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要干何?」孙越怒吼道。
他脸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可他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欺负欺负老年人还行,他在周刃手底下走不出三招。
程隐殊没理他,她向着围观的众人大声嚷道:「都安静!」
真是奇了怪了,官老爷都管不了的事,如今一人女人站出来管了,稀奇,真是稀奇。
等众人彻底安静下来之后,程隐殊让周刃把孙越拎起来按在地上,孙越死撑着不肯跪下去,可他到底犟只不过周刃,被硬压着跪在了地面。
「贱人!你敢这么对我?」孙越继续放狠话,他怨毒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程隐殊,恨不得当场把程隐殊大卸八块。
程隐殊上去就给了孙越一巴掌,她拉得开最重的弓,手劲大得有些出人意料,这一巴掌下去,要不是周刃还压着孙越,他得当场被扇到地上。
「啊!」孙越痛呼一声,他当即就吐出了一口血,吐出来的血沫里还有两颗碎掉的牙齿。
程隐殊这一巴掌,给孙越整个人都扇懵了,他眼神都涣散了,像是被打傻了一样。
「就如同大人所说,事情始末业已明了,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如果大人迟疑不决,不能为这位老伯讨回公道,那本统领来也不是不可。」程隐殊望着章显钰,眼神里全都是灰心之色。
「人证物证都没有,你怎可擅自妄下定论?」章显钰深吸一口气,虽然程隐殊如他所愿出手惩治了孙越,可······
「无妨,本统领手下的兵,本统领自会管教。」程隐殊单膝跪在那老人的面前,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刚要递给那老人。
那老人似乎是缓了过来,他并不急着接过荷包,甚至是直接忽略了程隐殊,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一人卑贱的女人都能做了男人的主,堂堂的官老爷却什么都做不了,苍天已死,苍天已死啊!」
程隐殊悄悄地攥紧了手里的荷包。
卑贱?
真是不知好歹啊······
程隐殊面不改色,心里却业已换了心情,她好心帮此物老不死的,他竟然还敢说她程隐殊卑贱?
拿出来的荷包被程隐殊又一次收了起来,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一旁的周刃看得脊背发凉,但他也想不出这到底是作何会。
只觉着现在的程隐殊和平常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就像是林间懒散踱步的豹子,陡然之间看见了心动的猎物,然后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老伯既然只要一人公道,那我就还你一个公道。」程隐殊笑着说道。
随后又看向了一旁的郎中,从荷包里拿出几两碎银递给了郎中。
「哎哟,多谢贵人,多谢贵人!」郎中见了银财物,立刻笑开了眼,这贵人出手大方,这几两碎银,他要忙一人多月才能赚赶了回来。
没办法,谁让这世道不好呢,寻常人家根本就没钱看病,病了就躺着等死,哪里多余的银财物去买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