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郎中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几针下去,那老者悠悠转醒,一口淤血就吐在了地面。
「造孽啊,造孽!是哪个畜生对一个老人家下如此重手啊?」那郎中表情悲愤,像是是气急了。
「你说什么?」孙越的语气很是不好。
郎中一见是孙越,当即就成了一人哑巴,寂静的像个鹌鹑一样。
「你说说,你受了何委屈?」彰显钰追问道。
「他们自己看不住自家的牲畜,那老黄牛追着我们哥几个不放,我们也是反抗了一下,谁知道那老黄牛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死了,这老头就不依不饶,这不是讹人吗?」孙越面上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说话也是轻一句重一句。
「就是就是,大人,那老黄牛疯了,把我的腰都快撞断了。」
「是啊,大人,我们也是没办法。」
「就是,这老头还想打我们,我们才委屈呢!」
「······」
一群人一人一句,就把这其中的黑白颠倒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在说瞎话,可谁也不敢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哪怕是目睹全程的人,也只敢缩在人群里,不敢来到这公堂之上作证。
「那这老者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彰显钰追问道。
「这可和我们不要紧,我们可没动他。」孙越一脸的震惊。
「就是,谁清楚他是不是装的,想要讹我们。」
······
躺在地面的老者又一次喘起了粗气,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再说些什么,可是他业已爬不起来了。
一时间满堂陷入沉默之中,双方各执一词,且没有证人证据,彰显钰本想着侯爷来了,镇住这些痞子,罚完人后,赔钱了事,谁清楚来的却是程隐殊。
全乱了。
程隐殊悠闲地在一旁看着戏,她清楚彰显钰打的是何主意,祸水东引,既保住了他永平侯府,又能当个清官大老爷,两全其美。
作何可能?
就算一定要有个人出来主持公道,那此物人,也一定会是她程隐殊。
彰显钰默不作声,一旁的师爷看不下去了,清楚此事也是一笔烂账,他早就劝他不要理会那贱民,早早地敷衍了事即可。
谁知道这人根本就不听劝,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青天大老爷。
如今事情闹大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根本就不能轻易收场,可他毕竟也是衙门的人,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出声劝道:「大人,此事可日后再议,如今人证物证皆无,不可妄下定论啊。」
「······」彰显钰没有说话,可这却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那躺在地上的老者骤然大声喊道:「贪官!无能!」
这一声大喊,就像是一点火星溅到了油锅里。
围观的人群里不清楚谁跟着喊了一声,之后场面就乱了起来。
「贪官,你不得好死!」
「欺压百姓,不配为人!」
「下辈子作畜生去吧!」
······
「来人,把他们统统给我抓起来,关进牢里去!」那师爷大喊一声,那些衙役也拿着棍棒,开始驱赶人群。
彰显钰刚要出声组织,就被一旁的师爷拉住了:「哎呦,我的祖宗,你可安生些许吧,你以为你是谁啊?」
「青天大老爷?除暴安良,维护正义?」
「醒醒吧,这都什么世道了?你做不了清官!」
师爷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彰显钰。
程隐殊则是往角落里走了走,见
场面已经乱的不能再乱了,她给了周刃一个眼神,周刃随即会意。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掌就把孙越打蒙了,随后从腰间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捆麻绳,利落的把人捆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