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哥,我,我想跟着你去外面看看。」
望着江吟明镜似的目光,赵山收起了自己的心思,直接道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大叔,可是想清楚了?」
赵山认真的点头。
江吟没有拒绝他,以她现在的状况,也的确需要一人人帮忙。
江吟收回目光,正此时注意到老翁上了一辆马车,微一沉吟她迈步走上前去。
见江吟同意,赵山吊着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紧接着便帮江吟对接起了马车的事宜。
……
四方的马车内不大,铺着软垫,收拾得极为干净。正中靠坐着一人纤瘦的人影,神情木木,却微偏着头看着窗外。
「该吃早点了。」老翁端着清粥走上了马车。
人影微动,转回了头。
老翁伸手又替小童整了整衣衫,拿起了一旁的清粥喂起了他,却没不由得想到素来乖乖的小童,此刻竟然偏过了头。
作何回事?
老翁木着脸又拾起汤勺,有些强制地喂了起来,小童再次又偏过了头。
「不吃?」老翁皱眉。
不吃怎么行,本就瘦弱,还生了病。若是一贯饿下去,没到京都怕是人就去了。
不由得想到这,老翁放下了碗,捏着小童的下巴,便要强灌一口粥下去。
「咳咳,你最好不要这么做。」一道声音冷不丁的传进车厢。
「谁?」惊得老翁的手顿时一抖,汤勺中的清粥顿时落到了外面。
「咳咳,我来看看我的学生。」江吟在车厢外,含笑出声道。
听到这话,老翁顿时反应过来何人在外面。伸手赶紧收拾了旁边的狼藉,紧接着又在小童头顶压了一顶帽子,这才出了车厢外。
看到站在一旁,拢着手盈盈笑着的江吟,老翁皱眉,「是你?」
「咳咳,老翁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我那学生不能进食的问题吗?」江吟道。
听到「学生」二字,老翁顿时皱眉,不过当下还是开口追问道:「不能进食有什么说法?」
「咳咳,是那药的缘故,老翁在粥里加点甜味便好。」江吟解惑道。
「好,知道了。」
看到老头依旧异常防备的样子,江吟没有再多说什么话,最后又瞧了一眼车厢,回身离去。
药不对症,却能按时醒过来,她心内的答案自然也就能够确定了。
江吟嘴角一弯,这回心情是真的不错了,拐了个心性不错的赵山,又搭了个长期饭票。
尽管这个「小童」牌饭票,像是隐藏着何秘密,但是凡事有得必有失,只要把握好分寸,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管怎样,她在此物世界也总算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
接下去便是跟着往繁华的京都走一走了!
到了这,就得说说她的身份了。
江吟是个快穿系统资深穿越者,只不过和那些做任务的有些差别,她属于开荒者,即任务系统先遣部队。
在世界成为任务副本前,她会被先派过去摸一摸此物世界的底,有时也会推动下世界的运转,直到这个世界适合客户穿越者穿越为止。
毕竟这年头,穿越尽管时髦,但是偶尔也附带风险。
不过她这次的穿越和以往有些不同,作为正式工,目前的她处在休假阶段,穿到此物世界实属是想干点私事。为的是找一件她不小心丢了的小物件。
一国的京都,虽然势力繁杂,然而消息也灵通,是以势必是要往京都走一走的。
……
寒露洁秋空,出现第一缕阳光时,整个车队收拾完毕,面向京都启程。
江吟被安排和孙思妙坐了一辆车,毕竟还得帮忙鼓捣一下药。
一共七天的行程,两天出小旸山地界,然后是五天的平坦官道,到时整个商队的行进迅捷也会快许多。
这一日,商队到达小旸山地界的出口处,因其地势有个别名叫做葫芦口,两边悬崖陡立,俊俏异常。
江吟看着车窗外,突然叫了停。
不说同在车厢内的孙思妙了,坐在外边赶车的赵山同样撩起帘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江小哥,现在整个商队都在行进中,不好停。」
听到这话的江吟偏过头瞧了一眼身侧的孙思妙,「咳咳,去告诉莫管事,药制好了,这病是急症,刻不容缓。是以现在开始巡诊。」
正捣着药汁的孙思妙,闻言顿时微愣,「江小哥,这药……你头天不是说配比不对吗?」
「咳咳。」江吟拾起一旁的药方子,刷刷改了几笔,「按此物试试,理应差不多了。」
孙思妙:「……」
暂不论心情有些复杂的孙思妙,蓦然听到此物消息的莫广善也是被整得微愣,只不过现在已近中午,停下来歇息倒也能够。
不一会的功夫,整队人马便停了下来,江吟他们这马车也紧接着被临时改成了一人小诊所。
孙思妙刚看了几个人,江吟便下了马车。
「江小哥,你这……」
「咳咳,我透透气,一会回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音一落,人便没了踪迹。
孙思妙:「……」
这一透气,就透没了人影。等到整个商队重新开始行进的时候,江吟都没有赶了回来。
对于那辛公子的病症,孙思妙也是有所耳闻,心内略有些好奇,然而如今车队业已重新启程,再过去有些不大方便。寻思着等下次停歇的时候,再去讨教一番。
等到赵山来拿东西的时候,孙思妙问了一嘴,这才知道是去了小童那一方,说是蓦然犯了病。
午后的阳光略晒,车队往葫芦口又行进了一人时辰。不过仅片刻的功夫整个商队又一次停了下来。
「什么事?」莫广善皱眉。
「辛公子那边有些不大好,希望车队能停不一会。」
听到这话的莫广善看了眼天色,心内略有些不好,方才午时便拖了时间,这会若是再耽搁,他们今天可就出不了葫芦口了。
不过这事关那小童,莫广善沉默了一下,到底还是应了下来。
整个车队再次停歇。
底下人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只不过还是依言行事,一人个或坐或靠在路边。
而此刻处在中间的马车上,老翁看着懒散地靠在车窗旁的江吟,忍不住开了口:「江小哥,什么都不做,只是这么停车就行?」
听到话的江吟睁了一只眼,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看了一眼在车厢内乖乖静躺着的小童,勾了勾嘴角:「是的。静躺的话,毒素才不会流转全身。老翁信我,过一个时辰就能醒。」
老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