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2011赛季开始

◎许下的生日愿望，她会一点点去靠近◎

季甜甜选择的音乐, 是优美的西西里舞曲。

她抬起下巴，挺起胸，摆好起始姿势, 然后踏着优美的大提琴声开始起舞。

她跳的是著名新古典主义编舞大师巴兰钦的作品, 《绿宝石》。

季甜甜立起足尖, 轻盈起舞。虽然过去花了很多时间在滑行上, 然而, 她永远不会忘记使用足尖起舞的感觉。

新古典主义的芭蕾舞蹈作品，在冰舞方面，也时常被用来参考。新古典主义弱化了人物角色和戏剧情节, 强调舞蹈对音乐的表达。随着节拍的轻重缓急, 舞蹈也呈现出同样的调性。舞蹈和音乐完美融合, 呈现出连贯而令人沉醉的艺术精品。

足尖鞋仿佛是她肢体的延续。

而《绿宝石》，也是前世的她经常跳的曲子。

她自然流畅地随着音乐起舞，轻盈地抬起一条腿，伸展手臂, 立起单腿足尖做arabesque（迎风展翅）。

随后, 动力腿吸住主力腿的脚踝, 做足尖旋转。

旋转带起的风吹散自鬓角坠落的汗珠。

冰舞训练确实给她的地面舞蹈带来了一定的阻力，但是同时, 也带给她诸多益处。

旋转, 仿佛是一道开关。忽然之间, 她感到身体变得通畅起来。跟前原本一片混沌的路, 也变得宽敞起来。

在冰面上都能如履平地的她，此时旋转起来, 简直比喝水都要轻松。

冰面上的单足向前捻转可能会伴随着各种意外。摔倒, 相撞, 用刃失控……但在地面上的旋转，就只是旋转而已。

即便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足尖旋转，然而此时的她，旋转的要比过去都要稳健。更轻盈，更迅速，更辉煌。

比起前世，她的旋转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克服了最初的阻力，迎接她的就是通畅的上升之路。

其他同学望着尽情起舞的季甜甜，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尽管此时季甜甜只穿着再普通只不过的芭蕾连体服，然而在她旋转的电光火石间，大家像是都注意到了她穿着飘逸长裙的样子。秀丽的裙摆随着她轻盈的姿态飞散开来，如同宝石的光晕将她笼罩。

早练老师也情不自禁地睁大眼睛。

早练时跟着大家一起做基础动作的季甜甜，就像一人适应不良的新手。

可当舞蹈音乐一响起，她就好像变了个人。她像是被打开了一人隐秘的开关，开始腾飞。

季甜甜高高抬起的腿笔直有力，蹲身时膝盖外开，旋转更是夺目。花样滑冰赋予她强健的体力，和一次次摔倒后爬起的坚韧。

跳起大师的作品，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瑕疵，而脸上始终带着沉醉的笑容。全然不会驾驭不住。

她依然有些许上身的问题。但在连贯流畅的表演中，这些问题像是完全不成问题了，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风格。

每个人演绎一样的作品都会捎带一些自己的风格。而或许是只因本身是竞技运动员的关系，季甜甜的动作更有力，幅度更大一点。但这并不影响她的优雅。

在跳这段舞之前，她如同蒙尘的宝石，而一旦跳起舞来，她便不会再让任何人掩盖住她的光辉。她是最耀眼的宝石。

很快四分钟的舞蹈就结束了，教室里一片寂静。

开始跳舞前窃窃私语质疑季甜甜的同学，此时都没再说话，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季甜甜，你现在是13岁？」一片寂静中，首先开口的是校长。

「4月后就是14了。」季甜甜喘息着回答。

「我……我一直没有看过哪个13、4岁的孩子跳成这样。」早练老师磕磕巴巴地说话，眼中依然盛着诧异，「她……她跳得很流畅……」

「岂止是流畅。年纪那么小，就跳出了巴兰钦的精髓，能和音乐融为一体。」校长对季甜甜露出赞赏的笑容，「刚才的作品完成的非常优秀，你看起来，就像一位业已准备好走上舞台的职业舞者。」说完这番话，校长微微拍起手来。

其他学生见状，也跟着鼓起掌来，一时间，整个舞蹈教室响起热烈的掌声。

而掌声也伴随着小声的议论。

「好厉害……我还是从未有过的听校长给在校生那么高的评价……」

「然而确实值得……」

「是以季甜甜不是基本功不扎实……而是业已拥有了自己的风格……」

「冰舞铜牌……又是职业舞者……这叫冰陆双栖？艺术界全能天后？」

在一片心悦诚服的掌声中，季甜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不过季甜甜，」校长靠近季甜甜说话，「既然老师说你基本功不太扎实，那你以后在这块还是要多用点心。」

「不不，可能是我不了解她。」早练老师随即在季甜甜开口前抢着说话，「以后我会拿训练职业舞者的方式对待她……让她在保持自身风格的条件下巩固基础。」

校长点点头，继续对早练老师说话：「我听国家队的教练说，季甜甜去年才学冰舞，不到一年时间里，她和搭档合作，去年12月拿下全国银奖，比分直追经验丰富的成年组。今年年初斩获我国从未获得过的冰舞世青铜牌。花滑队和体育局，都对她抱有很大希望，所以千叮咛万嘱咐我，务必要好好培养。我们学校之前也没有培养类似人才的经验，是以作为教师，我们应当谦虚一点，和学生一起前进，相互学习。」

早练老师低着头连声说是。

「季甜甜，很多东西，我们也需要向你学习。如果我和老师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一定要直接指出来。」校长转头，对季甜甜柔声说话。

「好的。」季甜甜点点头。

「那我们就说好了。」校长对季甜甜露出和蔼的微笑，「我代表我们学校所有师生，欢迎你加入我们。训练再忙，也要依稀记得学校看看。」

有学生带头鼓起掌来，这次是欢迎的掌声。

「谢谢。」季甜甜露出明快的微笑。她环视周遭站着的同班同学。她业已看不到任何质疑的神情了。

季甜甜暗暗吐了口气。第一天正式上课，比她想象的更曲折一点，但也充满了惊喜。

仅仅是一支舞的时间，她让大家都接纳了她。

她在掌声的包围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铃声响起，早练就此结束。舞校生们就要走了，准备去上文化课。

或许是季甜甜刚才的作品实在太震撼，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立刻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恭喜你拿了铜牌。」有热情的学生走过来，用力握住季甜甜的手，「我看了你们的比赛。你和唐逸一定要一贯在一起呀。」

「好，好的吧。」季甜甜兀自揣摩了一下这个在一起的意思。指的理应是一起比赛吧？

「对了，季甜甜，还有件事。」校长忽然叫住季甜甜，「学期期末的时候，首都芭蕾舞团会进行新古典主义的芭蕾舞剧公演。就是好几个短剧作品拼在一起，其中会有巴兰钦的作品。我们学校和舞团关系紧密，这次学校也会选出三四个优秀的学生参与公演。我想让你去。你熟悉巴兰钦，跳的也很好。况且更多的舞台经验，对你的比赛也有好处吧？你觉着呢？能腾出时间来吗？」

「哇！第一天来上课，就要去公演！」围绕在季甜甜周遭的学生，不由发出羡慕的惊呼。

然而她们的眼神是服气的。就在刚才，季甜甜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季甜甜怔怔地望着眼中闪烁着期待的校长，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来。

和舞团一起参与的公演，和学校里自己组织的小打小闹的演出不一样，是要对外发售门票的。这样的公演，是不少舞蹈生的梦想。

前一世她在毕业后，才有了公演的机会。

南城舞校偶尔也会有好几个能去和舞团一起公演的名额，但是一般都会被更优秀的孩子夺走。

可这一世，一个宝贵的公演机会就这么忽然砸到了她的面前。

「是不是太忙没时间？」校长目不转睛地看着季甜甜的眼睛，「这也不是强求，你能够拒绝。」

「不，我一定会参加的。」季甜甜忍住鼻尖蔓延的酸涩，用力点了点头。

重活一世，她会抓住所有她不曾抓住的机会。

之后几天，季甜甜一直在舞校补课。

一周休整期很快过去，她和唐逸又一次回到国家队的冰场。这也意味着，上午上学，下午滑冰的两头跑的日子再度来临。

相比之前，这次季甜甜面临的挑战更大一点，她偶尔还要去首都芭蕾舞团的排练地，为公演做准备。当然这都是告知过家长和教练的。

眼下新赛季规定和短舞韵律图案舞都没下来，但是徐驰已经张罗着让编舞克拉拉给两个孩子想自由舞主题了。

「你们有想表达的东西，或者想演绎的角色吗？」

一次练习结束，克拉拉抓着季唐二人在冰面边上开起小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季甜甜和唐逸一时都没有说话。

「甜甜有什么想法吗？」克拉拉点名季甜甜。

「我……」季甜甜有些茫然。

「我们国家的萝莉比你积极多了，想表演灰姑娘，睡美人，简直张口就来。」克拉拉摇头叹息，「而且唐也很像王子啊。你不想和他一起演王子公主的故事吗？」

季甜甜内心：「谢谢，真的不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实她有些无力。每次克拉拉抓着她进行深入灵魂的探讨时，她都不清楚该作何应对。

毕竟真实的她不是萝莉，深知现实中不可能有爱情童话。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活力一点！怎么每次说到自由舞主题都那么沧桑！」克拉拉望着面前沉默的选手有些抓狂，「你们不憧憬懵懵懂懂的校园恋爱吗？青涩的暗恋火热的热恋，你们都不想尝试一下吗？」

季甜甜又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我不太清楚……爱上别人和被爱是何感觉。」

唐逸默默地望着季甜甜，一时也没有说话。

「对不起，克拉拉，我不是故意让你为难的。」季甜甜眨了眨眼，真诚地对克拉拉说话，「要是你愿意，我何都可以试着演一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甜甜，你能从上一人赛季的自由舞里感觉出来吧？只有真正适合你的舞蹈，你才能发挥的更好，更能感染观众。」克拉拉叹息一声，对季甜甜说话。

季甜甜又一次陷入沉默。克拉拉说的当然是对的。

但是她忽然发现，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面前。

上一人赛季他们的自由舞表达的是坚定的战友关系，那么新赛季……还能表达什么呢？

有何关系或者是角色，是她发自内心认可又能感染观众的？

难道上一人赛季的主题要再来一遍？

「真想拉你们去看看我们国家的冰舞表演。」克拉拉无声叹息，顿了顿又和季甜甜说话，「甜甜，你们舞蹈学校最近有演出活动吗？艺术总是相通的。参加一下，或许能有灵感呢？」

「期末的时候我应该会参与舞团公演。」季甜甜这样说。

「那很棒啊！好厉害！我要去看！」克拉拉用力微微颔首，随后转头看唐逸，「唐逸，你也去吧？」

季甜甜也望向唐逸。前一世，唐逸一直没看过她的公演。

他工作固然忙，只不过她想，他理应本身也对舞蹈演出没什么兴趣。

本来就滑冰舞，看到舞蹈相关的，应该是有些腻烦的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逸要中考，可能很忙。」季甜甜对克拉拉说。

「不会。」唐逸低声说话，「我会去看的。」

季甜甜怔怔地望着唐逸，他笃定的回答令她有些意外。

这一世……真的有不少东西不一样了呢。她默默地想着。

虽然自由舞的主题没有定下，然而二人的训练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由舞所包含的难度动作，也都会练到。

又过了几天，2010-2011花滑赛季最后的比赛——成年组参加的花滑世锦赛也落下了帷幕。

魏笑和常宇在世锦赛获得了冰舞第15的成绩，保住了下一届世锦赛直通正赛的入场券。自然，就一个名额。

便现在的格局是，青年组来年能够上两个名额去世青赛，但是世锦赛的名额依然只有一人。

但无论怎么说，这业已比过去连个直通券都难以搞到手的局面强太多了。

2010-2011赛季终究圆满结束。

转眼间就到了四月，也就到了季甜甜的生日。

季甜甜和张丽莲，教练还有国家队的大家一起在冰场过了一人热闹闹的生日。

精致的草莓蛋糕上，插着数字「14」的蜡烛，这也意味着这一世的季甜甜，正式迈入人生的第14个年头。

「我说，甜甜是不是长高啦！」江琳上下打量着季甜甜，眼中带着欣喜。

「啊，我也觉着，原来不是我错觉呀。」张丽莲笑吟吟地说话，「来赶紧好好量量！」

正好附近有软尺，几个大人随即把季甜甜团团围住，给她量了个身高。

目前季甜甜业已有164cm了。大家也顺便给唐逸量了量，唐逸也长高了，目前有183cm。

「真好，下个赛季的世青赛，你就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啦。」江琳笑着摸着季甜甜的头。

「我们冰舞组的，以后一定都是帅哥美女！」徐驰也很开心。

季甜甜望着身旁亲近的人，也不由露出微笑。这样一来，下一个赛季的世青赛，理应……不会被当做小学生了吧？

她很期待下一人赛季的比赛。

在一片生日歌中，季甜甜许下要拿金牌的愿望，随后鼓起脸吹灭蜡烛。接下来就是分蛋糕。

「高喆，你长得高，多吃点。」负责切蛋糕的男单宁淮把一大块蛋糕送到双人滑组的高喆手里，「这里最不需要减重的就是你。」

「我怎么不需要，双人滑也讲究男女身材协调的！」高喆望着手里一大块蛋糕，有些发愁，「这么大，我也吃不了，唐逸，你多吃一点，你看起来太瘦了。」说着把蛋糕塞给唐逸。

他瞅了瞅坐在不远处吃着一大块蛋糕的徐驰，默默把蛋糕递了过去。

唐逸默默看着手里的蛋糕。他不爱吃甜食，然而徐驰爱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手里这块，还是甜甜刚给的。」徐驰看着唐逸，笑了笑，「你们俩还挺有默契，以后关系肯定比我跟江琳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吃你的。」唐逸把蛋糕放到徐驰的边上。

「你这臭小子，就不懂尊重师长！」

唐逸没听徐驰的话，转头望向季甜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甜甜正在和女单叶亦冬打闹，两个人相互往对方面上抹奶油，时不时发出欢笑声。

此物时候的她们，看起来就像两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荣誉，名额，伤痛仿佛不曾困扰过她们。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唐逸不由勾起嘴角，露出笑容。

这是季甜甜在队里过的第一个生日，四项教练们都宽容些许。考虑到体重控制，以后这样欢乐吃蛋糕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再有。

又过了几天，国际滑联公布了2011-2012赛季花滑比赛章程，其中包括冰舞短舞的新赛季要求。

花滑比赛规定从一年八月开始到来年三月为一人赛季。

每年新赛季开始前，国际滑联都会为冰舞的成年组和青年组短舞，随机规定一人韵律，以及一种图案舞。韵律和图案规定好，短舞的基本框架也就有了。

国家队的冰舞成年组和青年组选手还有教练们聚在一起，根据新规开起新赛季的第一次会。

一开始两组人谁都没有开口。

「那就拿奖牌的先说说吧。」成年组的主教练冯教练率先开口，同时转头看向季唐，「我想听听两位后起之秀，有什么比赛心得。」

「是啊是啊。」冰舞成年组的魏笑和常宇也连连点头，用两双星星眼望着季甜甜和唐逸。

自然，只因一枚铜牌的诞生，现在这种情况，正在渐渐地改变。

过去冰舞队员长期处于四项边缘地带，是以大家经常抱团取暖。青年组和成年组的教练，选手也经常相互串门鼓劲，气氛都十分和谐。就是和谐中透着一股凄凉。

「可能……克拉拉的编舞比较适合我们吧。」季甜甜看看唐逸，抿一抿唇笑笑说话，「短舞我们也没什么心得……我和唐逸也想这个赛季稳定一下。」

「娃娃们才第一次参加国际比赛，可能自己都是懵的，哪能说出何心得。最后拿那成绩，也就是天赋好，加之运气不差。」徐驰接着说。

「你就是在炫耀。」冯教练幽怨地望着徐驰。

徐驰怔了怔，而后笑了笑，「对，我就是炫耀。好了，咱们别管上个赛季了，都已经过去了，还是来讨论一下新赛季。」

「新赛季短舞韵律规定的是拉丁美洲旋律。恰恰，伦巴，桑巴，曼波和梅伦格都符合要求。选手可以在这些韵律中选一个或者多个，然后按照韵律选择一种或多个舞种完成短舞。」江琳望着手里的资料，这样说话，「成年组的图案舞规定的是伦巴，青年组则是恰恰。依然是和上个赛季一样，短舞里定要包含图案舞……伦巴图案舞的节拍是每分钟176拍，恰恰116，这么看青年组的压力确实小一点。」

江琳说完后，会议室陷入沉默。

负责成年组的冯教练率先点燃一根香烟，开始吞云吐雾。

拉美舞种是一个不容易攻克的舞种。在地面上它的难度系数也很大。它不仅要求舞步迅捷快，况且还对选手上身的舞姿律动频率有要求。

移植到冰面上，那难度系数更是成倍增长。滑行迅捷，上身舞姿变换直接影响到用刃。

用刃一错，那基础分goe的扣分就层层叠加。

相比之下，号称华尔兹里最难的金色华尔兹，也只是速度快，然而对上身的舞蹈姿态要求没那么严格。华尔兹的上身姿态，通常是比较固定的。选手在滑行金色华尔兹时不少时候只要顾及脚下。

对于舞蹈历史相对贫瘠的亚洲国家来说，拉美系舞蹈委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但是拉丁毕竟是体育舞蹈，和冰舞韵律中的大类，躲得过初一躲只不过十五，早晚得遭这一遭。

冯教练望着面前的国际滑联新规，烦闷地薅了薅他为数不多的头发。

「老冯，别薅了，你有话说话。」徐驰对冯教练说话。

「我们老冯最近一贯挺焦虑的。不如您先多说一点。」魏笑对徐驰说。

「那行，我多说几句。」徐驰翻动着手里的赛季新规说话，「今年的图案舞明确规定了关键点，最后会反应在小分表里。就拿青年组图案舞的恰恰举例，恰恰图案舞以中间的舞步为界，分成前后两个部分。两个部分算两个技术动作。每个部分，设定三处舞步为关键点。跳错一个关键点舞步，就从四级开始往下降一级。跳错两个降两级，基础分相应减少。」

「也就是说，照着图案滑对六个设定的关键点，那就可能拿到两个技术动作的4级？」季甜甜问。

「对，能够那么说。」徐驰点点头，「关键点正确，就会在小分表里获得y标识。要是要被定为4级，定要得到‘yyy’。要是有一个步伐错误，就会获得一个n，例如‘yny’。这样就只有3级了。然而要注意的是，如果节拍不对，就会获得t标志，类似‘tyy’。而t和n一样，得到一人，就要降级。」

说到这个地方，徐驰也情不自禁摸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哎……除了用刃还要顾及节拍……」冯教练深深叹息，继续薅头发，「谁跳拉美能踩那么准啊。」

季甜甜默默地看着手里的恰恰图案舞图案。

恰恰图案舞，一共由38步组成。它会被分为前后两个部分，放置在短舞中。要在图案舞这块拿到最高定级，需要保证一共六个关键难点步法用刃不出错。

前外刃，不能搞成前内刃，或者平刃，况且还定要合着节拍。节拍错误，用刃对也依然会降级扣分。

不少人都觉着冰舞不是一项耗力气的运动，选手们在冰上滑行，看起来轻盈而欢快。殊不知这轻盈背后需要花费多大的心血。

稍一不注意，就前功尽弃。

冰舞的世界，是顶级用刃高手的世界。

然而她不会退却。许下的生日愿望，她会一点点去靠近。

季甜甜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新赛季的挑战并不轻松。

直至亲手实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