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网络评论及返校

◎冰舞和芭蕾兼顾……有成功的例子吗◎

季甜甜回完贴, 振奋起精神，继续看别的帖子。

206l：我在全锦赛看甜糖组的自由舞, 就清楚他们可以！甜妹姿态好, 唐哥滑行稳，再加上比赛上超常发挥！完美！

她点开论坛里回帖最多的2011世青冰舞专用讨论帖，翻到最末尾。

207l：呜呜呜，拿到铜牌了, 还是不敢相信！

208l：真的, 跟梦一样, 短舞后我以为他们能保持第六就不错了, 哪里清楚……自由舞直接起飞。

209l：预赛和短舞时他们可能还不熟悉赛场, 然而自由舞摸透了路子就开始疯狂输出了。好期待下一人赛季！

210l：说起来……这次拿铜牌是不是因为前面那个英国组失误了啊？

211l：嗯……我觉着冰舞的话, 大失误不常见，小失误不可避免。失误也是实力造成的吧，总之我们甜糖是很强的！

212l：甜糖是最强的！

后面几楼都是彩虹屁，季甜甜看得面颊发烫, 便切出去看别的帖子。也有人开了个「冰舞表演滑尖叫楼」。

楼主：大家看了表演滑吗甜糖炸场了！

1l：刚看完回放, 现在还没回过神。他们怎么可以那么强……听说还是临时准备的。

2l：何何？临时准备的？

3l：嗯呢, 之前和现场的志愿者姐妹聊过, 甜糖的表演滑还是他们自己准备的, 教练都没插手。

4l：理应是临时准备的, 他们的服装看起来就不像海鲜组那样和节目契合。

5l：啊……自编自演，还是临时准备, 太厉害了吧？我和他们一样大的时候还在玩泥巴。

6l：玩泥巴就夸张了吧姐妹！但我理解你的意思，甜糖真的好厉害。我猜主要负责编舞的是甜妹, 以前没见唐哥滑过那么欢脱的节目。

7l：呜呜呜好喜欢甜妹。她的托举太可爱了, 小小的甜妹, 有大大的能量。

8l：有人去过现场吗？好想知道老外怎么评价我们的甜糖！想听夸夸！

9l：想听夸夸！

10l：没去现场，然而外网那边反响很好。不少没注意冰舞项目的外国冰迷，在表演滑后都清楚了季唐的名字。国外的花滑论坛这几天也在讨论他们。

11l：是的是的，大家都好奇，亚洲作何会忽然出现这么厉害的冰舞选手。

12l：呜呜呜冰舞真的出息了。

季甜甜又去看别的帖子，然后果然注意到了截图贴。

她深深吸气，做好心理准备点了进去。

开头一张就是花滑青年队所有选手，还有徐驰江琳站成一排的截图。大家都仰头望着一致的方向，表情都很一致，诧异，不可置信，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准确来说，这是个世青赛截图合集楼，冰迷把直播里注意到的，和国家队选手有关的有趣画面都截出来发到楼里。

季甜甜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一幕，是大家看到冰舞项目最终名次显示的时候。

她不由露出微笑，继续看下面的截图。

不出意料，她果真看到几张她和唐逸比赛上的截图。她站在唐逸的腿上飞翔，表情舒展而愉悦。截图下有好几个「啊啊啊」的评论。

她和唐逸登台领奖的截图自然是有的。也有人在截图上下面发表评论。

1l：呜呜呜获奖选手都很热情地拥抱了甜甜。

2l：呜呜，甜甜，我的女鹅，她一定在现场哭得很凶吧，眼睛红红的。

3l：呜呜呜抱抱甜甜，不哭不哭。

随后季甜甜也毫不意外地注意到了她和唐逸的截图。

一张是她哭着对唐逸说话的截图。还有一张是唐逸把外套罩在她脑袋上的截图。

截图下评论：

1l：那个，姐妹们，我是不是可以期待长大的甜糖……

2l：长大还早呢！成年的笑口常开倒是能够先期待一下。他们俩感情好好啊，不清楚什么时候领证。

3l：成年组是例行营业吧。哎，习惯了，真真假假懒得去猜。

4l：咱就是说，也没别的要求，就希望有生之年粉到一对真的。

5l：楼上+1。

季甜甜又往后翻了翻。男单宁淮看冰舞注意到流鼻血的样子竟然也被截图出来了，有人在哈哈哈哈，也有人在忧心宁淮的身体。

整栋截图楼，宁淮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甜糖反而没有太多人关注。季甜甜暗暗松了口气，在心里默默感谢宁淮。

季甜甜就这样和国家青年队的大家一起坐飞机回到首都。当天夜晚，张丽莲和不少选手家属都在机场里等着。

「甜甜！」

张丽莲注意到女儿拉着行李箱从机场里面走出来，立刻发出惊喜的叫声，迎上去把季甜甜紧紧抱在怀里。

「又瘦了啊……」张丽莲心疼地捏捏女儿的脸。

她的女儿还小，正处于天真无邪的年纪，却要像一人战士一样出国战斗。

都说天赋是上天的眷顾，但是承受这份眷顾，需要付出的痛苦与艰辛也是常人想象不到的。

「这一周让甜甜好好休息，去舞校多跟同学接触接触，补一补落下的课程，随后我们开始计划下一人赛季的训练日程。」徐驰走过来对张丽莲说，「平时的体能练习还是要做一做。此物甜甜应该知道，我就不监督了。」

「就只有一周时间吗……」张丽莲有些惆怅。职业运动员的生活，可是比舞校生艰苦多了。

「现在的甜甜和唐逸，业已是甚是出色的冰舞选手了，他们的优秀获得了世界的认可。」江琳走过来，握了握张丽莲的手，「我理解你想要孩子们休息一下的心情，然而这个时候，也是他们最不能松懈的关键时刻。」

张丽莲没说话，和江琳拥抱了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这无声的拥抱中，两个女人都感觉到了惺惺相惜。尽管职业不同，然而他们都在用他们的心血，浇灌祖国的下一代，期待未来的繁花似锦。

「琳琳！」忽然一人爽朗的男声响起。

江琳松开张丽莲，向喊话的圆脸男人跑去。江琳扑到他的怀里，笑得像个小女孩。

「啊呀！」张丽莲捂住嘴睁大了双眸。她迟疑了一下，才转头看向徐驰，小声说话：「我一直以为你和江琳教练是一对来着……原来不是吗？」

徐驰和江琳曾经是冰舞项目的搭档。他们那个时代，没多少人清楚冰舞，也不流行磕cp，网上有关他们的信息很少。张丽莲翻遍社交平台也没见几条。

「我之前没事的时候，特地搜了您和江琳教练的比赛视频看，那个时候的冰舞没现在这样追求难度，然而气氛好美好……我一直以为你们在现实中也是那样。」张丽莲失落地看着徐驰，「原来你们……不是吗？」

季甜甜站在边上不说话。就在刚才，张丽莲才知道她过去磕的cp碎了，季甜甜很是同情。

「也不是没想过，就是的确不合适。」徐驰笑得一脸风平浪静，「我们退役后，江琳很快找了她人生的伴侣。我运气差一点，之后与我的前妻结婚……随后又离婚了。我们没有孩子，只不过也挺好的。世事难料啊。」徐驰说着，微微拍着唐逸的后脖颈。

他目送着江琳和来接她的丈夫离去，随后捏着唐逸的脖子看张丽莲：「那我先送熊娃回家啦，你们也早点休息。」

「嗯，再见。辛苦您了。」

张丽莲说完，唐逸也对季甜甜道了再见，随后就跟着徐驰离去了。

「哎，得了铜牌，家又住首都，怎么唐逸的爸妈都不来机场接他？」　张丽莲拖着季甜甜的行李往机场外走。

「跟你说过啦，他爸妈离婚，家庭情况有些复杂。」季甜甜小声说话。

「现在离婚的是越来越多了。」张丽莲一边走一遍感慨，她顿了顿，又低头认真教育季甜甜，「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看人，不要随便结婚，清楚吗？」

「我不结婚，我就和妈妈在一起。」季甜甜抱着张丽莲的手臂撒娇。

「那也行，就和妈妈在一起。」张丽莲笑着捏捏季甜甜的脸，「妈妈养你一辈子。」

就这样季甜甜和张丽莲回到了他们租用的屋子。

比赛结束，又到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赛后休整期。

这段时间，运动员一般会减少训练量调理身体，修复比赛装备，精心为下个赛季做准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季甜甜打定主意先在家里休息一天，然后再去舞校上课。她在家里暴睡的时候，张丽莲则出门去教退休阿姨跳舞。

中午时季甜甜醒来，没事干就去国外花滑论坛转了圈。

比赛业已结束，激情吹彩虹屁的人少了，理性讨论的人，发出质疑的人则越来越多。

季甜甜照例是在论坛里找到了关于他们的帖子。

楼主：不知道下一个赛季，中国的季唐会有何样的表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1l：冰舞一般不会有名次上的剧烈波动。他们既然拿到铜牌，下个赛季理应差不到哪里去。

2l：是的，青年组的第一梯队，西班牙组俄国组和中国组已经定好了。

3l：我觉得未必。2009到2010赛季是奥运赛季，这个赛季不少有实力的冰舞青年组选手，为参加冬奥或者是和本国选手竞争奥运名额升组，去滑冬奥规定的成年组图案舞。2010到2011这个赛季，不少国家的冰舞青年组都在洗牌，自己国家的头号选手可能都没定下来。

4l：赞同楼上。我也觉着季唐二人拿铜牌有运气的成分在。这届世青赛没有特别强力的对手，下次可就未必。

5l：嗯，要想一贯保持第三名，对他们来说并不容易。青年组第一梯队的形成，还是要看下个赛季。

6l：任何项目要想保持前排名次都不容易吧。毕竟很多人盯着。季唐目前主要靠的是实力过硬，接续步能上3级。但是目前不清楚他们能不能稳定这个水平，以后会不会退步，而其他青年组选手会不会追上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7l：对对，我也觉着这次世青赛的竞争不是特别激烈。俄国领跑，后面几组水平都差不多，还是要看下一人赛季。

季甜甜望着这些评论，忽然就不作何想睡觉了。

仿佛是有默契一样，就在这时唐逸发来了一条消息。

唐逸：今日有空吗？我教你学习。

季甜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条消息。

她不想睡觉，但她也没想学习。

她忽然发现唐逸这人脑子真的很好用，她说过的话他都记着。她说要跟他学习，他也记着。

季甜甜想了想，发了消息过去：我脚疼。

她是真的脚疼，比赛上一贯在和新换的冰鞋磨合，当然了，最痛苦的主要是前面的预赛和短舞，自由舞和表演滑基本没影响。

现在好不容易能休息了，她确实很想放松一下她的脚。

唐逸很快又发来消息：没事，我去你家。

季甜甜：你就要中考啦，有礼了好复习，等中考完后再教我也不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逸：不耽误，教你也是巩固的一种方式。

就是，不太能推脱的样子。

季甜甜默默地望着移动电话，沉沉地抽了一口气。

她好不容易拿到的休假，正式宣告泡汤。

然而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立下的目标，跪着也要完成。

得了季甜甜的应允后，唐逸在半小时内敲响了季甜甜家的门。季甜甜打开门，就见身姿挺拔的少年单肩背著书包，一手拿着关东煮出现在大门处。

初春的暖阳自少年的身后方洒落进来，空气里飘散着温柔的阳光味道。

「辛苦啦，你进来吧。」季甜甜的语气也跟着变得柔和起来。

她给唐逸切了一盘水果，然后他们就一起面对面坐在客厅的餐桌前。

季甜甜两手托腮，望着面前的题目，脑海一片混沌。

唐逸拿出习题册，抄了一道典型的初三数学题让季甜甜做，然后低头做自己的事。

她现在是舞校的三年级生，尽管她比唐逸小两岁，但是学历和初三的唐逸其实也差不多。

不同就不同在她读的六年制舞校没有中考压力，直接读下去毕业就可以。不像唐逸，还要考高中，接着读。舞校里教的文化课，也不会像唐逸读的文化中学那样难。

面前这种难度的题目，季甜甜不能说是没见过，但是见到的真不多。

「你说我们此物世青赛奖牌，考大学能加分吗？」季甜甜忽然问。

唐逸手里的动作一顿。

「我就是随便想想。」季甜甜小声比比，顺便望了眼唐逸正在写的东西。

唐逸正在整理错题集。就是把之前模拟考错了的题都抄一人本子上，巩固整理。他的错题委实不多，好几张卷子加在一起，都没写满一页。

「唐逸，你成绩挺好的呀，上一世作何没见你考特别好的大学？」季甜甜托着下巴问。

「没发挥好。」唐逸淡淡回答。

「哦。」

唐逸静默片刻，抬头望向拧着小眉毛，正在和数学题做斗争的季甜甜。

他想到之前和季甜甜约好过，要是受伤，不会再瞒着她。

「高考那天，我着急赶地铁。」他忽然开口，「走楼梯时不小心崴了脚。牵扯到了脚踝的旧伤，一时没站起来。」

季甜甜倏地抬头：「你迟到了？」

「有好心阿姨找人背我去了考场，但是脚踝的疼痛一贯在持续。我受了一些影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你作何没复读，再考一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我来说，大学的好坏并不是特别重要，考上就行。」唐逸说完，注意到季甜甜的双眸在渐渐地变红。

「你怎么了？」唐逸情不自禁就问。

「我现在尤其听不得这些……辛苦努力到最后一刻，但是却无法发挥出真实水平。」季甜甜吸了吸鼻子，「好难过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倒是习惯了。」唐逸勾起嘴唇。

「不行不行，不能习惯！」季甜甜情不自禁用力抓住唐逸的手臂，「这辈子，一定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的！我们都要考上好大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唐逸望着季甜甜明亮的双眸，感到一阵心潮澎湃。

「说的很好。」他回过神，「那你题做作何样了？」

季甜甜惊了惊，趴倒在餐桌上。

在唐逸的监督下，季甜甜不知不觉就做了一人下午的数学题，直至张丽莲下班回家。关东煮都没顾得上吃。

张丽莲见唐逸上门辅导，极其惊喜。

自从听闻唐逸的家庭背景后，张丽莲对唐逸就越发同情及喜爱了，觉得他是个百折不挠踏实努力的孩子。便毫不犹豫地留唐逸在家吃晚饭。

为表感谢，唐逸又教了季甜甜一夜晚的数学题，赶在地铁末班车前离开，走之前还给季甜甜布置了作业。

季甜甜想象中的回国第一天：拼命睡觉，玩移动电话。

真实的第一天：做数学题。

她真实感受到了何叫欲哭无泪。

但唐逸的补习班确实让她收获挺大，以前看不懂的些许题，现在都会了。她想未来考一流大学，可能也不是那么困难。

第二天，季甜甜爬起来，绑好头发，然后去首舞附中正式上课。

学制上，首舞附中和南城舞校没什么差别。作为职业运动员，季甜甜是能够不住校的，平时上课时间也相对自由。

首都舞蹈学院附中是全国最好的中等舞蹈专业学校。徐驰向体育局领导申请，最后与校方协商，才令学校破例招收了季甜甜此物插班生。

赛前她只来得及到学校报道一下，要说正式上课，这还是从未有过的。

上课前是男女生分开的早练。季甜甜和同班女生来到更衣室，脱下外套，换上芭蕾体服和大袜，穿上足尖鞋，随后在舞蹈教室活动身体。

前世她是一位舞蹈演员，对艺术类知名学府有一种天生的敬畏。这一世能有幸来首都舞蹈学院附中念书，她其实也是有些忐忑的。然而她毕竟不是小孩子，不会把这份忐忑轻易表达出来。

「哇，季甜甜来了……」

「铜牌获得者……好厉害啊……」

「不知道学校这边能不能跟上啊？冰舞和芭蕾兼顾……有成功的例子吗？」

她听到有同班同学的讨论声自身后方传来。她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专注起来。

不一会儿，负责早练的老师进入教室，早练正式开始。

早练老师让所有三年级的芭蕾女生排成一排，手扶把杆，进行蹲，踢腿等基础舞蹈动作练习。这也是舞蹈生开始正式课程前的固有项目。

舞校的早练动作大同小异，没什么难度，季甜甜不多时就跟上了。

只因张丽莲提前知会过，是以早练老师清楚季甜甜这天会来。早练老师把她安排在中间位置，前后都能够看到同学，跟着做动作。

「季甜甜，背部挺直！」早练老师的声线忽然传来，吓了季甜甜一跳。

她随即照做，但是没一会儿，早练老师严厉的声音又再度响起，要求她上身挺直。

季甜甜望着眉头直皱的早练老师，后知后觉地不由得想到，冰舞的训练，到底对她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影响。

不少时候，芭蕾讲究上半身不动，维持高雅挺拔的姿态。表现灵活轻巧的舞姿，主要靠腿。

但是冰舞不一样。为了尽可能地在滑冰时表演出丰富的舞姿，多拿p分，选手定要在保持下盘不动稳定滑行的情况下，大幅度运动上身。

她练惯了冰舞，自然会把冰舞的习惯带到芭蕾上，进而令芭蕾姿态变得不标准。

季甜甜微微喘息着，有冷汗从额角滑落。

冰舞芭蕾两不误是她美好的愿景，但事实一直没那么简单。

两个不同的项目是有冲突的。这种冲突无法忽视。

「其他人先停一下。季甜甜，你一个人把刚才的动作再做一遍。」早练老师走过来对季甜甜这样说，一副要给她细抠动作的样子。

于是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聚集在季甜甜身上。

「很勉强吧……要兼顾冰舞和芭蕾果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身旁传来窃窃私语。

「动作做成这样，根本不是咱们学校的水准啊。这样下去不清楚会不会被退学……」

「拿了世青铜牌哎，学校念在此物荣誉上应该不至于要退她的学吧？」

「我看网上说了，这次拿牌是只因运气好，没好几个竞争对手。以后未必会有这个名次……」

「哎，反正我不想像她那样，未来说不定冰舞成绩不行，芭蕾也练不好。」

「是哦，想想就觉着可怕……」

季甜甜不去听那些议论，专心修正自己做的不到位的动作。

「怎么样了？」就在这时，首舞附中的校长出现在教室门口。

当时打定主意破例接收季甜甜的就是她，这次季甜甜第一天来上课，她自然要过来看看情况。

「季甜甜的基本功不是很扎实。」早练老师对校长说。

她自然不清楚冰舞和芭蕾相冲的点，就给了一人简要的概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电光火石间其他学生纷纷退开，将教室中央的大片空地腾给季甜甜。

校长静默片刻，望向季甜甜：「季甜甜，你才开始上课，老师对你的水平也不太清楚，不知道作何帮你补课。这样吧，你来教室中央随便跳一段。舞剧片段，或者你在南城学的动作组合，都可以。主要让老师看看你的水平作何样。」

大家的目光也都聚集在季甜甜身上，有人一脸期待，也有人幸灾乐祸。早练老师也看着季甜甜，眼神中带着质疑。

季甜甜静默片刻，抬头看向校长：「请问，是随便用何音乐都可以吗？」

校长点点头：「是。」

便季甜甜从更衣室里拿来了自己的手机，望着移动电话里准备好的音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前世她是个舞蹈演员，也是个编舞师。无数个夜晚，她独自踩着音乐起舞。

各种各样的音乐，构成她的灵魂。

因为冰舞的冲刺训练和比赛，她身体内的部分舞蹈细胞沉睡了。但是她相信它们并没有消失。

那些沉睡的细胞，那些暂时被搁置的肌肉记忆，可以被熟悉的音乐唤醒。

她选好音乐，准备起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