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程隐殊面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她望着愣在原地的章显钰,不欲与他做过多的纠缠。
可就在她要走上马车的时候,章显钰忽然冲了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在骗我。」章显钰出声道,他的神色带着一抹决然,像是是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他继续出声道:「你怎么可能会在乎名声和清誉,你这种为了做事不择手段之人,作何可能在乎此物?」
「放开我!」程隐殊厉声说道。
她挣扎了一下,居然没有挣脱开。
「你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你根本就没打算和我合作过!」章显钰怒吼道。
这句话换一人意思,大概就是在说,程隐殊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子,她根本就不爱章显钰,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和章显钰从头来过,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谎言。
「你疯了?」程隐殊看着章显钰,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我疯了,我是疯了,我居然喜欢上你这样一个疯女人!」章显钰的情绪陡然之间就崩溃了,他浑身无力的跪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上辈子的事和这辈子的事混杂在一起,勾着他的情绪反复无常。
一会是初见程隐殊的惊艳,一会又是程隐殊毒死他全家的狠辣之举。
「没人逼着你喜欢我。」程隐殊冷着一张脸。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她刚刚嫁入永平侯府的时候,不是没有对章显钰心生期待。
可是她每日恪守妇道、做小伏低换来的是何?
是章显钰三月不曾踏入后院一步,是那位大夫人无止境的刁难与苛责。
程隐殊定要承认,上辈子的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人人,永远都对他人抱有期待。
「程隐殊,你没有心,你永远都不配得到别人的爱。」章显钰平复自己的心绪之后,平静的出声道。
程隐殊冷眼以对,她丝毫没有把章显钰的话放在心上。
这世间万物,生来都是一样的,本就没有什么配不配的道理。
权力和财物,才是决定一个人配不配得上某些事物的根源。
若是她有朝一日,得遇机缘,扶摇而上。
那自会有人为了配的上她程隐殊,费劲心力。
何必与他浪费口舌?
没不由得想到重来一辈子,他竟然陷入了和自己当初一样的境地。
「不能够,你不能走。」章显钰又一次上前拽住程隐殊。
只是还未等程隐殊躲开,就有一人立在程隐殊的身前,替她截住了章显钰。
是江疏影。
程隐殊有些诧异:「你作何来了?」
她语气中流露出的情绪,落在章显钰的耳中,格外的刺耳。
章显钰质追问道:「他是谁?」
他红着一双双眸紧紧地盯着程隐殊,他看见这个男人的电光火石间,脑中浮现的第一个词竟然是不知廉耻。
人都是这样的,当局者迷。
他自己做的时候,他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然而如果别人做了,他就会随即注意到。
章显钰甚至都不清楚江疏影是谁,就说人家不知廉耻,以为这人又是被程隐殊美艳的外貌勾引到的人。
虽然江疏影确实是被美色所迷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