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散播谣言利用百姓
府衙这边,五千石粮食,不多时就卖出去四千石,剩下的一千石,则被运到城外,搭起粥棚,施舍给那些真正的难民。
只是,难民中依旧混杂着不少想占便宜的假灾民。
苏砚故技重施,直接让伙夫往粥里掺土。
他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带着一群府衙官员冲到粥棚前,指着那黄褐色的粥,对着正在监督施粥的林业,大声质问。
刺史王荧眼看自己的摇财物树们被整得死去活来,正愁找不到机会发难,一注意到这「泥土粥」,顿时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太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灾民们业已够苦,您为何还要往粥里掺土?如此行径,与羞辱他们何异?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存啊!」
「是啊,难道灾民就不是人吗?」
「我们逃难到这个地方,连口干净粥都喝不上,这是何道理!」
人群中,好几个嗓门大的汉子立刻跟着起哄,面上满是大怒,瞬间就煽动起不少灾民的情绪,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苏砚慢悠悠地晃到台前,眼神扫过那几个叫得最凶的汉子,又看看他们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衣衫。
「你们看看人群中,有多少穿着干净,中气十足,冒充灾民骗粥喝的?」
苏砚的声线陡然拔高,指着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人,「他们有的选择,粥脏了,自然不愿意喝。」
「但真正的灾民,那些从水里逃生,几天没吃东西的人,他们没得选择!能填饱肚子,活下去,比何都重要!」
苏砚转头转头看向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真灾民。
「我问你们,你们是要喝这碗能活命的脏粥,还是眼睁睁望着粥被这群人抢光,自己饿死?」
这种缺德事,肯定得他苏砚来背锅。
他名声早就臭大街,多一桩不多,少一桩不少,无所谓。
太子林业则冷冷看了一眼旁边的王荧,此物老东西,当众带头起哄质问他,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被苏砚这么一问,那些真正的灾民顿时都不说话。
他们沉默着,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黄粥。
而那些混进来的假灾民,则被苏砚怼得哑口无言,一人个脸色涨红,眼神躲闪。
「打了粥,就得给老子喝干净!谁敢浪费一粒粮食,严惩不贷!」苏砚见状,寒声道,「不愿意喝的,现在就给老子滚蛋!」
此话一出,人群中一阵骚动,不多时,就有大量的人骂骂咧咧地扔下手中的破碗,转身离开。
队伍瞬间短了一大截。
「注意到了吗?」
苏砚指着那些离去的人的背影,对着剩下的灾民又一次开口。
「就是这些人,抢走本该属于你们的活命粮。要不是我,你们之中将会有多少人,今日连一口粥都喝不到?」
这回,剩下的灾民们彻底老实,一个个乖乖排好队,眼神里甚至带上几分感激。
刺史王荧站在一旁,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怎么也想不通,这苏砚三言两语,竟然就把一人死局给盘活。
一直忙活到日落时分,施粥才算结束。
回到府衙后院,吃饭的时候,林业再也压不住火气,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定要想个办法,好好收拾王荧此物混账!这家伙绝对不安好心!」
苏砚夹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这老东西绝对不干净,不压粮价,放任不管,还拿官府的财物高价买粮,能做到刺史此物位置的人,会这么无能?我敢打赌,他绝对在其中吃不少回扣。」
咽下嘴里的东西,苏砚嘿嘿一笑,「这事儿就跟青楼的妓女忽悠那些嫖客高消费一样,消费越高,她们拿的提成越多。王荧就是那老鸨,粮商就是妓女,大舅哥你就是那个被坑的嫖客。」
「你恶心!」
林清漪听着这粗鄙不堪的比喻,俏脸瞬间涨红,气得在桌子底下,对着苏砚的小腿,狠狠踢了好几下。
苏砚压根不在意,接着道:「想收拾他简单。找人,在城中到处散播王荧勾结奸商,吃回扣的事。」
「事情闹得越大越好,等民怨沸腾,你再以平息民愤为由,把他抓起来审问。到时候,作何折磨,还不是你说了算?」
「他要是没贪污,你也能出口恶气。要是真贪污,那些奸商肯定吓得屁滚尿流,只想赶紧把手里的粮食卖了跑路。到时候,粮价不就下来?」
林业听完,眉头紧锁,犹豫一下道:「利用百姓舆论,此法……像是不太妥当吧?有没有更正派一些的计策?」
他主要是看东宫的属官都在场,得端着,得装一下自己仁德储君的形象。
「没有。」
苏砚干脆利落地耸耸肩,「我纨绔一个,正不了一点。」
太子林业顿时被噎住。
「殿下,我等吃饱,想出去转转,消消食。」
就在这时,李经文和张昌松对视一眼,两人齐齐起身,对着太子林业拱手告退。
其他几名东宫属官也连忙跟着起身,找各种理由开溜。
苏砚见状,心中一乐。
这群人,机灵得很。
肯定是出去散播谣言去。
太子没同意,是他们自己干的,既能帮太子解决问题,又能表现自己的忠心和能力,一举两得,多好的机会。
当天夜晚,关于刺史王荧勾结奸商,贪墨赈灾款,大发国难财的消息,就像长翅膀一样,传遍松州府的大街小巷。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府衙大门处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成千上万的百姓聚集在此,群情激奋,声讨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严惩贪官王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荧还我们血汗钱!」
「太子殿下,求您为我们做主啊!刺史勾结奸商抬高粮价,花我们交给官府的税款高价买粮吃回扣,王荧就是个天杀的贪官啊!」
王荧站在台阶上,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一张张愤怒的脸庞,让他两腿发软,冷汗浸透官袍。
「太子殿下,我没有啊,这些刁民懂何,他们都是胡说八道!」
王荧慌得一批,几乎是扑到林业脚边,抱着林业的大腿,极力辩解。
林业厌恶地皱眉,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温声道:「孤当然信你,王刺史为国分忧,孤都看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