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2011世青GALA

◎可怕的后起之秀！◎

季甜甜这次换了一件鹅黄色的考斯滕, 依然是前短后长的裙摆，衣服上由水钻勾勒出清晰可见的羽毛图案。

她扎着极具青春力场的马尾，头上戴着配套的鹅黄色发箍。一双圆圆的双眸上涂着闪亮的眼影, 嘴唇上涂着果冻质地的淡粉色唇彩。

如果说自由舞时的季甜甜, 是一只娇俏的小天鹅，那么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一只俏皮可爱的小黄鸭。

季甜甜也很喜欢打扮成各个模样，随后演绎各种故事, 她沉浸其中。

徐驰在赛前申请到的经费有限, 最后一点财物, 就被用来做这件鹅黄色表演滑考斯滕。

而唐逸依然是拿之前从成年组常宇那儿捯饬来的旧衣服凑合。下身是黑裤子, 上身白衬衫, 是之前全锦赛自由舞穿过的漏风款改良的。现在衣服看起来很得体, 宽松的袖子很飘逸，极速滑行时被风带起来理应会很好看。

虽然是改了又改的旧衣服，然而唐逸保存的很好，看起来很新。花滑项目的男选手表演服款式基本都比较单调, 冰舞项目也不例外。

唐逸到目前为止, 还没穿过季甜甜不喜欢的秋衣款考斯滕, 季甜甜觉得已经很好了。

「甜甜, 唐逸。」双人滑组合于纱和高喆的声音自后传来。

被粉丝们称为海鲜组的双人组合这次拿到了冠军, 自然是要参加表演滑。他们此时穿的也很配套。男伴衣服主黑色带白条纹和水钻, 女伴衣服主白色带黑条纹和水钻。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服装是需要比较的。季甜甜原来觉着唐逸的衣服挺不错，然而注意到双人组的考斯滕后她随即就陷入沉默。

自然了, 双人滑的衣服好看，和他们历年的成绩也脱不开关系。

这次拿了铜牌, 唐逸下个赛季的考斯滕, 应该不至于要继续捡前辈的旧衣服了。季甜甜默默想着。

「我们表演的曲目是舒伯特的小夜曲。」于纱见季甜甜一贯在看她的衣服, 忍不住笑着说话。

「好棒。」季甜甜忍不住赞叹出声。因为有提前准备的精力，是以海鲜组的服装和表演节目特别契合，衣服一看就很有那种古典乐复古唯美的感觉。

希望下个赛季，她和唐逸也能够有这样的表演服。

应该可以的吧？毕竟拿到奖牌了。

季甜甜振奋起来。忽然很期待回国。

「听说你们这次表演滑是即兴准备的？」高喆的笑容里带着诧异，「真厉害啊，我们可从来没尝试过即兴准备。你们滑的是何曲子？」

季唐组和海鲜组在表演滑的准备上能够说是天差地别。海鲜组之前也有比赛经验，这次的金牌对于他们来说是意料之中，是以他们早早就准备了表演滑和相应服装。他们会在表演滑正式开始前练习一下，除此之外就没在赛场花时间练习了。

而季唐从颁奖台上下来后才火速开始准备，一路火花带闪电，仿佛期末考前的学生。季唐排练的时候海鲜组都不在，所以也只是道听途说季唐这边的情况。

「我们的节目，你们马上就知道啦。」季甜甜眯着眼笑笑说话。

高喆见季甜甜弯弯的双眸里丝毫不见惊慌以及紧张，知道他们一定是准备好了的，不由再次露出赞叹的笑容。

「甜甜，你今年真的只有13岁吗？」高喆忽然开口问。

「怎么了嘛？」季甜甜惊了惊。

「我们就是觉着，你的心态都赶得上赛场老将了。特别稳。当然，唐逸也一样。」于纱笑笑说话，「你们以后一定能走得很远。」

「感谢啦。」季甜甜点点头，露出微笑。

观众逐一进场，环绕冰面的四面观众席，转眼间便坐得满满当当。

所有准备表演的选手到齐后，进行完最后一场把所有节目串联在一起的彩排，随后静候表演滑开始。

就在今天，花滑四项的冰迷齐聚一堂，气氛热烈而轻松。

倪川照例是坐在靠中间的位置，之前与他聊过天的留学生小姐姐则坐在他边上。

留学生小姐姐微微搓了搓手，看起来有些紧张。

「表演滑而已，干什么那么紧张。」倪川不解。

「注意到那些人没有？」留学生指了指另一边。倪川跟着望过去，注意到好多亚洲面孔。其中有几个女孩手里拿着鲨鱼和海蜇玩偶。

「他们是咱们双人滑海鲜组的粉丝。大家平时都在论坛里聊天，我和他们也甚是熟悉。」留学生冰迷顿了顿，继续说话，「基本上，只有是我们国家的选手大家都会一起支持。然而，支持程度还是不太一样。这些粉丝，陪着海鲜组一路走来，更倾向给海鲜组声援，我的话……我更喜欢甜糖。或者说，我更喜欢甜甜一点。」

「哦，那我也更支持甜糖。」倪川跟着附和。

「今日的表演滑，花滑四项的优秀选手会逐一登场。不清楚甜甜他们会不会被其他选手的气势压下去呀。」留学生冰迷真情实感地担忧着季唐组。

不同于和项目内选手竞争，表演滑就是顶尖高手齐亮相，各出奇招。在世界舞台初露锋芒的妹妹，不知道会不会焦虑。

「被压下去也是没办法的吧，」倪川顿了顿，「他们拿的只是铜牌……」他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只是铜牌。他竟然，下意识地微微松松地说出这句话。

他当然清楚季唐是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忍受多少不解才走到今日拿到铜牌的。

然而，然而他们辛辛苦苦得来的铜牌，在这片名为表演滑的高手区里，的确不足够耀眼。

不是所有人，都有精力，有意愿关注每一位选手的付出。

大把大把的观众之是以坐在这里，只是想看置身于顶峰的冠军。

世界给予铜牌选手的关注相比之下很少很少。

在这片最需要声援以及观众互动的舞台上，季唐或许会无人声援，又或许会中途冷场。

更何况，倪川非常清楚这场表演滑季唐二人是即兴发挥的。他们来韩国参赛前的空余时间惶恐得可怜，根本没有精力去准备。

倪川这么想着，慢慢就理解留学生小姐姐的担忧了。

没有选手不希望得到观众的欢呼和喜爱。

但是那些欢呼和喜爱，季唐要去和花滑四项的顶尖高手争。

表演滑并非没有一点儿压力。它看起来和比赛一样残酷。

观众席上的灯光暗下，唯一的灯光将冰面照得晶莹发亮。

不同于比赛，表演滑会配上美丽的灯光，令选手们的表演更加唯美。

表演滑在倪川和留学生冰迷忐忑的期待下开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各项选手按照既定的顺序逐一上场。比起基本还是秋衣造型的男单选手，女单小妹妹们的花样显然更多些许，有人带着扇子，有人带着纱带，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在冰面上四下翻飞。

一般来说，冠军都是靠后出场的。较前出场的都是排名相对较后的四项选手。他们出场时，观众的反应都不算太激烈，更多的只是象征性地在结尾处鼓个掌。

气氛有些低迷。

季甜甜静静地感受着，业已对自己出场时的气氛有了预判。不同于比赛，站在冰面边的季甜甜，根本看不到观众的脸，不清楚此时他们的表情是作何样的。

会有多少人期待他们呢？她忍不住想。

期待一组，在国际舞台上尚还无名无姓的亚洲冰舞组合。

季甜甜感到自己的手指冰凉。

唐逸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片黑暗中，他伸过手来，握住她的手。她怔了怔，也用力握住他的手。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片冰天雪地中，她有一位坚定不移的战友。

「下一组，冰舞，铜牌获得者，中国，季甜甜，唐逸。」清冷的广播声回响在冰面上。

「加油甜糖！加油！」留学生冰迷和倪川放声大声喊了起来。

「加油！」海鲜组的粉丝也跟着喊。

然而他们的声音还是有些单薄，瞬间湮没在嘈杂的观众人群里。不少等着看冠军的观众业已有些不耐烦了，此刻正交头接耳。

季甜甜独自来到冰面上，仰起头对观众席招了招手。

「作何回事，不是冰舞组合么？作何会只有一人女生？」观众席上有迷惑的声音响起。

「啊……何时候才到卡捷琳他们啊？我不想看小孩子滑冰舞啊……」接着抱怨声响起。

不知哪里响起了哈欠声。

一片吵闹中，季甜甜安静地伫立在冰面中央。

不多时，他们选的配乐，动画片《猫和老鼠》轻快滑稽的配乐响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季甜甜踩着音乐节拍在冰面上轻快滑行，旋转，同时四处张望，像是找不到自己的男伴。

到处都找不到。小姑娘双手叉腰，做出生气的表情。观众席上响起低微的嬉笑声。

就在这时，一束光上下打量观众席前排。观众发出惊呼。

季甜甜的舞伴唐逸，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观众席前排。他双腿交错，两手叠在膝盖处，在周遭观众诧异的注视下，露出安静的笑容。

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看起来是那样俊逸，漆黑的眼眸深处，像是藏匿着耀眼的星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迅速摘掉脚下的硬刀套，飞速翻过冰面边的板墙，长腿迈步，一人滑步向他的女伴快速滑去。

一个别出心裁的开场，吸引了所有观众的注意力。原本在打瞌睡的观众，也支棱了起来。

唐逸悄悄靠近背对着他的季甜甜。季甜甜像是没感觉到背后有人，依然不停四处张望。

「快看你身后！」有配合的观众大叫着对季甜甜说话。

唐逸快速用冰齿叩击冰面，凿出一小撮冰花。不等季甜甜回头，他便抓起这一小撮冰花，扔到季甜甜头上。

季甜甜一人激灵，随即回头瞪唐逸，叉腰跺脚，一副特别生气的样子。在一片欢笑中，冰上的二人展开猫与鼠的追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唐逸在前面跑，季甜甜在后面追，追逐间，他们变换步法，施展出一串难度步法连接。三组快速捻转一气呵成。观众席上响起热烈的掌声。他们的步法迅捷不低，完成度好，而且很有新意。

来到板墙边，唐逸蟹步向后下腰，整个人向右滑行的这时，左手扶冰，整个人侧过来看在他左边的季甜甜。季甜甜也做一样的蟹步后下腰追逐着唐逸，但是她右手扶冰。

快速追逐的这时，二人两两相望，发丝随着快速的滑行而飞扬。季甜甜的表情中带着不甘，以及喜悦。

掌声持续高涨。

「啊啊啊啊！」观众席上的留学生冰迷下意识地捂住脸，发出惊呼。

冰舞最为吸引人的，除了选手们的技巧，还有两人之间塑造的气氛。

此时两个过于年少的选手在冰面上塑造的气氛，让她根本移不开眼。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世界末日你与我杀出重围，我不服你，我不甘心，但是我也享受与你在一起的感觉。

不仅仅是在表达追逐，也不仅仅是在表达陪伴。

甚是的，勾人。

「这是我给他们的灵感！」冰面边女单叶亦冬蹦跳着发出惊呼。不久前她还和季甜甜比试过蟹步。

「很好呀。」一旁的于纱微微摸了摸叶亦冬的脑袋，不无感慨地说话，「灵感就是一簇火苗，在它燃起的那一刻，就创造出了无限的可能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冰面上季甜甜终究抓住了唐逸，追逐告一段落。季甜甜弯起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

唐逸垂眸望着她，脸上也带着浅淡的笑容。

季甜甜向后滑行的同时，往下蹲身，降低重心，核心发力，然后她用力托住唐逸的腰部下方。

在一片轻呼中，季甜甜把唐逸举了起来。准确来说，这更像是唐逸攀着季甜甜。

唐逸两手搂住季甜甜的脖子，双腿分别位于季甜甜腰部两侧，叠在季甜甜的腿上面，双足离冰。整个人像是挂在树上的考拉。他无比艰难地在小舞伴的身上保持着平衡。

但无论作何说，冰面上的季唐二人确实合力完成了冰舞特产——女举男。

冰舞比赛理论上不限制托举方和被托举方的性别。只不过女伴一般都无法做高难度的托举男伴的动作，比如季甜甜这样。于是在正赛上女举男的画面越来越少见。

加之冰舞本身是社交舞的冰上移植，强调男伴引领，女伴展示，为了不破坏整体协调感，编舞师也不会轻易把女举男编进节目里。

伴随着观众席上发出的轻笑和掌声，冰面边的徐驰无奈地看一眼江琳。江琳也无奈地笑了笑。

此物表演滑节目，是季唐二人一起想出来的，轻松有趣，整体很连贯，所以教练们也没有多做干涉。

季甜甜举了唐逸不到三秒就把人放下了，随后望着唐逸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就在刚才，她听到唐逸在她耳畔重重喘了一口气，显然完成此物托举对他来说并不算轻松。

冰舞的托举主要用的是腰背的核心力气，而在长期的高强度训练中，季甜甜这方面的力气已经很优秀，足够在短时间内完成一个难度系数不高的托举了。然而这对唐逸来说依然是不轻松的。本来被托举方要在空中保持平衡就很不容易，况且这里面还有个心理因素在。

季甜甜不由想到自己练习托举时的样子。如果她不是舞蹈演员，没有在陆地面被人举起来，还有摔到地上的经验，她在冰面上，和唐逸完成那么多次托举一定不会那么容易。被托举的一方，需要去克服那种，可能在高速运动中摔倒在冰面上的恐惧。哪怕舞伴再稳，也依然会顾虑。

「这次就让你举一次，以后别再想了。」她还依稀记得练习表演滑前唐逸这么对她说。

在此之前，她确实说过想试试女举男，但只是随口提了提。没不由得想到唐逸一贯记得。

她暗自思忖也好，现在唐逸15岁，还是个瘦瘦的少年，肌肉量还没上去，举一下应该不困难。以后就难说了。

蟹步，女举男，所有灵感拼凑成了他们的表演滑。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真心想要在表演滑上，创造出一人动人的回忆。

季甜甜置于唐逸没过多久后，唐逸便举起季甜甜，完成一人标准的，4级定级的难度长托举。

唐逸大一字步直线前进，而季甜甜单腿站立在唐逸的腿上。她面对着唐逸，两手与他相握，同时向后抬起一条腿，在空中劈出竖叉。

季甜甜的竖叉如同直指天际的利剑，笔直细长，冰鞋上的刀在舞台的灯光照耀下散发着犀利的冷光。

「啊啊啊！」观众席上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声，和掌声。

这种呼喊中，除了发自内心的赞赏，还有沉醉。

观众们能感觉到，两个托举令二人相互追逐的气氛中，又多了些别的何。像是一种升华。

倪川，留学生还有在冰面边观看的叶亦冬等人，下意识地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冰面上的二人。

快速向前移动的这时，季甜甜低头望着唐逸的眼睛，眼神与动作一样坚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尽管在追逐着，在争执着，然而我理解，你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会一贯这样下去。

季甜甜抓着唐逸的手跳到冰上，对着观众席高举两手，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片心悦诚服的掌声中，他们完成流畅的联合旋转。热热闹闹的音乐就此落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唐二人向观众席谢幕。季甜甜谢幕完后，瞅了瞅身边的唐逸。

唐逸此刻正向观众席招手，没注意到她。季甜甜随即低头用冰鞋前面的冰齿铲出冰花，有样学样，抓起冰花扔向唐逸。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唐逸迅速扭头，还没反应过来，季甜甜已经一人蹬冰溜到出口处了。

一片欢笑中，唐逸立刻追了过去。

「咦咦？最后这个扔冰花的动作是设计的还是即兴发挥？」

「设计的吧？首尾呼应呀！」

「然而他们的表情好自然呀！」

「我的天，表演天赋好强！」

在一片议论声中，2011世青赛冰舞铜牌获得者，来自中国的季甜甜和唐逸，完成了他们俏皮可爱的表演滑。

掌声空前热烈，还响起一片口哨声。

「这组中国选手也太强了，让人印象深刻啊！新一代作何会有那么老练的冰舞选手？」

「我好喜欢他们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气氛。好可惜，我光顾着看男单那边，没注意看冰舞的正赛。」

「是啊是啊，早清楚冰舞这边有那么有趣的选手我一定看。」

「叫何叫何？季……唐吗？啊啊……真的，可怕的后起之秀！」

……观众席上上的议论声依然持续。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去问逸哥这次表演滑有何感想了。」倪川搓了搓手，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他忽然听闻身旁响起异样，转头去看，发现留学生小姐姐又哭了。

在一片欢笑中，她哭得不能自己。

「哎作何了，这不是很好看吗？大家都get到了他们的笑点和动作难点，你这是怎么了？」倪川有些茫然。

「我……我只是想到，这是此物赛季最后一场比赛了。」留学生冰迷哭着说话，「我真的，好舍不得。」

倪川顿了顿，忍不住露出笑容：「然而，结局很好啊。」

「是啊，太好……太好了。」留学生小姐姐吸了吸鼻子，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冰面喊话，「甜糖，下个赛季见啊！」

季唐先后下冰，迎接教练和队友们的拥抱。

「太棒了，最后一仗发挥也很出色。」江琳抱着季甜甜很是激动，「无论是正赛，还是表演滑，你都很好地适应了，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外训，定要要外训！」徐驰在旁急躁说话，「国内还有人有资格教他俩吗？没有！」

「老徐，」唐逸忍不住笑着开口，「你这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就清楚拆我台！」徐驰拍了下唐逸的后脖颈，「翅膀长硬了是不是！」

「真不错！」双人滑组高喆情不自禁感慨，「我忽然发现有些节目就是要即兴搞，提前准备的反而没有那种气氛。」

于纱点点头：「是，然而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即兴准备表演滑的。」

「也是。需要很强的现场调动力。」高喆点点头，再次露出叹服的神情，「我们队伍里，恐怕也只有甜甜和唐逸能这么搞。」

「你用了我给你的灵感！」叶亦冬走过来，气鼓鼓地看着季甜甜，「都没提前跟我打招呼……」

季甜甜笑笑，伸手抱住叶亦冬。「谢谢你。」她在小女单的耳畔柔声说话。

「也，也没何。」叶亦冬一下子软了语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发挥的还能够……其实还挺不错的。」

「嗯，谢谢你喜欢我们的节目。」季甜甜松开叶亦冬，笑着弯起双眸。

「好了好了，不要再道谢了！好烦哦你！」叶亦冬不再看季甜甜，捂着脸跑远了。

表演滑继续进行。冰舞银牌西班牙组用了一首西语流行歌，而金牌大鹅组则用了一首俄国民谣，两组先后完成了他们的热情洋溢的节目。

压轴出场的双人滑金牌海鲜组，踏着柔和的小夜曲来到冰面中央。高喆单手将于纱高举过头，完成一个漂亮的拉索托举。

在一片掌声中，世青赛圆满落幕。

「哇冰舞那对铜牌好有趣啊，整场下来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们。」

「是啊是啊，其实诙谐的表演很难啊，他们从未有过的比赛，就驾驭住了。」

「双人滑那对金牌也很好看啊，这次世青赛中国真是不得了啊，好期待新赛季……」

观众们一边议论着，一边陆续散场，脸上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

对于青年组选手来说，2010-2011赛季就这样圆满结束了。

季唐，教练和国家队选手带着他们收获的荣耀，喜气洋洋地踏向回国之路。倪川道别了留学生小姐姐，也跟着一起返回。

一行人过了安检，走在飞机场里。

「接下来，就是下个赛季了。」望着落地玻璃外黑黢黢的夜幕，江琳不由发出感慨，「也不清楚明年的这个时候会在哪里呢。」

「无论在哪里，总会好的。」徐驰用力握了握老搭档的肩头，然后两人一同转过头去。

此时季甜甜正在抓紧最后时间，游蹿于机场的免税店间，给陈雨笙买她需要的那些化妆品。唐逸和倪川跟随在她身后方，帮她提着大包小包。

付财物完毕，季甜甜回到候机厅，看着手机发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逸哥，甜甜姐这是在干什么呢，花太多心疼了？」倪川坐在边上和唐逸说说话，季甜甜听见了。

「不是。」季甜甜一脸纠结，「我想去论坛看看，然而……」

她不知道作何说下去。

关于「我很想去看看论坛里大家作何评论我然而又怕注意到截图和表情包」这一问题，她的确很想找人谈谈，但又不知道作何开口。

「但是什么，是怕负面新闻吗？」倪川径直接下去，「这有什么的啊甜甜姐。成名的人，谁不是在风口浪尖上啊？」

是啊，想想也是。季甜甜狠一狠心，打开花滑论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其中一人帖子的标题迅速抓住了季甜甜的眼球。

果不其然，除了世青赛冰舞专用讨论帖，还有好多有关冰舞的帖子飘在论坛首页。

标题是——好希望能够像甜糖一样优秀啊。旋即就要高考了，不清楚会发挥成何样……

帖子正文：呜呜呜孩子业已复读两年了。最近一贯在崩溃，多亏甜糖给了我力量，要不然我可能真的不行。

1l：加油姐妹！坚持就是胜利！

2l：撑不住就想想甜糖！

3l：冰舞都拿牌啦！还有何不可能！支棱起来呀！

4l：加油啊姐妹！下个赛季一起看甜糖啊！

楼主：呜呜呜谢谢姐妹们，我哭得好大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季甜甜看着帖子，不由露出笑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能走到这里，真的很好。

为了自己，为了大家，她会一贯在冰面上跳下去。

季甜甜默默披上论坛马甲，在帖子下留言——「下个赛季见」。

作者有话说：

感谢昨天参与竞猜环节的宝子们_(:3」∠)_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