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2012第一站短舞

◎亚洲组合，竟然要夺金◎

「老冯, 也不要想太多，你们就保持现在此物水平，明年一定能拿到冬奥资格的。」徐驰对冯教练说话。

「就怕保持不住……」成年组的男伴常宇小声开口。

女伴魏笑打了他一下, 望着面前的两组青年组选手, 笑笑说话：「我们会努力拿到奥运资格的，多的肯定没有，也就一个。你们年龄基本都到了吧, 正好明年升组, 我们在全锦赛决定谁去冬奥。」

一时间会议室陷入沉默。

冬奥会和世锦赛是一样的规定, 当年上半年满16周岁的选手就可以参加。季甜甜刚过15岁生日, 14年冬奥那年17岁, 符合参赛要求。所以季甜甜和唐逸, 可以在13-14年冬奥赛季升组，从青年组转向成年组的赛场，准备向冬奥进发。

冬奥名额与国家绑定，而非选手。也就是说要是笑口常开如果不出意外, 13年世锦赛拿到一人冬奥名额, 那么明年升组后的季唐就能够和他们一起, 在13年的全锦赛一较高下, 分数更高的人拿到冬奥入场券。

林艾莉比季甜甜大一岁, 男伴辫子哥的年龄更大些, 是以到时林艾莉组也能够升组参与到这场国内名额争夺中。

「说到升组，我好像看前几天, 总教练找你了啊。」冯教练抽着烟望着徐驰，「领导仿佛很希望你们这个赛季就升组？」

「是。」徐驰点了下头, 「但我没答应。」

徐驰默默抽着烟。

关于冬奥会的名额争夺还有一人解法, 那就是季唐这个赛季升组, 代替笑口常开去参加13年的世锦赛也就是奥运名额争夺战。反正那时季甜甜16岁，年龄也够了。领导觉得，以季唐两个人目前的技术水平，理应能挣到复数的奥运名额，比魏常组能拿的名额多。

单从14年冬奥角度看，多拿名额是不错，也能让领导把对外报告做的漂亮点儿。但是往长远看，提前升组，徐驰觉得一点儿不利于国家冰舞的长远发展。

和技术上去，分数就能上去，升组后也不至于太发愁的单双人项目不一样。冰舞是个很吃印象分，守台容易攻台难的项目。不少从青年组升到成年组的冰舞选手，都要度过一段成绩并不那么理想的「实习期」。让裁判眼熟后，才能往上拿高分。

而且冰舞项目的成年组多的是在役很久的明星选手，三十岁还没退役的大有人在。他们的比赛经验和表演内核，对裁判审美的揣摩，哪里是年少选手能够比拟的。季唐升组初期，未必能拿到高分。

其次，目前国家只有季唐这一对优秀的冰舞青年组选手。后备力气还没有起来，要是季唐现在升组，那么冰舞项目又要面对后继无人的局面。青年组又要回到那种每年只能出一对选手去世青的窘迫日子。那一对很可能还要苦苦在预赛短舞环节挣扎，进入自由舞环节都困难。

「我和总教练说了，甜甜和唐逸，还要在青年组再待一年。匆忙升组，除了消耗优秀选手的热情和精力以外，没有太大意思。」徐驰徐徐抬眼，用坚定平实的声线说话，「冰舞是很吃阅历的项目。他们这一年，需要稳固自己的技术，提升他们……还有我们国家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这是需要时间的。而在这一年里，其他青年组的选手也要多努努力，努力往前冲一冲排名，这样季甜甜和唐逸升组了，冰舞的后备力量才不至于断档。」

听徐驰这样说，林艾莉组及其教练连连点头。「老徐你放心，这一年时间我们一定抓紧训练，保证你们升组后，没有后顾之忧。」林艾莉的教练这样说。

「我之前也把和领导的谈话，告诉了甜甜还有唐逸。我和他们交流过了，他们都赞成这个赛季不升组，下个赛季再升组。」徐驰说完，甜甜也微微颔首。

徐驰顿了顿，望着冯教练继续说话：「冰舞选手职业生涯长，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一届冬奥而已。对于大家来说都不是。我觉得定要长远考虑。单人滑受制于年龄，需要着急升组。但我们不是这样的。对我们的舞蹈家来说，生活的经验和阅历也很重要。」

「可是老徐，你考虑的这些，真的在一年时间里就能做好？」冯教练深深吸气，「青年组整体打扎实，甜甜和唐逸又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在国际赛场上拥有更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哎，我也不是想说灭自己人志气的话……我就是觉得，这两件事，能做到一项就很好了。」

「我们会尽力。」唐逸这时开口，「要是我们不这么做，以后也会有人要这么做。」

季甜甜用力点头：「对。我们有幸在青年组出了成绩，那就站稳脚跟。让裁判们以后注意到我们国家的小冰舞，都有良好的初始印象。」

「我们也会努力的。」林艾莉和辫子哥也纷纷开口，声音中带着斗志。

就让时间来证明，中国的冰舞到底能走到哪一人步。

「奥运名额……直接关系到全队的成绩……你这么拒绝领导，他一定不开心吧。」冯教练叹息一声，继续说。他非常恍然大悟领导有多么想尽快出成绩来证明自己。

徐驰点了点头，「他说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一追待在青年组的选手不值得浪费那么多财物在外训上。」

「这是要停外训？」冯教练惊了惊，「之前不是说只要总决赛世青赛拿前三就不会停吗？」

「国际滑联的规则天天在变，你指望国内的就什么都不变？」徐驰笑了笑。

「不是……那你们作何还那么淡定？」冯教练诧异地看看徐驰，然后看看季甜甜和唐逸。

「徐教练和我们说了领导的意思，然后我和唐逸也表达了我们的态度。最后领导打定主意，暂时不停外训，只不过作为条件，我们要努力拿到金牌。」季甜甜望着冯教练，弯唇露出浅淡的笑容，「要是拿不到，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一时间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常宇才沉吟着开口：「这说的不是……分站赛金牌吧？」

「嗯，说的是总决赛和世青赛的金牌。」季甜甜点点头。她的掌心有些发凉。虽然早已做好觉悟，但是说出这番话时，她的内心依然掀起了波澜。

「我们会努力争取。」唐逸接着说话。

一时间会议室再度陷入寂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唐逸和季甜甜。

尽管在国际a级大赛上拿金牌，对于现阶段的季唐来说，并没什么奇怪的，然而在场的成年组，以及青年组还是无法不被震慑到。

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听到有冰舞选手用中文说出这样庄重，从容又有底气的话。

季甜甜和唐逸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冲进他们的心里，激起一片热浪。

「那么会就开到这个地方？」徐驰见大家都没想发言，便这样提议。

「其他也没何可说的了。」江琳翻了一下打印出来的赛季新规，「变得不多。」

「那就到这里吧？」徐驰见无人反对，便领着季唐，和江琳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我感觉甜甜和唐逸的世界，和我们不太一样。」季甜甜一行走了后，常宇怔怔地说话。

「冰舞世青金牌……」魏笑揉了揉太阳穴，依然有些发怔，「天啊，这是以前的我全然不敢想象的事……他们真的，一贯在创造奇迹。全然想象不到冬奥那年，局势是何样的……」

她说完，会议室里的大家便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深黑的夜幕。夜幕之上，群星璀璨。

没过多久，季甜甜和唐逸便道别亲友，又一次启程前往加拿大蒙特利尔冰舞学校进修。

在这里，他们并不意外地碰到了米娅和卢卡斯。现在卢卡斯见到季甜甜，态度都是生疏而礼貌的。

他依然欣赏季甜甜的才华，但是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做好喜欢上中国女生的准备。

在辛勤训练的这时，季甜甜也从国内外得到了队友们以及对手们的消息。

国内方面，这一赛季，双人滑于纱高喆，男女单宁淮叶亦冬本赛季都会升组。

这年大奖赛成年组比赛的年龄限制也是明年上半年满16就能够，所以他们会开始准备成年组的大奖赛，再然后参加世锦赛。以后既不参加青年组的分站赛，也不参加世青赛了。

这样的升组，既是从项目需求上出发，也是从运动员自身条件出发。教练觉得运动员准备好升组，随后成年组那边又正好有名额，就会让运动员升组。

至于国外，季甜甜清楚美国蹦迪组，英国莉莲迈克尔升组了。而她的劲敌，西班牙青梅竹马组，加拿大豪门组，拿了两块金牌的卡捷琳组这个赛季都没升。

西班牙组和加拿大组不升是只因自己国家成年组实力强劲，国际比赛名额紧缺，打定主意再在青年组待上一年，冲一下奖牌。反正年龄对于冰舞选手来说，不是特别关键。

为了不让狗血撕逼大剧在赛场上演，她打定主意先在青年组避一下风头，练习时也尽量躲着成年组。

至于大鹅的卡捷琳不升组，不仅仅是只因大鹅成年组实力强名额少。况且还只因她之前和伊里奇闹矛盾，是因为发现伊里奇和国家冰舞成年组里的女伴有暧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卡捷琳时常在国外社交软件更新动态，季甜甜时常刷到。总体看来，卡捷琳在休赛季的心态比世青赛上好多了，季甜甜期待新赛季与她重逢。

依然是和之前一样，季唐在教练和编舞的安排下准备短舞。

既然这个赛季的短舞要求是摇摆舞，那么季唐自然要先熟悉陆地上的摇摆舞，再将之在冰面上滑出来。

这时，他们还要开始想自由舞的主题，但是迟迟没有进展。

一天，编舞克拉拉找季甜甜进行私下谈话。

「我想你也明白，唐逸是个喜欢把自己埋的很深的人，他所表达的情绪，永远只是冰山一角。要想有提升，我还是要从你这儿入手。」克拉拉这样对季甜甜说，「关于自由舞，你有何特别想表达的吗？你告诉我，我才好设计最适合你们的节目，帮助你们拿到高分。」

季甜甜一时头脑空白，有些茫然地望着克拉拉。

「就没有何事，你特别在意吗？」克拉拉顿了顿，继续说话，「冰迷和裁判们看卡捷琳和伊里奇表演，是期待他们表达的情绪张力，每一人赛季，他们对情绪的表达和掌控都在成长。西班牙青梅竹马则擅长用他们的默契，将经典的曲目演绎地充满个人风格，同样让人期待。而加拿大的米娅和卢卡斯，哈哈，他们这一对看起来挺塑料的，但其实在不少技术动作上也很同步，毕竟他们的生长环境都挺一致的，况且用刃非常杰出。你有没有想过，你要在冰面上表达什么较为突出的东西呢？」

季甜甜一时间没有说话。是啊，大鹅组，西班牙组，加拿大组像是都有甚是鲜明的标签，情感，默契，用刃技术。

她和唐逸……虽说默契，但是像是没默契到那种能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步。

至于技术，在冰舞中最看重的用刃技术上，他们比起加拿大豪门组也没有很突出。

「甜甜，你们跟我说，你们这一赛季的目标是拿到金牌。」克拉拉专注地望着季甜甜的眼睛，「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不容易。这一赛季你们的强敌都还在，他们也在成长。你定要，甚是，甚是认真地对待这个赛季。你要是不敞开心门，我没法帮你。」

「我最想表达的事……我最在意的事……」季甜甜徐徐抬手，捂住脑袋，闭上双眸陷入回忆，「我曾经很喜欢一个人，但是后来我发现，这种喜欢……只是年少时的崇拜，在这段感情里，我得到的反馈很少。所以我想，把自己的热爱都放在比赛上。我不知道……我不清楚该怎么说……我觉得以前的我……浪费了不少时间……反省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好……是不是不够努力……可是我也很努力了，作何会我想要的都得不到。」

「哪怕一次也好，我想要通过努力，获得我想要的东西。」季甜甜微微哽咽了一下，「我真的……想拿到金牌……」

她深深吸气，用手背狠狠抹掉眼角的泪水，望着克拉拉。

「我想拿到金牌。」她很肯定地又说了一遍。

站在巅峰的梦想，逐渐变得清晰。就让奖牌证实，她的努力是有意义的。

她能够去往，她想去的地方。

克拉拉望着季甜甜，静默片刻，走过来，将季甜甜揽进自己的怀里，轻抚她的脑袋：「或许你没有得到想要的反馈，只是因为时机还不对，又或者，是因为你和发出反馈的人没在一人频道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吗？」季甜甜迟疑了一下。

「我大概有了一点儿想法，我要想想作何表达你想要表达的东西……必须是有你们特色的表达才好。」克拉拉沉吟不一会，忽然不由得想到何，「甜甜，你是在首都舞蹈学院附中念书是吗？」

「嗯。」季甜甜点一点头。

「我觉着我可能需要你们老师的帮助。」克拉拉用力抱了抱季甜甜，「别担心，你想要的答案，时间都会给予。」

在艰苦的训练中，时间逐渐流逝。不多时，季唐这一赛季的第一战——青年组大奖赛分站赛就要拉开序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花滑论坛照例建起了2012分站冰舞讨论专用贴。

1l：啊啊啊支持甜糖的姐妹们站出来呀，新赛季要开始啦！

2l：蹲甜糖自由舞！呜呜呜有点担心作何回事！

3l：楼上别说了，我业已惶恐到掌心发凉，呜呜呜！这赛季可是甜糖的青年组成王之战啊！如果这一赛季拿不到金牌，那就永远拿不到了！

4l：嗳？为何这一赛季拿不到金牌就永远拿不到了？

5l：13-14是冬奥赛季鸭！我大甜糖到时肯定要道别青年组，升成年组去拼一把吧？是以能不能在青年组拿到更好的名次就看这个赛季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6l：哇啊啊啊好惶恐！许愿世青奖牌再变色！

7l：可是大鹅组好厉害啊，比赛经验那么丰富。感觉甜糖是不是太年轻了……呜呜呜呜……

8l：呜呜呜我的小心脏受不了了！我们组队一起去看甜糖训练吧？

9l：甜糖现在在加拿大冰舞学校外训哎，在加拿大的留学党倒是可以去看看。

10l：谢邀，已经去看过。蒙特利尔冰舞学校果真是名副其实的饺子馆，我去那天人好多，没注意到甜糖（疲惫微笑）。

11l：呜呜呜好惶恐！

转瞬间就到了八月末，慵懒的布鲁斯和欢快的摇摆舞曲交织的赛季打响了。

这一赛季的青年组分站第一站，在法国的库尔舍瓦勒，也是季唐的第一站。

规则与往年一致，世青赛前三不能扎堆一人分站比赛，是以季唐这次不会遇到大鹅组和加拿大组。而业已升组的单双人项目队友，他们也不会再遇到。

只因两批人马安排不同，季唐这次也不会和首次参加分站赛的林艾莉组同行。

季唐只能在社交软件上，与朋友们相互打气加油。

和上一赛季比，这个赛季，对于季唐来说，更像是一场孤独的旅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也是只有他们才能完成的旅途。

库尔舍瓦勒邻近阿尔卑斯山，是冰雪运动盛行的地方。

在酒店办理入住手续时，季唐遇到了和他们一样参加第一站的西班牙组合安娜雷洛，两个组合相互拥抱问好。

「下个赛季我们就要升组啦，我和雷洛都希望能在升组前多拿一枚银牌。」安娜对季甜甜说话。

「明明11年世青赛还是银牌呢，结果今年就是第四啦。」雷洛跟着露出复杂的笑容，「对手真是太厉害了。」

「甜甜，你们这赛季的目标是夺金吧？」安娜接着问。

安娜的声线不大不小，也是凑巧，她在问这句话的时候，酒店大厅正巧一片寂静。

大厅里所有选手的目光纷纷投射过来。

季甜甜在众人的目光中，徐徐吸气，露出灿烂的笑容。

「yes。」她嗓音清脆地回答。

「尽管清楚他们是世青银牌，然而还是觉得好不可思议啊……」周围响起一片小声的议论。

「是啊……亚洲组合，竟然要夺金……」

「真要成了，也是冰雪项目史上的奇迹吧？」

「不可能吧？会被压分吧？」

「p分肯定比不过卡捷琳他们，就看技术能发挥到什么地步……但是他们的技术真的能超过卡捷琳他们吗？」

……议论依然在持续。

然而季甜甜的神情十分镇静。

尽管这一赛季，她的志向出乎寻常的远大，但是她却觉着自己比过去两个赛季，都要从容。

她业已迫不及待，在冰面上起舞。

「希望我们都能如愿。」安娜与季甜甜轻轻抱了抱，然后转身离去。

原地只剩下季甜甜和唐逸。

「唐逸，嗯……」季甜甜想了想，斟酌着对唐逸说，「要是这个分站我有何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要告诉我，别顾忌，我也好提前改进。」

「你业已做的很好了。」唐逸认真说。

「我早就想到你会说这句。」季甜甜忍不住笑了，「但是，感谢你。」

转眼间，就到了短舞比赛。

倪川和少数好几个中国冰迷坐在一起，忐忑不安地等着比赛开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次甜糖大粉菲菲没有来，她有自己的学业和暑期工作，无法像倪川这样一站不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次短舞比赛比的是什么啊？」

「布鲁斯和摇摆舞……」

「这两种舞都是什么样的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布鲁斯毕竟慵懒抒情，摇摆舞挺欢快的吧……」中国观众凑在一起闲聊。

「感觉这次中国组合发挥不好。」这时，附近一位外国观众一脸笃定地对身边友人说话，「他们的社交舞功底比较薄弱。之前的拉丁赛季能选择旋律，是以他们选了速度相对较慢的伦巴，然而这次吧，没法选择，就固定死了两个韵律。摇摆舞曲那么欢快，他们肯定驾驭不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哈哈，他们的粉丝还指望他们冲金呢，全然不可能吧。」

「和俄国组比，中国组还是太勉强啦……」

好几个外国观众说着，感觉到边上的中国观众投来不悦的视线，便渐渐地就收了声。

但是他们一脸得意，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情，还是令倪川莫名不爽。

他单手托腮，有些烦躁地等着季唐出场。

很快，就轮到了季唐上场热身。

「甜糖加油！」

在一片欢呼声中，季唐两人和其他三对选手，上冰进行短舞前的五分钟热身。

季甜甜这次短舞的考斯滕是丁香色挂脖长纱裙，腰间扎着腰带。腰带和挂脖都镶满了水钻。裙子衬出露出少女纤细的脖颈，和同样纤细，但不失肌肉线条的手臂以及后背。腰带更是衬出季甜甜不盈一握的细腰。而轻盈的裙摆之下，同样是一双不失肌肉线条的长腿。

唐逸的考斯滕相对简单，黑色的衬衣配黑色的裤子。

季甜甜业已大了，现在的她长到了前世成年的身高，166cm。她的面孔轮廓，也比过去立体了些许，是以江琳把她的妆也处理得更成熟了些许，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季甜甜扎着高马尾，马尾部分的头发做了卷曲蓬松的处理，随着她的动作，蓬松的黑发头发在空中轻轻摇曳。

季甜甜和唐逸以同样的频率在冰面上蹬冰压步，来回切换两条腿。

「哇，我好像是从未有过的看到没把头发盘起来的甜甜呢！」

「好可爱啊呜呜呜，仿佛少女爱豆。」

「天啊身材好好，应该是经过很辛苦的训练才能变成这样吧……」

在一片中国观众的议论中，热身结束。

「下一对，中国，季甜甜，唐逸。」不久之后，广播中发出清冷的声线，让季甜甜和唐逸上场。

季甜甜和唐逸在一片欢呼声中，来到冰面上。他们选用的音乐是布鲁斯和摇摆舞曲。

属于他们的布鲁斯音乐《wonderland》不多时响起。

布鲁斯节奏舒缓而惬意，伴随着音乐，季甜甜和唐逸进入到图案舞部分。

他们以狐步舞握法相握，一手搭着彼此的肩头，一手相握，目视前方往前滑行。

ie true， feels like paradise

你让我的美梦成真，婉如在天堂

他们双手相握，这时向前高高抬起浮腿，开始做布鲁斯风格的乔克塔。

含有五位蹲的换腿动作——乔克塔，其实包含很多种变式，变式之一，便是布鲁斯乔克塔。

布鲁斯乔克塔，是布鲁斯图案舞中的一大特色，动作特点是男女选手相握时徐徐抬起浮腿，这时身子向后微微倾斜，展现优雅而舒展的姿态。换腿之后，新的浮腿也要向后伸展。

紫色的纱裙微微摇曳，季甜甜和唐逸一起在冰面上滑行，这时同步伸展浮腿，慵懒中带着力量感。

短舞要求的两遍布鲁斯图案舞完成后，音乐快速切换成风格迥异的摇摆舞曲。

像是有意要让短舞尽可能地展现层次感，国际滑联把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旋律合在一起，作为这个赛季的短舞韵律。

季唐在欢快的摇摆舞曲《im a ding dong daddy》，开始他们的摇摆舞部分。

望着冰面上季甜甜和唐逸双臂舒展，在冰面上一起快速交错双腿做出一串足尖舞步，有中国情不自禁发出惊呼。

摇摆舞中，包含不少足尖动作，以及欢快的踢腿小跳。难度系数，并不比拉丁小。

「这……这作何有点儿眼熟？」他忍不住说。

冰面上，季甜甜和唐逸迈着双腿进行轻快的足尖小跳。冰刀刀齿轻盈有力地触击着冰面。

「哦，我想起来了，他们11年的自由舞就有不少类似的足尖步法！」另一个冰迷发出惊呼，「他们是擅长此物风格的！」

季甜甜和唐逸带着微笑，在欢快的舞曲中手拉手蹦跳着。

唐逸单膝跪在冰上，而季甜甜抬起浮腿，扫过他的头顶。之后唐逸快速站起来，踏着轻快的音乐，和季甜甜一起双腿发力，跃到空中，做出一致的分腿跳。

紫色的裙摆飞扬在冰面上，季甜甜身姿凌空，辟出一字马，张开双臂，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头乌发散落在空中。

这是属于她的，巅峰赛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