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面上带着感激的笑,再到看见九皇子就苦下去的一张小脸。
这番变化被对面的两位皇子尽收眼底。
楚柏毅忍俊不由得,险些笑了出来,但最终还是顾及着自家弟弟的面子,忍住了。
楚瀛珃则是一口气梗在了自己的喉间,他用舌尖舔着自己的犬齿,暗自后悔自己之前作何会轻易地就放她走了。
就算是再不情愿,程隐殊还是向着两人行了一人礼:「见过二位殿下。」
「你在这个地方做什么?」楚瀛珃追问道。
「我找三殿下有些事要说。」程隐殊说的委婉,言下之意就是你是个多余的,还不快点离开。
可惜楚瀛珃是个没眼色的:「何事?」
程隐殊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楚瀛珃,最后像是实在没了什么办法,眼里带着求助看向了楚柏毅。
楚柏毅轻咳了几声:「九弟,你不是还有猎物没处理吗?」
「自然会有下人去处理,三哥,你到底和这位······程姑娘,有何话要说?」楚瀛珃看了一眼程隐殊追问道。
说实话,楚柏毅也不知道,他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程隐殊。
程隐殊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也没何要紧事,三殿下多次对我施以援手,我心怀感激,特地准备了一些谢礼送给三殿下。」
「······」楚瀛珃罕见的没有说话。
他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程隐殊,似乎是清楚了何内情一样。
可惜,程隐殊只是警惕的望着他,丝毫没有看懂他眼中深意的意思。
也是,赵如林再如何,也只不过是个死读书的,他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也就是个清楚死读书的,看不清这些阴谋诡计很正常,楚瀛珃对程隐殊的不知好歹气得有些牙痒。
他咬紧了自己的后牙,心里暗暗想到,总有这妮子后悔的一天。
可他也没想到,他自己也算不上何好人。
程隐殊把怀里的字画递给了楚柏毅:「这是张延生张先生所画的狩猎春熙图,我想着寻常的俗物殿下早已司空见惯,如今正值狩猎之际,所以这幅狩猎春熙图也算是应景了,隐殊在此预祝殿下拔得头筹。」
楚柏毅接过了字画:「多谢程姑娘。」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把荷包从袖口中取了出来:「还有这个,听说近日殿下劳累,休息不好,是以我特意寻了一个安神的古方,希望可以帮到殿下。」
程隐殊看了一眼楚瀛珃,暗自握紧了衣袖里的荷包,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送出去。
精巧的荷包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上面绣着鱼戏莲叶的图样,仅仅就是那锦鲤,就用了五种颜色的绣线。
锦鲤鳞片的颜色由深到浅,就像是要活过来一样。
碧绿的莲叶上甚至还有晶莹剔透的露珠,荷包的尾部坠着一人模样精巧的白玉坠,白玉坠下的坠着和荷包同样颜色的浅色流苏。
荷包是一人很私密的用物,不少少男少女甚至用绣了鸳鸯图案的荷包作为定情信物。
「三哥真是好福气。」楚瀛珃不清不楚地说了一句这样的话,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个荷包,就回身离开了。
楚柏毅伸手手下了荷包,当下就取下了自己腰间的玉佩,把荷包挂了上去。
「很漂亮,多谢。」他温声道。
「殿下喜欢就好。」程隐殊低声出声道。
「夜晚的宴会一起去?」楚柏毅问道,他垂眸望着自己面前的少女,心中到底是有了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些许的酸涩,却也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
「嗯。」程隐殊抬手把自己鬓角的碎发抚到耳后,露出来的耳尖业已红透了,她低声应道。
天边夕阳最后的一抹残红被黑夜缓慢吞噬,夜幕骤然降临,无数的星星散落在夜幕之上,甚是秀丽。
极远处的宴会上早早地就燃起了篝火,半人高的篝火照亮了那一片草地,宫里来的乐师早早地就奏响了乐曲,篝火周遭,有舞姬穿着轻纱翩翩起舞。
早就入座的赵成寅看着并肩而来的三皇子和程隐殊,露出了相当满意的微笑。
他果真没有看错自己的外孙女。
程隐殊有些好奇地四处上下打量着,火光照亮了她的眼眸,她看什么都有些新奇。
「去吧,你外祖在那边。」楚柏毅伸手指道。
「多谢殿下。」程隐殊向着楚柏毅行了一个礼,就提起自己的裙摆,匆匆的跑了过去,坐在了自己的外祖身旁。
程隐殊坐在了赵成寅的身侧:「见过外祖。」
「嗯,今日玩的开心吗?」赵成寅问道。
「开心的,外祖嘱托的,隐殊也都没忘,已经做好了,请外祖放心。」程隐殊低声出声道。
「哈哈哈哈,对你,外祖自然是放心的。」赵成寅心情相当的不错,他在自己桌上的鹿腿上割下了一盘烤熟的鹿肉,放在了程隐殊的面前。
「尝尝,这是九殿下打回来的梅花鹿。」
程隐殊愣了一下,随即去看坐在不远处的楚瀛珃,那厮过得好不惬意,一口肉一口酒的,享受的很。
见着程隐殊转头看向自己,还举着酒杯冲她示意。
她看着自己台面上的那一盘鹿肉,拿起银筷狠狠地咬了一口。
嘴里的鹿肉烤的恰到好处,外酥里嫩,各种香料放的也是正好,程隐殊吃了好几块,面上的表情才稍稍好看了些许。
到了此时,宴会上的众人已经差不多来齐了,没过一会,圣上和皇后也并肩而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一起向着首位之人下跪行礼道。
「哈哈哈哈,免礼。」圣上笑的爽朗。
之后的一切程隐殊并不在意,她喝着杯子里的烈酒,烈酒入喉,辛辣的像是一把刀子吞进了喉间,刮去了她不少心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圣上,臣女想和她比试箭术。」程晏殊伸手指着坐在席间喝酒的程隐殊。
程隐殊置于了手中的酒杯:「那输赢作何定?」
「你输了,你就要向我的母亲下跪道歉,你赢了,我就把这把弓让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