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在一旁看了大半天,终究是忍不住出声出声道:「要不二位落座来。」
江疏影没说话,他还在想作何会程隐殊对黎生的事情这么上心。
「来都来了,出去转转?」程隐殊忍不住的提议道。
就在这时,隔壁的厢房内断断续续地传出一阵女子的呻吟,随之而来的,还有男子低声暗骂的声音。
这寺庙占地五百亩,逛完可能要一整夜,还是说一刻都不停歇地走。
「小贱人,敢咬我!」男子像是是在忌惮些什么,声线压得很低。
而那女子,则逐渐没了声线。
这也太巧了。
程隐殊一时之间都不清楚该说些什么,她推了推江疏影,示意他过去看看。
江疏影有些无奈,却还是走了出去。
可江疏影还没回来,外面就又有了动静。
程隐殊直觉有些不对,江疏影来去向来没有声音,她看了一眼雪雁,两人没有说话,小心地推开另一侧的窗户,就爬了出去。
「这个地方不能久留,快走。」程隐殊小声地说道。
可是天太黑了,她们又是从未有过的来到白马寺,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要往哪里走。
果然,不一会,后面就有人举着火把追了过来。
程隐殊领着雪雁藏到了一座石碑的后面,然后又小心地避开那火光,向着与那火光相反的方向绕了过去。
石碑后面就是一处竹林,她们两人小心地在竹林内走着。
「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雪雁小声地追问道。
「白龙寺可能是人口拐卖的窝点,方才那男子不是不知道我们在厢房里,而是他根本就不怕我们知道。」程隐殊带着雪雁走到了一人角落里,停了下来,她望着黑漆漆的四周,她听见了流水的声线。
江疏影内力深厚,武功极强,她根本就不忧心江疏影会找不到自己。
她现在害怕的是这白龙寺内,同样有武功高强之人。
蓦然,她脚下踩到了一个东西,不像石头。
程隐殊蹲了下去,想把自己踩到的东西捡了起来,那东西的另一半还在土里,她拔下自己的簪子,用了点时间才把那东西挖了出来。
她在黑暗里摸索着,圆的、两个稍大一点的懂下方,有两个挨在一起的小洞······
这居然是一个人的头骨!
程隐殊还没来得及说何,一旁的雪雁扛起程隐殊就跑了起来。
那些人追上来了!
「抓住她们!」身后方的那人大声喊着,他根本就不忧心有人会发现何。
来白马寺的贵客都在东边大殿的厢房之内歇息,这边的,都是些许无权无势的平民,死了也就死了。
程隐殊还抱着手里的头骨没撒开,雪雁力气大,跑得也够快,那人追了一刻钟,硬是没追上。
只有程隐殊,她在雪雁的肩上被颠得都要吐出来了。
「往东边跑。」程隐殊慌忙之中说了一句,怕雪雁慌乱之中跑错了方向。
越到东边,烛火就越多。
「放我下来,雪雁。」程隐殊说一句话呕了三次,她上辈子怀孕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吐过。
「不行啊姑娘,你跑不动的。」雪雁对自家姑娘了解得很,是个吃不了苦的。
眼见劝不动雪雁,程隐殊就只能费力的抬起自己的上半身,在路过一人灯笼的时候,举着手里的头骨用力一挥,就把那灯笼砸了下来。
那灯笼一落地,就烧了起来。
程隐殊深吸了一口气,大喊道:「失火了,快来人救火啊!」
放火这种招式虽然老套,但是耐不住它管用啊。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闻声而来,而追着两人的男人,也咬着牙停了下来,隐藏到了暗处。
程隐殊终究被放了下来,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倒在了地面。
之后雪雁就领着她跑进了一人厢房中。
那是一个男子的厢房,两人闯进去的时候,那男子正在洗澡。
雪雁被追得昏了头,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见着有屏风就带着自家姑娘躲了过去。
而程隐殊也正恶心着,根本就没注意。
「你们要做何?」浴桶里的男子惊慌地起身,慌乱地抱住了自己的臂膀,可他忘记了,自己下面也是没有穿衣服的。
雪雁是个很纯洁的姑娘,她看过去的第一眼,就呆住了,一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就情绪澎湃地晕了过去。
「雪雁?」程隐殊有些忧心地叫到。
「程隐殊,作何是你?」章显钰一时之间居然忘了自己没穿衣服,他震惊的望着程隐殊,他以为她真的死在了那场火灾里。
他念在夫妻一场,在这寺庙里住了这么多天给她念往生咒,希望她下辈子做人能够善良些许。
程隐殊也是皱起了眉,作何到处都能见着这晦气东西?
她低头看了看雪雁,见人只是受惊晕过去,没何大碍,这才放心下来。
「程隐殊,我问你话呢?」章显钰又生气了,他对待程隐殊永远都是没何耐心的样子,他甚至记不起这业已不是上一辈子两人做夫妻那会了。
他们之间,顶多算得上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这和你有何关系?」程隐殊攥紧了手里的头骨,把头骨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叫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蓦然闯进了我的室内。」章显钰觉得程隐殊有些不讲道理。
「你以为我想吗?」程隐殊根本就不想听章显钰说话。
「出去!」章显钰大步的跨出了浴桶,拽起搭在一旁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趁着章显钰回身系腰带的时候,程隐殊站起来就用手里的头骨砸在了章显钰的后脑上。
章显钰痛呼一声,却并没有晕过去,他神色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后脑,不可置信的望着程隐殊:「你此物恶毒的女人!」
「你这个满嘴大道理的狗男人。」程隐殊到底是忌惮着外面的人,没有大声的说话。
「我就清楚你也回来了,终究是演不下去了吗?你这个毒妇!」章显钰说道。
「也?」程隐殊电光火石间就恍然大悟了章显钰话里的意思,那一瞬间,她杀心骤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