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杀了我吗?」程晏殊不可置信地出声道。
陷入情爱中的小姑娘对于所爱之人的一举一动都异常的敏感,她注意到了江疏影的动作。
内心深处,那份悲伤如同漩涡般逐渐扩大,而对程隐殊的怨恨也在无声中累积,如暗流涌动。
她偏执地想到,这一切的根源,不就是只因程隐殊的那张脸吗?
如果她没有那张秀丽的面容,谁会多看她一眼?她只不过是一个劣迹斑斑,一无是处的女人。
她的江哥哥只是被程隐殊骗了过去,她总有一天,会叫江哥哥看清一切。
程晏殊忽然转头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章显钰:「你就是永平侯府的世子?」
她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从上到下仔细上下打量了章显钰一番。尽管他此刻显得有些狼狈,但依旧能从他的身上捕捉到一丝难以忽视的帅气。
正如她母亲所说,他的确勉强配得上她。
章显钰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是在想何事情。
「你也喜欢程隐殊?你不想娶我?」程晏殊恶狠狠地看着章显钰,她终究是找到了出气的地方。
「你不想娶也要娶,我偏要嫁给你,你以为你能跑得掉?」程晏殊出声道。
她这话是对章显钰说的,却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程隐殊默默地看了半晌,倒是有些意外,如今在这里站着的四个人,关系有些复杂。
确实是一场好戏。
「程隐殊,我会让你后悔的。」章显钰起身,看也未看程晏殊,回身离去。
程隐殊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感叹自己的命着实不算太好,遇见的人总是有些奇怪。
她不在乎章显钰到底要做何,总之早晚有一天,在他把那些事说出去之前,她会送他去见阎王。
——
左相府的嫁妆铺了十里路,前头的人已经迈入了永平侯府,后面的人还未来得及走出左相府。
两人的婚事定在了五月初五,据说是个良辰吉日。
章显钰穿着一身喜服,面若冠玉,骑在拴着红花的白旋即,亲自去接了喜轿。
他这一成亲,这盛京之中不清楚有多少姑娘要暗自垂泪。
程隐殊悄然隐匿于熙攘的人群之中,轻轻依偎在江疏影的身旁,目光遥遥地投向远方。
程晏殊嫁入永平侯府,江疏影便无法再随侍其侧。程隐殊就找了个借口,将江疏影又一次留在了自己身旁。
「你我想办法乔装一番,混进去。」程隐殊出声道。
今日人多眼杂,是个下手的好时机。
两位皇子亲临,为这场婚礼增添了无上的尊贵与荣耀。他们的到来,是对左相府的深深厚爱。
「好。」江疏影说道。
「唯有将程如漫送上三皇子的床榻,我们的计划才算真正成功。」程隐殊轻声呢喃,把这下流的手段说得轻描淡写。
她只是恍然大悟了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何必要等着别人动手之后再反击呢?
她优雅地挺直脊背,徐徐转过身,步入了幽深的巷子之中。身影逐渐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如同一阵轻烟,无声无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