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她凭何要圣上成全她?」程颐出声道。
他在一瞬之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终于,他的失去的理智逐渐回归。
「左相大人,隐殊,可是你的血亲!」赵成寅出声道。
他们能用来捆住程隐殊的东西,他亦能用来反制他们。
「是她自己要断绝关系,没人逼她!」程颐只冷静了一半,他顺着赵成寅的话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赵成寅出声道:「可她有错吗?她只是想活着!我是个粗人,亦然知道父慈子孝,可父母不慈爱,你要孩子如何孝顺?」
而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程隐殊,早就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她低声啜泣着,又像是想起了何,倔强着擦去眼角的泪水。
祖孙俩这一唱一和,把程颐逼得竟然无话可说。
「是啊,程爱卿,你这又是何必呢?」永安帝开口劝解道。
他的声线暗含着一丝忧愁,仔细听去,甚至还有几分哀伤。
「是啊,何必呢?只不过是一个赌约而已,左相大人何必害怕呢?」程隐殊说道。
「高德胜,研磨。」永安帝起身说道。
「是。」高总管低声应道。
说下旨,就下旨,永安帝一道圣旨,就把程隐殊统领的身份过了明路,从此之后,再也没人能对程隐殊的身份提出疑问。
大蜀的第一位女统领,就此诞生。
可怜见的林太傅,方才醒来,听见这个噩耗,又晕了过去。
程隐殊双手捧着圣旨,一步一步走了了大殿。
回程的马车之上,程隐殊对赵成寅出声道:「多谢外祖成全。」
「还是你自己争气。」昏暗的马车内,赵成寅神色不明,他望着程隐殊慢慢的说道。
「若无外祖,就没有今日的隐殊,隐殊必当以死相报。」程隐殊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毫不迟疑地划开了自己的手心。
艳红色的鲜血顺着她白嫩的掌心滑落,落在了小几上的茶水中。
青色透亮的茶水瞬间变得浑浊:「隐殊以茶代酒,在此饮血为誓,此生誓死效忠外祖。」
她面不改色地仰头喝完那一杯掺了血的茶水,茶水的苦涩和鲜血的腥味混在一起,着实是有些难喝。
程隐殊做完了这一切,赵成寅这才略带担忧的出声道:「何必如此,你我之间,也是血亲啊。」
「外祖对隐殊,有再造之恩。」程隐殊继续谦卑的说道。
她心中不屑,面上的功夫的确做得十足十,她清楚赵成寅对自己的怀疑永远都不会消失,可若是能减轻些许,也是好的。
「我走了盛京之后,你万事都要小心。」赵成寅说道。
「隐殊清楚其中的凶险,还请外祖把江疏影留在我的身旁,助我一臂之力。」程隐殊出声道。
「如此这般,也好,也好,我总归能放心一些。」何止是放心,顺理成章的安插一人眼线,他心里可是满意的很。
他一直都没有怀疑过江疏影的忠心,江疏影那人,是个木头,只认死理。















