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漫天要价（改）

「大叔，别误会，我也真的不是何神仙。」江吟含笑解释道。

「这事说起来也简单，那管事重面子，我当众给他难堪，他岂会善罢甘休？只是碍于老翁不好当场发作，在帐内我又郑重其事地说药方，他自然会往此物方向动心思了。」

「是这样吗？」

赵山有些微愣地站在原地，听江小哥说来这事情像是真的就这么简单。

「还忘了说一件事情了。大叔一会熬药的时候，怕是会遇到商行的人。」

「这是为何？」赵山道。

江吟没有细说，只叮嘱道：「到时你尽管漫天要价。」

赵山：「漫天要价？」

江吟微微颔首，眼角持着一抹神秘的笑意，赵山心中迷惑更甚。江吟偏头望了望外面，转而道：「天色也不早了，大叔忙完尽早休息。」

「好，好的！」注意到江吟又开始轻咳，赵山不再多言，赶紧叉手告退。

回伙房的路上他暗自琢磨着江吟的话，只是想了半天也没明白是何意思。无可奈何一笑，只能收敛心神安心去熬药。

夜色渐渐变深，伙房内也是安静异常，只有药炉散发着浓浓的药香，带着些许清苦味。

赵山扇着炉子望着火候。

站在门外的莫广善推了一下门，一脚跨了进去，笑呵呵地道：「赵山是吧？」

不过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动静，他心内顿时一紧，警觉道：「谁？」

赵山面上露出震惊的神情，紧接着下意识的护起了身后方的汤药，「有什么事情吗？」

「别惶恐，我只是路过随便看看。」莫广善扫了一眼伙房的情况，止了脚步。

赵山却沉着脸色，依旧满是警惕的望着他。

「这样吧，我不进来。赵兄弟出来聊两句，如何？」莫广善含笑又退了出去。

赵山这才放松少许，微微迟疑了一下，走出了房门。脑海里想的却是江吟的话，商行的人真的过来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管事。

伙房外面很寂静，只有极远处映照而来的灯火。莫广善的第一句话让赵山有些惊讶。

「赵兄弟，我是个直脾气，那长命锁的事情多有误会。」莫广善道。

竟是和他道了歉！

尽管有些震惊于对方态度转变之快，但是傍晚的事的确没有让他留下好印象。

赵山沉默半晌，接着沉声说道：「有话不妨直说。」

「倒也不是何大事，只是以前未见过这可解百毒的药方，所以有些好奇。」

说完这话，莫广善面上紧接着露出一丝愁容，感叹道；「哎，说实话，我们这支商队也是不容易。走的是西川路线，那里瘴气横生，伙计们经常因此中毒。所以……我想，可否将这药方卖给我？」

听到这话的赵山脸上顿时突变，「这是江小哥的药方，我如何卖你？」

「哎，这事只要我不说，他又如何清楚？」莫广善眯缝着眼，含笑看他，紧接着又凑近一步出声道：「价钱都好商量。」

「哼，药方不……」

不对，刚开了口的赵山顿时停了下来。他脑海里蓦然想到了江吟所说的「漫天要价！」

难不成，江小哥说的就是这个？

他竟然猜到了商行的人要来买药方！

这话实在无耻至极，明明是套药方，却说成是正经买卖。

站在一侧的莫广善自然不知道赵山心内所想。听他脱口而出的话，赶紧打断道，「哎，赵兄弟先别急着拒绝。你可以先听一听价格。这买卖自古都是有商有量的，你若实在不想卖，我也不能强求不是？」

尽管心内不耻，但是赵山面色却是缓了下来。

「多少？」赵山道。

「我也不叫你吃亏，你看五十两银子如何？」

五十两，赵山心内微微震惊。要清楚他们这一趟卖药材的总价也才六七十两的样子。

不过紧接着又想到以这管事昼间的言行，这价格肯定不实。

注意到对面赵山木着脸没有任何动静的样子，莫广善目光微沉紧接着又道：「今天傍晚的事让赵兄弟受委屈了。为表歉意，我做主答应你，若是往后你们兄弟好几个再来商行卖药材，我能够额外给你们高一成的价格。」

听到这话的赵山抬起头来，「一百两，不议价！」

莫广善面上依旧含笑，眼中目光却是微变。

「能够就卖，不行就算。」赵山果断的说道，心里却也是有些慌。

莫广善定定望着跟前的赵山，这人看着老实巴交的，竟然敢狮子大开口。

「管事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要去里面看炉子了。」说着回身向着伙房走去。

「八十两，这是我能出的最高的价格了。」莫广善被割肉一般的说道。

「一百两！」赵山楞声道。

眼望着赵山便要跨入房内，莫广善蓦然道，「成交！」

真的卖了一百两！赵山心内微惊。

「只不过得等辛公子醒了，咱们这买卖才算成。」莫广善微眯了一下眼睛，留了个心眼说道。

「好！」赵山应道。

莫广善这才最后瞧了他一眼，转身背着手离去。

待人全然走了之后，赵山才觉着自己的嗓子有点发紧。

那可是一百两，他们每年跑这一趟才赚六七十两，分到他个人也只不过十多两银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山极力按下自己心里的震动，方才重新走入伙房。

将近凌晨子时的时候，他端着重新熬好的药出现在了小童的账内，一进去亦注意到了站在一侧的莫广善。

两人不动声色的互看了一眼，紧接着便关注起了床榻上小童的情况。

这买卖能不能成最重要的还是小童能不能醒过来。

「苏翁，辛公子情况如何？」莫广善倾身问道。

「未醒。」老翁担忧道，紧接着又要过了赵山端来的汤药。三个时辰已过，该喝这第二碗药了。

莫广善皱了眉头，可别真的是那小乞丐在诓人，若是真能得副解百毒的药，回去自然也是大功一件。

而赵山则是心内咯噔了一下，江小哥可是明恍然大悟白的告诉他这药是治伤寒药。

那这小童岂不是药不对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