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若是真的清楚些何,早就用此作为条件,叫你放了他了。」程隐殊用火钳夹起来一根被烧得通红的绣花针。
没有她小拇指长的绣花针,若是被人吞入腹中,可少不了一番折磨。
「可······」黎生的神情有些崩溃,理智告诉他,这两人说的或许都是对的,可是感情却拉扯着他,他的妹妹可能真的找不赶了回来了。
另一旁的江疏影则打开了牢门,揪着这人的衣领把人按在了拷问用的椅子上,用铁链绑了个结实。
「哎呀,我也不是真的要弄死他,我就算是下手重了,他不是还在这呢嘛。」程隐殊向着江疏影眨了一下双眸。
江疏影只当做自己何都没看见。
程隐殊又重新在炭火里捡出一根绣花针,笑着向那满脸惊恐的拐子走上前去。
她望着那拐子紧闭的牙关,看了看江疏影,见那人不看自己,只得去喊姜琦过来帮自己:「你能过来帮我把他的嘴掰开吗?」
姜琦整个人受到的冲击都是比较大的,这么个仙女似的姑娘,下手竟然这么狠,他听见程隐殊叫他,当即回应道:「可以,自然可以。」
他走到那拐子的身后,两手掐住那拐子的脸,就要卸掉他的下巴。
「黎生!黎生!想想你妹妹!」那拐子居然还不死心。
程隐殊不动声色地就把那烧红的针放在了他的手上。
烧红的铁针落在皮肉上,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啊!」那拐子当即就惨叫了一声。
他还没叫完,程隐殊就拿着新的针放在了他另一只手上,还不忘把之前的那根捡起来放回炭火里。
只因用的是火钳,是以程隐殊下手没轻没重,拿针的时候还把那拐子手上的一块皮撕了下来。
姜琦在一旁看得咬紧了牙关,仿佛这两根针是落在他身上一样。
「这针吞完之后,你估计也没说话的机会了,你要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程隐殊面露不耐,重新拿起了一根烧得通红的绣花针。
那拐子痛的满脸都是汗,他瞅了瞅那炭火盆,所见的是那烧得通红的炭上,密密麻麻有不少的绣花针,他又瞅了瞅一脸不耐的程隐殊,突然就绷不住了。
「消息我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自己抓不到人怨谁!」那拐子大嚷道。
「说和你说没抓住人?抓住了,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前几天就死在大理寺的牢里了。」姜琦接道。
「是啊,大理寺是何地方,刑罚只会更重,可能是撑不住死在牢里了吧。」程隐殊感叹道。
「你们说何?」那拐子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你要是想说这些废话,我可没时间听。」程隐殊这次把针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啊啊!我说,我说,黎生,让这个女人离我远些,黎生!」那拐子终究绷不住了。
他清楚地认识到,若是黎生彻底放弃了自己,那自己真的要把那一盆的针吞进去,直觉告诉他,此物女人真的做得到。
「黎生,他骗你的怎么办?还是别信他了。」程隐殊再度夹起来一根绣花针。
「我没骗人,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眼见那根针又要落在自己的身上,那拐子眼睛一闭,就喊出了一个人名。
「赵大胜!我们每次联络,都是通过一人叫赵大胜的人,他是城西的一人老乞丐,给他好几个铜钱,他就会替我们送信!」那拐子望着绣花针,目露惊恐。
「你都被抓了,他们估计早就换了人和地方。」姜琦接道。
「没有,没有,他们不知道我知道,我是在别人喝多的时候听别人说的。」那拐子的目光有些绝望,他看着那女人竟然还举着绣花针,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黎生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冲过来按住了那拐子的肩头:「城西哪里?」
「仿佛是在一人寺庙的周遭,我不知道了,此物我真的不清楚。」那拐子出声道。
「城西有个叫白马寺的寺庙,估计就是那里。」程隐殊把手里的火钳扔到了一旁。
那冷硬的铁钳子硌得人手疼,她的手心都被硌红了。
「那就的确如此了,我去找。」黎生说着就要走出去。
「你别去,你去找好几个面生的人扮作乞丐混进去。」程隐殊一面往外走一面出声道。
黎生找妹妹的事情,业已被大理寺的人清楚了,他去了等于打草惊蛇。
若真是如此,那才叫何希望都没有了。
「是啊,黎生,程姑娘说的有道理,你去了怕是会打草惊蛇,这事交给我,我去找人,你别急。」姜琦安慰道。
「你先去好好休息,等后面找到人了,才是最需要人手的时候。」程隐殊走出了地牢,这才好了点,没那么冷了。
她看着跟着自己出了来的黎生说道。
「多谢。」此时黎生也是反应了过来,这姑娘不过是做了个戏,吓得那拐子把清楚的都说出来了。
程隐殊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叫雪雁给自己梳妆。
「姑娘,咱们这是要出去吗?」雪雁追问道。
「嗯,出去看看,置办一些东西,这里东西太少了。」程隐殊说道。
她打算先去白马寺看看,她有拉拢黎生的打算。
所以这件事,自己还是要上心些许。
白马寺很远,程隐殊和雪雁到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
便程隐殊干脆顺势在白马寺住了下来。
十两银子一间的厢房很是简陋,好在东西还算是干净。
「姑娘,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在干什么坏事?」雪雁把被褥都换成了今日新买的那些。
她总觉着有些不对劲,说好的买东西怎么买到寺庙来了,她出去接了一桶井水回来,结果一进屋,就看见自家姑娘和一个男子沉默对视。
那男子,就是被程隐殊忘到脑后的江疏影。
「哈哈,这么远,你怎么过来的?」程隐殊面上带着客套的假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疏影默不作声,他也是方才才反应过来,程隐殊不对劲,她对黎生的事太上心了。
这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风,怪不得今天要喂自己点心。
她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