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寅甚至开始回忆起来自己方才遇见江疏影那会。
他颇为感慨,心情甚好地对着程隐殊出声道:「想当初我从未有过的见到江疏影,他还没有一张桌子高,整个人瘦瘦的,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实则不然。
当初那个江湖组织是个走邪门歪道的,满屋子的血和人骨堆在一块,江疏影那时候就泡在那血池子里。
红色的血满身都是,把那张白净的小脸都糊住了。
他本来是想离开的,可是他又不清楚自己到底该去哪。
这时候赵成寅就进来了,说是要带他走。
所以这么多年,江疏影忠心耿耿地跟在赵成寅的身边,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该去哪里。
直到他遇见了程隐殊。
这辈子开窍的迅捷要比上一辈子快多了。
「江疏影很厉害。」程隐殊赞叹道。
「能不厉害吗?那个江湖组织不断地杀害武功高强的人,用他们的血肉温养着江疏影,用特殊的功诀把那些内力通过血肉灌进他的体内。」赵成寅出声道。
他有些感叹,只可惜那些江湖人都太过激了,宁愿死,都不肯把那种培养江疏影的秘法交出来。
若是他能得到,再用此法训练一批死士,那他赵成寅,轻易地就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而此时此刻,程隐殊想到的,也是这个。
世间竟有如此秘法,等她回去好好地问一下江疏影。
或许哪天就有用到的时候。
「这真是过于残忍了。」程隐殊装模作样的感感叹道。
「是啊。」赵成寅也是如此。
送走赵成寅之后,程隐殊叫上江疏影,一起去了庄子。
「你走的时候,京郊大营作何样了?」程隐殊追问道。
「他们听说圣上下旨,让你做统领,业已······乱了套了。」江疏影说道。
「这几天我就先不回去了,你找时间去告诉周刃一声,别管,让那些人闹得越大越好。」程隐殊出声道。
她看着庄子里的田地,只觉着心情甚好,那些农户也不复初见时的模样。
他们穿着新衣,勤勤恳恳地在田间劳作着。
消瘦的脸颊上有着幸福的笑容。
小路上,还有孩童奔跑追逐的身影,好不快活。
「姑娘!」雪雁隔着老远,就跑了过来,她拉过程隐殊左看右看,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做什么?我又不会少块肉。」程隐殊笑言。
「我这不是放心不下姑娘你吗?我还不知道你。」雪雁微微推了一下程隐殊。
江疏影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看了半晌,突然间把脸转了过去,就像是吃醋了一样。
他就是吃醋了,他意识到,他和程隐殊之间,不是关系最好的,程隐殊有她的老师,有此物丫头,其次才是他江疏影。
他心里酸酸的。
就像是吃了没有熟透的杏子。
程隐殊一回头,就看见了江疏影这幅模样,她差点笑出了声:「走了。」
她伸手拉住了江疏影的腰带,不由分说的就拽着人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