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离别,那让我有被丢弃的感觉,是以我对他说,你来时多晚我都等你,可你若走,最好选择我睡着的时候,不要让我知道,这样心便不会难过。
可是此时,我把自己抛进沙发,抓起遥控器一下一下按着,心却作何也静不下来。秦佑次日就要回美国了,之后会很忙,在未来的两年内估计都排不出时间来看我,所以我很舍不得他。
爹爹说我这是小女子心态,又不是生死离别,也不是再也不见了,只是短暂的分离,两年不多时就过去的。
可我还是高兴不起来,两年,七百多个晨昏,换成小时,那会是多少呢?那分钟,那秒呢,该是多么庞大的数字呀!若用来想念,那理应是多少次呢?
「初见,过来!」秦佑坐在我的对面,对我伸出了手臂,「过来让我抱一抱。」灯光很明亮,我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哥!」我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都窝进他的怀里,耳朵贴近他的胸膛,可以很清楚地听到心跳的声线。
秦佑紧紧地抱着我,下巴搁在我的头上,轻轻地摩挲着:「初见,抱歉!」
「嗯?」这从何说起呢。
「李牧然,他——」
「哥,那事我早就忘记了。」我低垂着头,声线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哥,你以后不要和他起冲突了好不好,我很为难的。」
「好!以后不会了。」感觉秦佑抱着我的手又紧了许多。
「哥!」我抬起头,整张脸都埋进他的颈间,「一有空你可要赶了回来看我哦。」我作何觉着自己像块湿毛巾,拧巴拧巴就能滴出水。
「好,我答应你。」秦佑收紧手臂,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初见,你要等我赶了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秦佑走了以后,这话一贯在我耳边回荡,每次响起,心里都低低的不舒服。好在马上就开学了,我会没有时间来伤感。
徐姐姐何时候走的我不清楚,我也就见过她那一回,我心里明白许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以前我经常让她带我出去玩,是只因她是我海叔叔的女朋友,是我认定的小婶婶。现在,她是别人的妻,也将是别人的母亲,看到她我就会想起我的海叔叔,我怕我会怨,会恨。不如不见的好!
开学那天下了小雨,校园里有许多没带伞的学生小跑着前行,我打着花伞不慌不忙地向前走着,雨丝细密,空气中湿漉漉的,迷蒙一片。
忽然我的目光就定住了,许征,前面宣传栏下躲雨的男生不正是许征吗?他一手捋着淋湿的头发,一面抬头看天,又飞快地跑进雨里,转眼不见了。
我嘴角浮现一丝笑纹,真好!这样的天气里遇见许征,真好!心里都暖暖的呢,满是希望。
扬起伞,出手去,手心一片冰凉。
如果你要想关注一个人,那你就会越来越多次的遇到他,比如我和许征。之前我从不清楚学校里有他的存在,现在我似乎很随意的就能遇到他,他们系的楼和我们系的楼只隔了三米,一条路的距离。我常从他们上课的阶梯教室的窗下经过,而那时他就在教室里。
有一次是在校门口遇见的。我从爹爹的车上下来,他刚好也在上下打量这辆车,注意到我眼睛里还有没来及收回去的羡慕。
他似是没不由得想到会是我,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装作没看见,走了过去:「真巧啊许征!」是的,真巧,为了说这句话我等了那么久,那么久。
「是呀,真巧,听月月说你也是这的学生,中文系是吗?」许征不多时就笑了,有沉沉地的酒窝。
我心里一阵高兴,他清楚我是中文系的学生,他也在打听我吗?
和他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他不是很高,我穿着平跟鞋到他的耳朵,理应在一米七五左右吧。风吹来,我的头发拂在他的肩上,这一刻,我们无比亲近。
许征把我送到楼下,在他的目光中我迈入大厅,爬楼梯的时候我很想回头,可我不敢,我怕回头看见他我会觉着不好意思,更怕回头时他已不在。只好挺直脊梁向前走。
坐到教室里的时候,我才发觉心里如敲小鼓似的乱跳,他,总是那么轻易地就牵动了我的喜怒哀乐。
佛说:在茫茫人海中,总有一个人被你一眼看到,记到心里,要忘也忘不了。
那么许征就是我作何也忘不了的人吗?佛没有告诉我,可我的心会告诉我的吧,你听,它跳得多欢快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