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弓品质上乘,又是御赐之物,尽管珍贵,可于我却并无用处,你可还有其它赌注?」程隐殊追问道。
所有人都很意外,竟然是此物被左相府收养的养女拔得头筹,她猎回了此物林中最大的猎物,是一头雄鹿。
还是一箭毙命,带着白羽的箭矢直接顺着双眸贯穿了那头雄鹿的头颅,皮毛没有损坏一丝一毫。
拔得头筹确实是理所应当。
那幅鹿角更是罕见,圣上一时高兴,就许诺程晏殊能够提一人别的要求。
于是程晏殊就要和程隐殊比试。
「那你说,你对什么感兴趣?」程晏殊追问道。
先前连拉开弓箭都费力的她,此刻显得格外胸有成竹。
「黄金千两。」程隐殊微笑着出声道。
至此,在一旁看了许久的程颐才微微变了脸色,他起身向圣上说道:「回禀圣上,微臣家中,并无千两黄金,这位姑娘,可否换个赌约?」
「那就算了,跪天跪地跪父母,圣上为天子可跪,鬼神为后土可跪,我无父无母可跪,所谓膝下黄金,若无黄金来做赌注,我又何必答应这位姑娘如此无理的要求呢?」
程隐殊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所有的知情人在这一刻心中都不约而同地不由得想到:「大逆不道。」
可不就是大逆不道,生身父母还活着,就敢自称无父无母,不是大逆不道是什么?
就算是断绝了关系,可那毕竟是生她养她的父母,就算是没了关系,也不该不敬。
可退一步想,都断绝关系了······
「程姑娘可真是矜贵,这一跪,竟然要黄金千两。」林清安出声说道。
「若是林姑娘能够替我下跪,那这黄金千两,我不要也罢。」程隐殊面上依旧带着笑,丝毫没有被挑衅的不悦。
林清安:「······」
「哈哈哈,两个女娃娃比有什么好看的?不若几家公子出来,比些许大的,我听说,禁军彼处关着好几匹抓来的野狼。」左齐将军左手撑着自己的曲起来的左膝,他姿态颇为豪爽,肆意的笑言。
「使不得使不得,野狼野性难驯,万一伤到人可就不好了。」林太傅在一旁劝出声道。
「区区几匹野狼罢了,我朝儿郎,也该见些血了。」左齐将军抓起桌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那我们就比猎杀野狼,数量多者为胜,程隐殊,你可敢于我比上一比?」程晏殊出声道。
她紧紧地盯着程隐殊,熊熊的篝火倒映在她的眸中,像是是对赢过程隐殊势在必得。
「黄金千两。」程隐殊又一次说道。
「你是不是不敢?程隐殊,你怎么这么没骨气!」程晏殊气急道。
「若是没有,那就······」算了,只可惜,这句算了还没说出来,就被赵荣雅打断了。
「可,黄金千两,再加上京郊外那座有千亩良田的庄子。」赵荣雅笑着,她慈爱的望着程晏殊,好似她要做什么,她都会满足程晏殊一样。
程隐殊眼里的懒散这才收了起来,她笑得更加明媚:「可,自然可以。」
可惜,她没带自己的弓,便她转头对着自己的外祖说道:「还请祖父把弓箭借隐殊一用。」
赵成寅目中也升起了几分兴趣,他的弓,可不是一般人能拉开的。
他示意自己身旁的侍从把自己的弓箭取来,起身亲自递给了程隐殊:「去吧,好好玩一玩。」
沉重的弓身一落入手中,程隐殊就知道了这是一把好弓,不像她今日用的那一把,只是射了一只大雁,弓身就业已出现了裂纹。
程晏殊也跪在了圣上面前:「还请圣上恩准。」
「既如此,朕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永安帝目光里透露出浓重的兴趣,这场狩猎,也终于是没那么无聊了。
得了圣上的恩准,下面的人动作不多时的就把那些关着野狼的铁笼搬了过来。
一共有十三个铁笼,每一人铁笼里,都关着一只眼睛泛着绿光的野狼。
它们低吼着露出自己的犬齿和利爪,透明的口诞从它们裂开的嘴角处滴落。
「还有谁要来?」程晏殊骑在旋即,身旁的侍女替她打理着身上的银甲,她朗声出声道。
「我。」程宴霖出声说道。
他从席间出了,最后骑马停在了程晏殊的身后方。
顿时,席间再次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无非就是一些程宴霖多优秀的话。
程隐殊把箭筒和弓背在了身后方,她身上还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翻身上马废了好一番力气。
一旁的程晏殊见此,不屑地笑了一声。
那些禁军手持火把和刀剑,把那些野狼一一放出,最后驱赶进了山林里。
在那些人还在迟疑的时候,程隐殊牵着手里的缰绳,左手的马鞭狠狠地打在了马身上。
顿时,那马发出一声嘶鸣,全力跑向了山林。
马上的人笑得肆意:「我就不等你们咯。」
那声音散在了风里,好不风流,像是她去追的不是凶狠的野狼。
黎生骑马紧紧地跟在程隐殊的身后,然后他就看见程隐殊从箭筒里抽出三只箭,一起搭在了弓上。
下一刻,三箭齐发。
野狼的惨叫声也顺着风传到了宴席上。
「好箭法!」左齐将军大喝一声,甚至是拍桌而起,目露震惊之色。
好漂亮的三箭齐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收起来。」程隐殊回头对着黎生说道,随后又一次一鞭子抽在了马身上,身影没入山林中消失不见。
黎生看着地上的业已断气的三只野狼,只得快速下马把它们都收起拴在马上,再骑马匆匆追去。
「起开!」程晏殊见此,心中一慌,她推开侍女,就骑马追了过去。
众人望着远去的几人,皆是面露好奇之色。
「三哥,你我都快消停些许吧,那丫头或许是怕别人分了她的千两黄金和庄子。」九皇子楚瀛珃放下了手里的弓,咬着牙说道。
他想着白日里,程隐殊射中的那些猎物,不是坏了皮毛,就是血流的到处都是,这死丫头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