店门后，就注意到她一贯在和她的情人贴贴, 颜值高又充满热情, 想忽视都难。

「你长得好可爱呀, 你是来比什么项目的？」金发姐姐用带着口音的英文问季甜甜。

季甜甜看看身边的唐逸, 眨了眨眼, 用清脆的嗓音回答「ice dance」。

「果然。我也是呀。」金发姐姐笑着点点头, 「我在和我的搭档猜你是何项目，我就说你是冰舞。你身上有一种……嗯，舞者的气质。」

「是吗？」季甜甜有些惊喜，「感谢你。」

「很开心认识你, 我是来自俄国的卡捷琳, 这是我的搭档伊里奇。」名作卡捷琳的大鹅姐姐给自己和搭档进行了介绍。果不其然, 她的情人就是她的搭档。

季甜甜也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唐逸, 下意识地强调了下他们只是普通的搭档关系。只因有前世的积累, 季唐的英文都很流利, 应付日常对话是没问题的。

「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卡捷琳在得到季甜甜的许可后，便用两手捧住季甜甜的脸, 「这儿最可爱的选手，就是你啦, 来自中国的陶瓷娃娃。」

卡捷琳对季甜甜白嫩的脸蛋爱不释手, 唐逸站在一面看不下去, 把季甜甜默默拉到身后方。也是在同一时间，卡捷琳的搭档也把卡捷琳拉走了。

卡捷琳不满地和搭档嘀咕了几句，又去找其他国家的萝莉搭话去了，一看就是个社交牛皮症。

「卡捷琳和伊里奇，今年18岁，是这次世青赛奖牌的有力竞争者。去年的银牌。」唐逸在季甜甜耳畔说话，「上一届世青赛的金牌得主，是卡捷琳的师兄师姐，这个赛季业已升组。现在就轮到卡捷琳他们了。他们是目前大鹅抱有厚望的青年组一号。」

「哦哦。」季甜甜用力点头。

前世的季甜甜，在工作后对冰舞就没年少时那样关注了。较早期的青年选手，她记的不清楚，幸亏有唐逸提醒才回忆起些许。

青年组选手在年满16后就可以升去成年组，走了世青赛，去比更激烈的成年组比赛，世锦赛。花滑四项都是如此。

出于名额分配以及个人规划等问题，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满16后就升。有些强大的选手会留在青年组，直至拿到满意的奖牌再升组。

「大鹅就是厉害呀。」季甜甜望着闪闪发光，好似自带光芒的卡捷琳不无感慨地说话。

「不会吧，那中国小女孩是滑冰舞的？」

「是啊，感觉好小只。还是小学生吧。」

「这么小滑冰舞，能出成绩吗？」

就在这时，一阵讨论声自旁传来。

季甜甜转头转头看向议论的人。那是一群英国选手。刚才她和卡捷琳的话似乎被他们听见了。

「她理应就是来观光一下吧，她国家的人，应该也没指望她拿到前面的名次。」

「这次来的亚洲选手也很少啊。」

「观光团是要多大呀。」

「莉莲，有礼了毒舌哦。」

接着便是一阵嬉笑声。他们也不避讳季甜甜的目光，毕竟他们把她看做毫无威胁的小学生。

季甜甜能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出，置身于谈话中心的是名作莉莲和迈克尔的一男一女。两个人说话都挺毒舌，尽管是在微笑，然而神情中带着傲慢。

「你认识那两个在讨论的英国选手吗？」季甜甜拉拉唐逸的袖子，用眼神示意，「看起来……也是冰舞选手？」

「莉莲和迈克尔，今年17岁，去年世青赛的铜牌获得者，英国的青年组一号。」唐逸回答，「今年也是奖牌的有力竞争者。」

「难怪。」难怪那么骄傲。季甜甜再次看向英国选手。

不时有选手找卡捷琳组和莉莲组签字合影。到底谁是这场比赛最值得期待的选手不言自明。

莉莲和迈克尔此时被本国的四项小选手们包围着。这些小选手，都用崇拜的目光望着他们，把他们当做优秀可靠的前辈。而两个人看起来也的确像可靠的成年人，美丽，矜持，自带强者的气场。

季甜甜不服地鼓了股脸。

「别在意他们说什么。」唐逸对季甜甜说。

「唐逸，我看起来真的很像小学生吗？」季甜甜忍了忍，还是问出来。

唐逸沉默了好长一会儿，才开口：「但是卡捷琳刚才说你有舞者的气质。」

「那何都说明不了！」季甜甜愤愤地说话。

旅途劳顿，季甜甜一下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在室内里做了些许体能训练后，就和唐逸去排队抽预赛的签。

不一会儿他们排队搞定了入住手续。季甜甜和江琳住一屋，而唐逸和徐驰住一屋。倪川有财物，自己出钱住单人房。

冰舞预赛一共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二十对组合参加。闲来无事，季甜甜排在队伍里左右张望了一下。

有的选手看起来将近二十岁了，二十岁还来参加青年组预赛那多半是真来观光的。毕竟此物年龄是能够去成年组的，没升组应该是有比他们更厉害的选手在成年组镇着。如果是为了奖牌刻意不升组，也不会要比预赛。

有些来自欧洲的选手，长相很年轻，看起来就不太好对付。

季甜甜还看到之前和莉莲组在谈话的一对冰舞选手，这次也要预赛。他们看起来比莉莲组年幼，但是估计实力不差。

一国本届参加世青赛的名额，和是否要参加预赛是由上一届选手的发挥决定的。英国冰舞实力不差，这次有队伍进预赛也是只因上一届选手没有都发挥好。

「你来吧。」轮到季唐抽签了，唐逸对季甜甜说话。

「又我来吗？」季甜甜不安地搓了搓手。全锦赛抽到第一人出场的成就她还记着。

「还能抽到第一，也算你有本事。」唐逸望着季甜甜开始抽签。

随后季甜甜抽到了第二十。

「好耶！最后一组，比第一好！」季甜甜徐徐吐了口气。

抽签后的第二天，就是预赛比赛。二十对选手被分为四组。每组逐一上场，上场前整个组要进行热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排在最后出场，季甜甜和唐逸还是早早到达比赛场馆，相互检查考斯滕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预赛比的是自由舞。要是他们进行到比赛最后一环，那就是要比不参加预赛的选手多比一次自由舞。自然，最后排名还是由短舞和自由舞决定。预赛只打定主意进正赛的资格。

往好处想，预赛等于正赛前的热身，正好用来熟悉场地，其实也很不错。

季甜甜在冰面边上等着比赛开始。预赛没有正赛的关注度高，是以观众席上也是稀稀落落的，没有多少人。早早来占位置的倪川看起来特别显眼，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正中央。

「甜甜姐！逸哥！加油！」倪川坐在空旷的观众席上大喊。

季甜甜笑着对倪川挥了挥手，随后对唐逸说话：「你没告诉他，预赛可以不来那么早吗？」

「说了，但是他就是想来早一点。」唐逸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

「有点羡慕，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季甜甜诚心说。

「倒也不是。他就是很期待，看到自己国家的选手上场比赛。」唐逸带着淡笑说话，「别看他不务正业，其实还挺爱国的。」

「是嘛。」季甜甜有些诧异。重生一世，她对很多人有了新的认识。

上一世她没有不由得想到看似什么都无所谓的王皓那么在意他们之间的舞伴关系，也没有想到看似不务正业的倪川有一颗赤诚之心。生活就是宝藏，不少时候她错失了仔细挖掘的机会。

「莉莲，我好惶恐啊，预赛理应没有问题吧？」

就在这时身后方传来一人声线。季甜甜转头，是那对要参加预赛的英国后辈组，在和前辈莉莲说话。

预赛来的观众不多，但是选手来的挺多。莉莲组尽管不用参加预赛，然而也到场为自己国家的后辈加油助威。英国后辈组看起来似乎挺惶恐的，声线都打着颤。

「放心，有小学生观光团在，你们预赛肯定没问题。」莉莲声音笃定地安慰。

季甜甜有些怅然，出了国门前她没觉着自己特别小学生。果真有些事要对比了才清楚。

也的确，和周围冰舞选手比起来，她长得很稚嫩。同样是13岁，欧美国家的冰舞选手已经有模有样了，而她看起来还是一根小木棍，哪儿都没发育，眉眼也还是小孩子的感觉。

这次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她的妆特地化得浓了些。

「对不起。」唐逸的声线忽然在耳畔响起。季甜甜茫然地看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唐逸静默不一会，继续说：「其实你可以不用面对这些。」

如果不是他非要和她组队，她是可以慢悠悠地选择舞伴，在国内历练一两年，再前往国际赛场的。

那样她准备的会更成熟，也不会这样被人称作小学生。

「要是你把我当做合作伙伴，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啦。」季甜甜对唐逸露出微笑，「这也是我选择的路，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唐逸垂眸望着季甜甜，轻轻微微颔首：「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预赛很快开始。

可能是初次上场过于紧张，也可能是本来水平就是那样，预赛开头两组10对选手的分数看起来有些惨烈。滑的自由舞三十多分，四十多分的一抓一大把。

惨烈情况让季甜甜不由得想到全锦赛。由此可见，很多国家的冰舞水平和实力高强的国家差距都挺大的。

「怎么会这样，感觉裁判好严格啊……」

「是啊，作何可能才三十多分……」

季甜甜站在冰面边听着其他选手的议论，不由地跟着紧张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国际大赛，她已经做好了被国际裁判严格对待的准备。饶是如此，望着显示屏上一人个低分蹦出来，她还是感到有些不安。

坐在等分区的选手们，拿到他们的成绩，尽管沮丧，但是还是要向面对他们的摄像机露出坚强的微笑。

大家都是经过漫长的刻苦训练才来到这个地方的，都想收获好成绩，可是现实总是比梦想残酷。她能对那些选手感同身受。

冰面上优美的曲子不断回响，选手们塑造出一人又一个美好的梦境，然而分数却是残酷而冰冷的。

又过了几组，轮到英国后辈组。

年少的英国男孩和女孩踏着纯音乐班得瑞的《寂静之音》，进行他们的自由舞比赛。

两对选手的舞蹈技巧和滑行技术都可圈可点，仿佛两只蝴蝶在冰面上追逐。结束表演后，观众席上也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观众们未必能看懂选手们所有动作的完成情况，然而优秀的选手自带一股气质，能在冰面上游刃有余地舞蹈，让人沉浸其中。

接着他们的分数显示了出来。

技术分35.65，节目内容分37.03，总分72.68，暂列第一。

「哇，比我想象的好嗳！」英国后辈组的女伴出了等分区，拉着前辈莉莲的手兴奋地蹦跳着，「我捻转少转了一圈，知道会被降级，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好的分数！」

「你们其他技术动作完成的都不错呀。捻转降级成3级，也就比4级少了1分基础分，但是你们执行分理应不错。你们的托举和旋转应该都是4级，接续步看此物分数可能是2级，业已很好了。这个节目内容分，也说明你们的表演受到了裁判的认可。」莉莲也是真心为自己国家的后辈开心，「恭喜你们呀，此物分数肯定是预赛第一了。你们保持这个状态进入正赛，成绩肯定不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哎，我们好像是今天第一对超过70分的！」后辈的声音依然是雀跃的。

「也会是唯一一对。」莉莲的笑容里透着笃定以及冷傲，「那些小学生和观光团，跟你们都不能比。」

「不要理那些人。」唐逸转头看一眼陷入沉默的季甜甜。

「我是在想，如果我们这次发挥的不错。那下一届世青赛，我们就不会孤零零地来参赛了吧？」季甜甜抬头望着唐逸的双眸，一双圆圆的眼睛闪闪发亮，「我们，也会有同伴。」

「嗯。」唐逸点头，「一定会有。」

「请第五组选手准备上场热身。」广播里放出清冷的英语声。

季唐准备上场。

季甜甜转头看到徐驰望着他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笑着问：「教练，您有何话想说？和我们说说吧。那些动作，我们业已练过很多遍了。就算脑子不依稀记得，身体也记得。不会被您的话影响到的。」

「我是想说，我平时都没怎么夸你们，只因我也忧心，国际上的打分会比国内严苛太多，怕把你们捧的抬高，到时万一分数不理想你们会不适应。」徐驰顿了顿，不由露出大大的笑容，「只不过我刚才想通啦，分数何的无所谓。无论怎样，你们都是我们国家最具实力的青年选手。你们平时的练习很优秀，让我和克拉拉，还有队里的人都感到惊艳。你们是最棒的，是以放手一搏吧。」

「你明明才来国家队，我和江教练，却总是提出很严苛的要求，感谢你一直没想过打退堂鼓，一直坚持下来，愿意迁就我们。」徐驰说完就望向季甜甜的眼神，眼神柔和了很多，「你真的很厉害，也很懂事。甜甜，这些日子，辛苦啦。」

「我一点儿都不觉得辛苦，这些都是我喜欢做的。」季甜甜微笑着说话。

「那就好。」徐驰笑笑，然后拍拍唐逸的后脖颈，「对你，我就何都不说了。好好比赛。告诉所有人，你们是最优秀的。」

「好。」唐逸点点头，「那我们去热身了。」

「去吧！」

季唐来到冰面边开始脱刀套。

「甜甜姐！逸哥！」观众席上再次响起倪川的大嗓门。

季甜甜不由抬头看一眼观众席。

冰舞预赛进行到最后一组，本就空荡荡的观众席越发冷清了。倪川身旁都没人。

不同于越比越激烈的正赛自由舞比赛环节，预赛的顺序是抽签决定的，选手技术水平也是随机的。不少观众看到英国后辈组的发挥，也是默认他们就是预赛第一，心满意足离去了。不少人是没耐心看完整场预赛的。

「既然比完了，就回去休息吧，明天是正赛抽签。」不极远处，莉莲此刻正催促后辈组走了，「后面也没何好看的。」

「等一下啦，看完嘛。」后辈组仍然坚持，「不看完我不清楚我们是不是第一嘛。」

「肯定是了。」莉莲组看看不依不饶地后辈组，叹息一声，「算了，陪你们看看也行。」

冰面上季甜甜和唐逸开始热身。季甜甜看一眼清清冷冷的观众席，心里有些惆怅。

她喜爱表演，并且同样重视观众给予的反馈。这样一看就知没何反馈的观众席，让她很难发挥自己的表演特长。

她深深呼吸。编舞克拉拉目前没有来，她在国内帮助成年组准备比赛，然而，她还依稀记得克拉拉说的话。

「一直以来，亚洲选手在竞技比赛上给人的印象，就是不擅长表演。而冰舞格外重视表演。是以，如果要想在冰舞这项获得杰出的成绩，就必须很努力，很努力才行。必须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你们才能彻底打破桎梏着你们的偏见。但是，你们同样也要知道，打破偏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做好准备，随后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尽最大的努力，做好准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甜甜回过神来，热身业已完成。

最后一组选手逐一上场比赛，成绩显示屏不断刷新。

季唐前一组的完成情况不错，有68分，虽然没有超过70，但也很好了。清冷的观众席上还是响起一片掌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要轮到季唐上场了。

季甜甜瞅了瞅唐逸的考斯滕。他胸口的扣子原本就开了两颗，季甜甜给他开了第三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就不需要守男德了？」唐逸蹙眉看季甜甜。

「就知道你要杠我。我跟你说哈，比赛第一，男德第二。」季甜甜整整唐逸的衣服，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成熟一点。不错。」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是你的道具。」唐逸有些无可奈何。

「哪有嘛，一颗扣子而已不要想那么多。」季甜甜说话。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这么做后，竟然真的觉得心安了不少。

「下一组，中国，季甜甜，唐逸。」广播中传来清冷的英文声。

季甜甜忽然感到心潮澎湃。

他们的头衔不再是代表南城和国家队，而是代表，一整个国家。

她心爱的祖国。

她带着一脸笑容和唐逸迈上冰面，随后背对背。

「好啊！好！」观众席上，只有倪川对他们报以报以热烈的掌声。

季甜甜微微闭上双眸。

她前世是个舞蹈演员，对于观众的影响有切身的感悟。观众的多少，气氛的热烈与否对她能产生巨大的影响。

她倒不是个「人来疯」，亦或者看到人少了不开心，而是很多舞蹈所要表达的东西，所展现的气势，只有在现场气氛高涨的时候才能更轻易地输送出去。

只不过，现在的她相比那时，也有了更多的成长。

虽然观众席上只有倪川，但她知道，网上，国家队中，还有很多人期待着她。

下一对想要走上世界舞台的青年组，也一定在期待着他们。

他们的自由舞选曲，《viva la vida》，生命万岁顷刻间洪亮地响起。

热烈的音符铺天盖地。

季甜甜睁开眼，缓缓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开始舞蹈。

一串娴熟的足尖舞步，跳跃，回身，她和唐逸在冰面上展开追逐。

内外勾步接弓步，迅速流畅地进入同步捻转步，步伐干净而娴熟。她高高仰着脖颈，脸上的表情始终充满自信。

「这……这看起来全然不是小学生啊？」英国后辈组的女伴，忍不住发出惊呼，「此物中国女孩，弹了起来来的感觉和平时的感觉全然不一样，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的男伴也很娴熟……他们看起来……和其他预赛选手完全不是一人档次的啊？」后辈组男伴也是一脸震惊，「到底为什么，预赛会出现这样的高手啊！」

「这个年龄和这个水平，就算在正赛……也甚是可怕吧。」后辈组女伴随即拿出手机看，「怎么以前没见过这样的选手？我查下他们的成绩，是叫什么名字来着……季……唐……」

她查了一会儿后，又一次发出惊呼：「他们赛季成绩没有在国际滑联的官网上记录！是以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第一次代表国家参赛！」

「开玩笑吧，第一次发挥成这样？」

「怎么可能。」莉莲几乎是脱口而出。

作何可能，预赛上，亚洲国家里会杀出这样的黑马！况且还那么年少！

莉莲用力抓紧身边的栏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对于技术不足够的冰舞选手来说，长相稚嫩确实是一个不利因素。受身体制约，不少深层次的情感表达他们表达不出来。

然而技术很好的冰舞选手就另当别论了。年级小意味着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提升空间，而冰舞项目通常不存在成长到一半忽然倒掉的情况。

他们会成长为，非常可怕的选手。

来日方长。

莉莲错愕地睁大双眸，而与此同时，季甜甜踏着音乐的高*潮踩在唐逸的腿上。她单足而立，向后高高抬起另一条腿，与此这时向后弯曲身体。

她高举两手，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灯光宛如胜利的曙光，打在她面上。

就算无人观赏又如何。

她依然是一面旗帜，在手下败将面前招摇而过。

「好，好不可思议啊……」英国后辈组男女伴维持着一脸恍惚的神情，「作何会，忽然多了这么一对选手……」

莉莲业已顾不得和后辈组说话了。

就在这之前，她根本不会想到……她会在此物小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身上感受到这么强烈的威胁感！

联合旋转后，季唐二人在一片掌声和震惊声中结束了他们的预赛自由舞。只因是预赛，没多少观众，也就没人丢玩偶下来。

「好啊，好！」反应最激烈的依然是倪川。

季唐照常行礼，随后滑到出口，从教练手里拿硬刀套穿上。

「太棒啦！动作都完成得很好！发挥得比全锦赛上更好了！你们让不少选手都大开眼界！」徐驰和江琳在其他选手恍惚的注视下，得意地与他们引以为傲的选手拥抱。

「怎么了？是哪里疼吗？」江琳看出季甜甜表情有些微妙，于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关心地问。

「不是，」季甜甜微微摇头，「我就是觉得，刚才……有好几个表情没做到位，其实可以表演得更好的。」

徐驰听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你竟然还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