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试药便可!」莫广善的脸上又一次浮现了他惯用的笑脸。
至于谁来试药,自然不言而喻。
「不可!」江吟还未说话,赵山已经忍不了直接开了口。
这实在太过分了,俗话说是药三分毒,更不要说这不对症的药了。而且江吟本身有恙,从见面到现在咳声就没有止过,身体状况堪忧至此,若是吃错了药,哪还有命活!
「这里怕是没有你说话的份!」注意到赵山蓦然打断自己,莫广善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只不过经过了长命锁被污蔑的事情,赵山此刻也不再惧怕他,当场便顶道:「你们这不是过河拆桥吗?熬好了药,竟然要将大夫给毒死。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若是这药本身没有问题,又作何会怕试?」莫广善淡声道。
赵山气势顿时一窒,紧接着心内也发了狠,「不就是试药嘛,我来替江小哥试。」
说完这话,他便极速伸手拾起了托盘上的药碗。
「哎,大叔!」眼看着那药便要到了赵山的嘴边,江吟感动之余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药要是被他喝了,那她可就白忙活了。
「慢着!」这时莫广善再次开了口,堪堪拦下了行为冲动的赵山,「谁允许你来试药了?」
「我为何不能够?」赵山道。
「辛公子年小体弱,再看看你,正是年富力强之时。若是这药有问题,你抗一抗就过去了,换成辛公子可就不见得了。」莫广善淡声道,「赶紧将药置于,这个地方面不少名贵的药材,若是毁了,你赔不起。」
赵山再要开口时,江吟赶紧出声拦下了他,「大叔,将药置于吧。」
看江吟不容置疑的目光,赵山这才无奈放下了碗。
「江小哥,请吧!」莫广善收回目光,接着冷笑一声道。
江吟瞧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沉着脸拾起了碗喝起了药。在几人的注视下,一碗汤药转瞬便被喝完。
「咳咳,莫管事可满意了?」江吟拿着一滴不剩药碗,沉声说。
「不错,看来这药喝了至少不会出事。」看着江吟满脸悲愤的样子,莫广善皮笑肉不笑地瞧她一眼。实话讲,小乞丐年纪轻轻,会什么解百毒的药他心内是持疑的,只不过最重要的是对方三番五次的挑战他的威严,那么就该敲打一下!
「你将药统统喝完了。重新熬药岂不是又费功夫?」这时老翁在一旁皱眉插了一嘴。
「我若是不喝完,待会莫管事又说喝一口没事,喝一碗有事,怎么办?」江吟不冷不热地道。
莫广善:「……」
这话一出,老翁连带着看莫广善的目光也变得不大好起来,太过多事。
毕竟是中毒,可不是其他的毛病,多耽搁一刻,便多一份危险。
不由得想到这,老翁心内一急,当下便转了身,「赶紧先熬药。」
「不急。」江吟叫住了老翁,紧接着对赵山道:「大叔,你去把另一份备着的药拿来。
「竟然还备了一份?」老翁和莫广善皆是一愣。
」一份药材可以制成两份汤药。「江吟解释道。
两人暗觉哪里有些不大对劲,只不过到底没有多说什么。赵山不疑有他,应声出帐。
片刻的功夫,第二份汤药便被端了过来,老翁接过手也不再整试药那一套了,直接端到了床榻前。
不过正式喂药前,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咳咳,放心,真要有问题,我这条小命怕是也不保了。」江吟轻咳着出声道,「不说师生之情,小童毕竟救了我的性命,我不会害他。」
听到这番话,老翁这才放下心来,背对着众人,摘了小童脸上的围巾,喂了药。
看到老翁的确将药喂了下去,江吟置于心来,身体却是遽然轻晃了一下。
站在一侧的赵山心内顿时一惊,赶紧伸手轻扶了一把,「江小哥。」
「咳咳,扶我去那边坐会。」江吟扶着脑袋出声道。
喂完药的老翁,服侍小童重新躺下,看到她这情况,微一沉吟,追问道:「不知这药喝完,什么时候能醒?」
「三个时辰观察一次,若是未醒便再喝一剂药。」江吟微合着眼,强撑在桌子上,接着道:「我让大叔再帮你熬一剂药。」
听到这话,老翁才置于心来,微一沉吟对莫广善道:「莫管事,烦请收拾一处地方给江小哥。最好能就近,若是这边出了何问题,也能及时赶过来查看情况。」
莫广善微沉着脸色,说实话实在不想供着这小乞丐。
「咳咳。」咳声不止,震得帐内的烛火都有些轻颤。
「莫管事?」老翁道。
莫广善抬眸瞧了一眼像是下一刻就会厥过去的江吟,心不甘情不愿的吐出了一人字,「好!」
拢着手微低着头的江吟顿时露出了一丝浅笑。
夜色笼罩着整个营地,至此小童这事总算落下一半,帐内诸人依次退去。
江吟拖着步子,徐徐向着自己刚被收拾出来的帐篷走去。还不错,占用的正是那离队外出的孙大夫住所。
「咳咳,待会还得劳烦大叔再去熬一剂药。」江吟微偏过头对着一侧同行的赵山说道。
「无妨,能帮到江小哥就行。」赵山赶紧说道。
「咳咳,只不过这回得注意,只要用原来教你的第一份药熬制的方法就行。也就是水一旦沸腾,便要将药倒出来。」江吟嘱咐道。
听到这话的赵山顿时微愣,「小,小哥?」
「这事你清楚便可,不好外传!」江吟轻咳着出声道。
「难不成……」赵山有些恍惚地迟疑道,心内涌起了一人惊天的猜测。
「咳咳,告诉你也无妨,确实如你所想。那根本不是何解毒药,只只不过是治我自己的风寒药罢了。」江吟含笑解释道,「只不过倒也不用担心那小童喝了药会有不妥。」
听到这话的赵山,微微置于心来,不过紧接着他的步子一停,因为他蓦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小哥,那刚才莫管事让你试药的事……你是作何猜到的?」赵山惊骇地看向她,「难,难不成小哥真的能掐会算?」
银月高悬,江吟长身而立,听到这话的她再次转过了身,注意到赵山看仙神一般的目光,面上浮现出一人无可奈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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